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只恋长安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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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只恋长安雪-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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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心口处再次疼痛起来,她知道她昏迷中看到的那个小孩就是她自己。
  老婆婆见她皱眉,忙端上热茶,“姑娘,莫要伤了身子。对了,姑娘问老身未央街,难道姑娘不知道自己昏迷之地便是已废弃的未央街么。”顿了一下又道,“唉,老身糊涂了,那未央街已废弃二十年,姑娘又岂能认出来?”
  花葬呼吸微滞,不对,既然未央街已荒弃二十年,那么她被那人遣回长安时,又怎会不知?为何她从未听任何人说起?即使是她从那个地方回来后再未回去过未央街,她也不可能不在十年的时间里听起老人们谈起未央街,更何况,这位婆婆还说二十年前未央街发生了很怪异的事。
  不对,花葬摇头,既然未央街二十年前已废弃,那么出现在未央街的那座宅子,又是怎么回事?还是说当时雪太大,那座宅子根本不在未央街,而只是她冻得麻木了不知不觉走到了长安城其他地方?那么,她在那座宅子里呆了那么久,为何从未听那人提起过那是何地?
  花葬瞳孔骤然紧缩。
  她想起了那人说:
  因为这里,不是人间。
  是因为那座宅子,并不在未央街么?或者说不在长安城里么?那人是这个意思么?
  其实要到多年后,她才会恍然大悟不在长安与不是长安的区别,只是那时候,事情已变迁了太多太多。
  她觉得是时候回那条废弃的街道找找那座宅子的遗迹了,这样一来,问题就明朗了。
  她决定立即动身。
  辞别老人后,她踏上了记忆中的路线。
  她不知,在老人的身后,背光立着一个紫衣的女子。
  有淡淡而又冷寂的话语从遥远的地方飘来:
  花葬,这一别,是永诀么?
------题外话------
  又见分割线君,咳咳,马上就能见到彼岸悲伤温柔残忍的美男子我的口水流出来了啊喂,不过……均息要和大家说拜拜了,不过我可能有时会拉他出来友情客串一下= ̄ω ̄=债见。7
  

☆、第六章:故迹难寻

  六°故迹难寻
  紫衣女子冷淡的声音传了来,“这也是他的安排?”
  老婆婆没有答话,只是侍弄着手中花草。
  “果真是这样啊。”半晌,淡然而悠长的声音从帷幕后响起。
  有红花瞬间艳烈在女子的裙角。
  “紫衣,你可知你这样,他日也必会落得她那样的下场。”
  女子冷而淡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生生世世轮回么?那样也好。”
  ——至少不用承受这永生的寂寞。
  老婆婆重重叹气,“你和他一样。”
  “是么,”紫衣依然冷定,“可我与他,注定也只是平行的罢。”
  “你能明白这点,未尝不是好事。”
  “最好永生不会懂得呵。”女子冷淡的话语里夹杂了细微的感叹。
  终究是执念害人。
  而世人仍似飞蛾扑火,盲眼贪光。
  所以最后即使灰飞烟灭,也察觉到了刹那的温暖么。
  彼岸的男子微笑着。
  短布褐衣的女子贼兮兮地行走在野草丛生的小道上,额发下墨色的双眸滴溜溜地乱转着,生怕会有什么人突然过来。
  她是要去打劫么……
  花葬直了直酸痛的腰,抱怨道,“我是天生找虐么?这荒郊野外的,我来干啥?咦——对哦,荒郊野外,又没有人,我这么紧张是干啥?”
  长长舒了口气,花葬大摇大摆地横行在废弃的小路上,一边用锐利的双眼扫视着路旁的残砖乱瓦。
  如此行走了几十丈,花葬的脚步猛地一滞。
  她没有找到那座宅子。
  不是宅子已废弃,而是从她所站之地往前延伸,路两旁全是青色的琉璃灯,正如她记忆中那座宅子里的那些灯盏。
  那些青灯就那样安静而诡异地置放在昔日的未央街上,花葬找不到任何房屋的旧迹。
  只有青灯,甚至连野草都没有,更别提砖瓦。
  花葬的呼吸困难起来。
  诡异,太诡异了。
  如果这果真是已废弃的未央街,那么,那些青灯如何解释?更何况曾那么繁华的未央街上,那么多楼阁亭台,即使荒弃,又怎会不留一丝痕迹?
