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南薰只见一阵风卷过客厅,面前便凭空出现了一个对她破口大骂的姑娘。
陆南薰抬头看了那姑娘一眼,立刻和她双双愣在了原地……
“你是谁!为什么和我长得那么像!”那姑娘呆愣了一会儿,旋即反应过来,口气不善地道:“你是不是为了勾…引族长,特地照着我的样子整了容!”
那姑娘说完也不等陆南薰回答,手上一柄幽蓝的刀,如闪电般向她脸上划去。
这刀极其锋利,刃口泛着森冷的寒光。陆南薰直觉,这刀划出的伤怕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好!
一念未灭,曾经经由生死战练出的条件反射,便已控制着陆南薰的身体向后退避。可也不知是何时,她的腿上竟密密地缠了一圈藤蔓,让她一步也无法移动……
陆南薰一惊,还未来得及反应,刀口便已带着破风声,贴上她的脸颊。这一下若是划实了,只怕她整张脸都要被斜劈开来!
但下一秒,这刀便停了下来。刀口紧贴在她的脸上,却一寸也无法前进。
“族、族长、啊——”那姑娘还未把话说完,便尖声叫了起来。
她的手腕骨被陆流渊生生掐成了粉碎,再也没有力气抓住这刀柄。
陆流渊顺势接过刀,把陆南薰腿上的藤蔓割断,才松手把这姑娘放开。
“陆宁初,你太放肆了!”陆流渊本是温和的,此番冷下了脸,便更让人胆战心惊:“谁给你的权利,让你破坏思园,伤害陆南薰!”
“族、族长。”陆宁初也不敢再蛮横了,眼眶微微一红,眼泪说出就出:“你说过这个屋子谁都不许住的,这个女人不守规矩,我才来教训教训她。”
陆宁初向前走了两步,委屈地低下了头。她往日里犯了错,只要梨花带雨地一哭,族长便会原谅她,这一次也一定不会例外。族长时常会带一些长得像她的女人回来,自己处理了那么多,族长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个陆南薰不过是更像一点罢了,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如此想着,陆宁初也不禁理直气壮起来。
她斜眼睨了下陆南薰,刁蛮道:“族长,我没有错,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定下的规矩。这女人擅入思园,她就是该死!”
“哦?她擅入?”陆宁初失算了,看着她哭,陆流渊不仅没有柔化,反而更加冰冷起来:“人是我亲自带进来的,是不是我也该死!”陆流渊喝到:“她是这屋主,自然有资格住进来!倒是你,破坏思园,意图伤害同族。此等重罪,我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不重罚,你且去面壁一月吧。”
陆流渊说完,便有人走进来把陆宁初带走。
陆南薰一言不发地看着这场闹剧落幕,突然问道:“陆先生,这屋子的前主人是谁?”
“自然是你。”
是你的前世……
陆流渊没有说完。他伸出手想要揉揉陆南薰的脑袋,却被她避了过去。陆流渊眼神一黯,有些低落道:“南薰,你怎么对我这么生分了,我们可是夫妻。”
陆南薰别过头,似乎不太想说话。她并不认可陆流渊口中的事实,她始终相信,他们不是这种关系。
“以前的事情我都忘了。”陆南薰淡淡道。
她的态度甚是敷衍,陆流渊看了她一会儿,神色莫测——
按理说,被洗去记忆的陆南薰就该是张白纸,任由他涂抹,可也不知是怎么了,陆南薰竟全然无视他这个人,让他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陆流渊甚是不悦。千年前,他联合两族封印了肖珩之后,便着手寻找陆云柯的转世。可没想到辗转千年下来,他带回了那么多人,竟没有一个是正主!一次次地寻找,又一次次地失望,陆流渊甚至都以为陆云柯的魂魄已被打散,再也轮回不得……
可好在,上天还是眷顾他的。
前段时间,在追踪肖珩的过程中,他竟然发现了陆云柯的转世。
这一发现,让他即使惊喜又是愤怒。
喜的是,他等了千年,终于又见到了自己的心上人。可怒的是,肖珩即便被封印起来都不肯安分,竟然放出了一个□□,早他一步陪在陆云柯的转世身边。
不过,说是□□,也不全对。似乎连肖珩自己都没想到,他的□□竟然会生出独立的人格,让陆云柯的转世死心塌地地爱上他。
陆流渊这样想着,心里的不悦也稍稍淡化了一点。他神色莫测地看了会儿陆南薰,最终决定先去做正事。
“南薰,你跟我去个地方,我有事跟你说。”
陆流渊带着陆南薰一路离开,最后停在了一间甚不起眼小木屋门外。这木屋很破,木门摇摇晃晃地挂在墙上,时不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陆流渊站定在门外,道:“南薰,我之前告诉过你,你是猎人和血族的混血,这两种血脉是不相容的,迟早有一天会要了你的性命。不过好在,这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这世上有一种东西叫南山玉胎,它是由天地的精华灵气孕育而生,可融万物。”
