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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一时有点僵硬,空气中慢慢飘散着沉闷的味道,锦端一直低着头,将自己当做透明人一样的存在。
☆、偏心
皇帝这句话说完以后,有些话就有点说不下去,苏蜀在宫中也呆了不少时间,干脆拉着锦端起来,和皇帝告辞。
走出宫门,锦端呼吸着宫外的空气,她第一次发现,原来宫外面的空气竟然是这样的清爽,这次入宫,她的压力实在是很大,这会儿总算是放下心来。
坐在马车上,苏蜀问锦端今日见到皇后后怎么样,锦端皱着眉头对苏蜀说:“皇后似乎对姐姐很有意见,不管我说什么,皇后都不肯让我见姐姐,反而说话压我。”
皇后为什么对锦淑有意见苏蜀倒是知道一些,就算是知道他也绝对不会告诉锦端,只因为他讨厌锦淑这个人,至于原因他是一点都不愿意回想。
锦端挺着一个大肚子,却要为她那个姐姐奔波,苏蜀心疼道:“既然你不知道那就算了吧,反正你已经努力了。”
锦端的心情不像苏蜀想的那样轻松,她眉头皱起:“不行,姐姐这样,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必须要想办法将姐姐从宫里面捞出来。”
苏蜀不想要锦端这样奔波劳累,他分析道:“你能有什么法子,我在宫中生活那么多年,对皇后不说全部了解也知道一些,皇后从来都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她一但认定了一件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你姐姐肯定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皇后,皇后才会这样对她。”
苏蜀的话并没有打击到锦端,她很快想好了对策:“就算皇后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那我不信外面的舆论不会让她退后一步。姐姐才新婚三天,她就将姐姐招入宫中,这么长时间不肯放她出来,怎么也说不过去,况且她娶姐姐又不是没有目的的,只要爹娘出面,我不信皇后不肯退步。”
锦端的话让苏蜀对锦端注意起来,他一直以为锦端是个柔柔弱弱没什么计谋的女子,刚刚一言却让他刮目相看,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出自锦端的口中,委实令人惊异。
“既然如此,我也不阻拦你了,只希望你能够照顾好自己。”
锦端道:“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只是出出主意,主要出手的人是爹娘。”她靠在苏蜀的肩膀上问他,“我只是想要帮助姐姐,不想让她吃亏,皇后这样做肯定是不喜欢姐姐的,她把姐姐困在宫中不让姐姐出去,肯定会对姐姐不好。”
苏蜀算是明白,锦端不用脑子的时候平平无奇,没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用脑子以后想的事情一个比一个准。
锦端刚刚到家,下人就来告诉锦端安平侯夫人来了,在客厅里面等了她好长一段时间。
苏蜀扶着锦端下了马车,就和锦端一起去见安平侯夫人,丈母娘来了,就算是王爷也要去见上一面。
安平侯夫人昨日从锦端这边离去她就一直心神不宁,锦端心情老实,愚笨,这件事交到她手上多半可能是完成不了。只是现在,她只能将希望放在锦端身上,希望锦端能够给她带回来一点消息。
锦淑性子聪慧,只要锦端入宫,她一定会想法子传递消息给锦端。
她在家中坐不住,在自家的屋中转了好几圈以后,吩咐下人坐上马车去了睿王府。
她在睿王府中等了很久,都不见锦端回来,心中更是焦急,她现在是迫切的想要知道锦淑现在怎么样了。
苏蜀带着锦端进来,安平侯夫人只看见了锦端,没有看见苏蜀,眼见锦端进来,她快步走过去,那速度就好像要撞到锦端身上一样,花雨见状都想要站在锦端面前挡着安平侯夫人冲过来的脚步,不过苏蜀在锦端身边,花雨相信苏蜀一定会好好地保护极端,不让锦端受伤。
安平侯夫人脚下的步子走得很快,停下来的也很快,她在锦端面前站定,伸手拉着锦端的手着急的问:“锦淑现在怎么样了?”
锦端还因安平侯夫人冲过来脸色苍白一下,安平侯夫人问她锦淑怎么样了她都还没有反应。
安平侯夫人不怎么关心锦端,第一次注意观察锦端脸色还出现了乌龙,她见锦端脸色苍白,还以为锦淑出了什么事,当即松开牵着锦淑的双手,踉跄的后退两步,面如死灰。
锦端回神,看见安平侯夫人这副神色,顿时一惊,伸手拉着安平侯夫人的手问她:“娘,你怎么了?”
安平侯夫人却是面露痛苦之色,一手拍开锦端的手道:“你为什么不早点入宫去看看你姐姐,你要是早点去,你姐姐就不会有事。”
安平侯夫人这话是把所有的错误全都怪在锦端身上,锦端脸色一白,身上一软,一种无力的感觉充斥了她的全身。
她还什么都没有说,安平侯夫人就这样误会她,还把所有的错误全都怪罪在她的身上。怀孕的人性情敏感,就算锦端早已习惯安平侯夫人不把她放在眼里,处处忽视她这个女儿,锦端还是感觉十分难受。
苏蜀扶着锦端,眉头紧皱,还未开口为锦端说话,安平侯夫人下一句话很快就说了出来,给了锦端沉重一击:“你就是个祸害,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女儿,你要是没有在这个世上该有多好。”
这话是个人都听不下去,天底下偏心的父母多了去了,可是再偏心也不至于偏心成这样,嫌弃自己女儿是个祸害。锦端无力地靠在苏蜀怀中,没有说一句反驳之言。
要说安平侯夫人平时也是一个很有自持力的妇人,很少出现失控的情绪,关心则乱,她这么多年只有锦端锦淑这对姐妹,平时对锦淑关爱有加,将她疼到了骨子里,至于锦端,在安平侯夫人眼中也就是一棵草而已。
苏蜀打断安平侯夫人的话,冷声道:“谁说江锦淑有事了。”
安平侯夫人几乎奔溃的情绪一顿,这才注意到站在锦端身边的苏蜀,她全部心神全都放在了锦淑身上,就算看见了苏蜀也毫无感觉,反而紧张的问苏蜀:“那锦淑现在怎么样了。”
苏蜀这么可能知道锦淑现在怎么样,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锦淑绝对不会有事,就如锦端所言,皇后再对锦淑有意见,看在锦淑身后的安平侯府也不敢做的太过分,总之锦淑的一条命肯定是会留着的,至于处境如何只有见到锦淑本人才会知道。
安平侯夫人对锦端的所作所为惹怒了苏蜀,苏蜀对安平侯夫人产生迁怒情绪,就算此时安平侯夫人眼巴巴的看着他,等着他说话,苏蜀也对安平侯夫人产生不了什么情绪,他一手扶着锦端的肩膀,一边说:“总之江锦淑死不了,也不会死有空在这里添堵,还是想法子将人从宫中带出来。”
说完,苏蜀不管安平侯夫人青白交加的脸色,抱起锦端往卧房走去,锦端情绪有点不对,他担心锦端会出事。
花雨让初雪跟着苏蜀进去,自己留下来面对安平侯夫人。
锦端和苏蜀走了,安平侯夫人就问留下来的花雨:“锦淑在宫里面到底怎么样。”
花雨今日跟着锦端入宫,锦端做的事她在旁边看了全部过程,锦端对锦淑的事情尽心尽力,全然不顾皇后难看脸色,一个劲的在皇后面前拖时间。
结果倒好,她在宫里面受了皇后的气,回来还要被自己的亲生母亲捅刀子,光想想安平侯夫人刚刚说的话,花雨都替锦端心寒,锦淑是她亲生的,难道锦端就不是了吗。
主人的事不是花雨一个丫鬟可以多管的,花雨脾气火爆,却很会审时度势,不然锦端也不会硬是将花雨留在身边。此时就算花雨不高兴也只能将这份不高兴的情绪压制下去。在安平侯夫人跟前,将锦端在宫中的所作所为全都说了一遍。
花雨口才好,对安平侯夫人生了怨念,将锦端在宫中做的事夸大其词,将锦端说想要见锦淑一面,皇后用言词打压她,看她的脸色很难看,她都强忍着留在皇后面前,为的就是想要见锦淑一面,只是最后失败了说的重了三分。
安平侯夫人听着脸色晦暗不明,她全部的注意力只在一点上,锦端入宫想要见锦淑,皇后推三阻四不想让锦端见到锦淑。皇后不想让锦端见到锦淑只能说明一点,皇后对锦淑的意见很大,锦淑现在的处境一点都不好。
之前的慌乱平稳下来以后,安平候夫人的思维恢复到了正常水平,皇后再看锦淑不顺眼也绝对不会要了锦淑的命,毕竟锦淑背后还有安平侯府和安平侯府的权势,当初皇后定下锦端为康王妃就是看中了安平候手中的兵权,为康王将来能登上皇位添加一份力量。
要是皇后敢对锦淑不利,安平侯夫人恨恨的想,她是绝对不会放过皇后和康王的。
花雨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就等着安平侯夫人说话,安平侯夫人想通事情以后,决定回去对皇后施压,让皇后将锦淑放出宫来,也不知道锦淑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了,亏得她之前瞻前顾后,没有想到这些,拖了这么长时间才找到锦端这边,让锦端跑进宫一趟,结果一事无成,浪费她的时间。
安平侯夫人着急回去,全然忘记之前被她刺激的脸色发白的锦端,和花雨交代几句就要走,花雨宋安平侯夫人离去,走到半道上,遇见急匆匆跑过来的婆子,见着花雨和安平侯夫人,大声的说:“王妃早产了,王妃屋中乱成一团,花雨姑娘赶紧过去看看啊。”
☆、早产
安平侯夫人对待锦端的态度一直都是无视,忽视,冷漠。很少和锦端说话,就好像没有锦端这个女儿一样。从小到大,锦端早已习惯这样的生活,她以为她早就已经习惯了安平侯夫人这样的态度,可是没有想到在安平侯夫人说出那样的一席话后,她还是无法忍受她和锦淑这样差别的对待。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起,锦端知道了安平侯夫人不喜欢她的事实,就算她做的再好,做的比锦淑还要好,安平侯夫人夸赞的目光和语言永远都是在锦淑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