陆流渊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玉制小瓶:“你的血液在其中温养已久,已得到了南山玉胎的精华,此番我便要将这血液导回你的身体,让它作为一个引子,助你血脉融合。”
陆流渊说完,把玉瓶中的血液倒在手心,反手拍在陆南薰的手背上。这血液倒是神奇,落在陆南薰的手背上不仅没有流下去,反而一点点地透过皮肤渗透进血管。
血液很快就融入了陆南薰的身体。
见状,陆流渊在她身后用巧劲一推,把她推进了这破旧的木屋:“这里面我设了阵法,可聚天地极寒之气。你的血液在融合之时必会引发魂力暴走,只有在这阵法中,才能保你毫发无伤。”
“你且安心融合,我会在这门口等你。”
☆、血脉融合
进了这木屋,陆南薰立刻被里面的寒气冻得战栗起来。这木屋的四壁刻满了冰蓝色的文字,正不断散发着森冷的寒烟。
陆南薰觉得陆流渊似乎有点大题小做了,这魂力暴动也没什么可怕的,完全用不着这样的阵仗。但还未等她想完,她突然觉得心脏出现了一股躁动,旋即浑身像被烈火灼烧一样,可偏偏汗水一滴都冒不出来,憋得她皮肤都有些刺痛了。
陆南薰闷哼了一声,蹲下身去。手触及小木屋的地面,立刻便有一股寒气,顺着双手涌进身体,平复了些许血脉暴动。
灼热感褪去,意识也就清明了。
陆南薰趁着这个空隙,向自己心脏望去。只见,在心脏附近,多了一团冒着莹莹辉光的白玉制品。它看起来像个蜷缩着的婴儿,正努力地伸出小手,试图抓住周围的血脉,同化他们。
可是,不论是猎人亦或是血族血脉都不愿意成为它的俘虏,它们奋力向外逃脱,却耐不住这小手的融合能力强大,不一会儿就成了这大军中的一员。
陆南薰松了一口气,按这速度进行下去,大概没两天她就能出去了。如此想着,她盘膝坐下,静待血脉融合。
可没想到,就在此时,变故徒生!
大概是感应到自己不可逃脱的命运,陆南薰体内那两团本不相容的血脉,竟联合起来,从外向南山玉胎所化的玉婴包抄过去。它们前仆后继,一团又一团地补充上去,玉婴抵挡了一会儿,可奈何自己势单力薄,最终后继无力,浑身的白光都暗淡了下来,体型也渐渐缩小。
玉婴是血脉融合的关键,它若被吞噬,血脉融合将无法进行下去。血脉融合只有一次机会,失败便是死。
陆南薰不想死,但她却没有办法阻止这一过程!
陆南薰眼睁睁看着玉婴缩小,它似乎很痛苦,小手小脚抽搐着,想把挤压过来的血脉融合。可这毕竟是杯水车薪,玉婴刚刚修复了一点,又瞬间被奔涌过来的血脉吞噬。
玉婴的光芒渐渐暗淡,陆南薰的肌肤上也渗出了赤红的血珠。
她的呼吸慢慢停息了下来,心脏像被一只巨手攫住,在指缝间奋力地跳动,一下比一下沉重,却无论如何也挽救不了逐渐停止的呼吸。
陆南薰的意识模糊了起来,眼皮像被纤夫拉着,一点点合拢下来。
眼见着她就要一命呜呼了,陆南薰脖子上的婚契竟然亮了!这婚契在她失忆的时候褪了色,隐没在皮肤之中不见踪影,可现在它却亮了,就像一个小太阳,把整个木屋都照得亮堂堂暖洋洋的。
婚契自顾自地亮着,时不时从这光里分出一点魂力,钻进陆南薰的心脏,把玉婴一层一层地包裹起来。得了喘息的空间,玉婴身上的白光忽明忽暗地闪动了一会儿,最终稳定在一个还算明亮的境地。
危机解除,玉婴恢复,血脉融合的事情便能继续往下进行。
只见,这魂力保护层上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孔,血脉从孔中渗透进去,还未来得及抵抗便被这玉婴融合为一体,壮大自己。
血脉融合有条不紊地进行下去,陆南薰脱离了生命危险,脖子上的婚契便也渐渐隐没在皮肤之中。
一天时间眨眼就过去了,陆南薰也悠悠转醒了过来。
她本以为自己定是逃不过这次危机的,却没想到会大难不死。但没有多余的时间让她感受捡回一条命的喜悦,玉婴外的魂力保护层,不堪重负地层层碎裂开来!
陆南薰一怔,一刻都不敢耽误,立刻向自己的心脏望去。那层保护罩给她的感觉非常熟悉,似乎她身体里也有这种东西。陆南薰凝神感应了一下,不多时便从身体里引出一条魂力丝带。
有了这条魂力丝带,陆南薰便有样学样,把它罩在玉婴外,开了一个小口,让血脉向内移动。
做完这一切,陆南薰才舒了一口气,向保护层中慢慢输送魂力,静待血脉融合完全。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陆南薰睁开眼,看了看自己的心脏部位。
只见,周围暴动的血脉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缩小版的白玉心脏,正源源不断地向外释放新生血液。这血液强大却温顺,在她的血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