  一种凉意由脚底升起,直达心间。
  找不到了,再也找不到了。
  她不甘。
  疯了般的跑在昔年的街道上,花葬的双眼模糊在了渐渐飘下的细雨中。
  她记起那年惊蛰,宅子里终于褪去了以往的夜色,一场烟雨迷蒙了她黑亮的眼,伞下的男子微微笑着回眸,轻轻对她说道,花葬,落雨了,不要乱跑。
  而她,就那么痴痴地看着他胜雪的白衣消失在溟沐的雨帘中。
  她想追他,却移动不了一步,她无法走出那座宅子。
  对她来说,她也是不在乎与世隔绝的罢,因为那座有残月皓雪的宅子里,也有那人啊。
  只是,如今,故迹难寻,旧人不复。
  只有那些幽暗的青灯,像极了彼岸群山里的点点,摇曳在古道的两旁。
  花葬感到了一种彻骨的悲凉,她抱紧双臂,慢慢蹲了下去,天色骤暗,青灯在她面前的路旁依次燃起,昏暗的光,竟像是垂死之人的命灯之光,摇曳着,等待生命的永寂。
  薄情,我竟终是连曾经有你的地方也找不到了么。你便是如此讨厌我么,所以就算把我赶回长安,也不愿再让我触碰曾经的温暖么。
  薄情,你好无情。
  可我,仍是如此不知好歹地贪恋着你曾给过的残忍的温柔呢。
  薄情,这是劫罢?
  长安城。
  紫衣的女子冷漠地迤逦在溟沐的细雨中,风吹起她腰间的流苏,微微窒息的美感。
  长安城果然繁华,女子叹气,即使是下雨,叫卖声也不绝于耳呢。
  撑着印着精致图案的纸伞的仕女稀稀疏疏地走过,裙角坠着的玉玲珑微微响动,温婉的女子们,像极了江南水乡里走出来的人儿。
  一条尺来长的青色小蛇忽然出现在潮湿的石板上,紫衣女子余光扫过,三尺青峰初露,那小蛇便被她不动声色地挑到了剑尖,女子唇角微微翘起,小蛇便乖乖缠上了她手腕,化作了翡翠色的玉镯,温润,却薄凉。
  “青青?”紫衣女子轻启了薄唇,“带你去个好地方,如何?”
  玉镯动了动,那条小蛇委屈地抗议。
  “这样对待如此可爱的生灵,紫衣还真是残忍呢,真是像极了那人呢。”男子慵懒的声音蓦然响起。
  女子抬头,已不是长安城之景,漫天花雨。
  一头青丝松松被绑在了青色的带子中,男子眸若青玉,修眉入鬓。
  “是你,”女子皱眉,“你来作甚。”
  男子手中的青玉箫泛着冷冽而温润的光泽,他眉头微蹙,眸中光亮潋滟,“青青嗅到了那丫头的气味。”
  “那你是要来插手此事了?”
  “我对那人的计划并无兴趣,”男子下颚轻轻抵着手中青玉箫,“我只是对那个丫头感兴趣罢了。”
  “是么,”紫衣冷哼出声,“他的人,也是你敢有兴趣的?”
  “他的人?”男子蓦然欺身靠近,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捏住了女子下颚,“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十年前,那人可是残忍地将那丫头逐出了冥界呢。”
  紫衣目不斜视,“那也与你无关。”
  男子放开她,退了一步道,“紫衣,事关那丫头,告诉那人,如果爱,又何苦如此相逼?”
  “呵,那么你呢?”女子冷冷道,“你又何苦与他如此相杀?”
  “相杀?”男子眸中涌上悲伤,“我从来不曾与他相背而行,又何来相杀?”
  “你不肯原谅他,也是不与他背向而行么?”
  “呵,”男子风轻云淡,“我只是,心疼那丫头罢了。”
  “也是。”紫衣怔怔后退,“皆是为了她,皆是。”
  男子沉静地看了她一眼,“紫衣,我对那丫头,不是你所想。”
  “也是呢,”紫衣冷冷地勾唇,“竟是我会错了意呢。”
  男子不再说话,懒懒地倚在了一株花树上,青丝散了一肩。
  紫衣转身道,“你想召回青青?”
  男子轻轻一笑,“不必了,它要是想回来,自己会回来的。”
  紫衣看了一眼腕上玉镯,“它现在不能回去,你不能去找她。”
  男子懒懒道,“随便罢,那人这次又要搞何名堂。”
  紫衣走了几步,又略略回眸,“无心,你本应……”
  “我本无心呢。”男子薄凉的话语懒懒响起。
  紫衣脸色微微变了变,脚步再次抬起,她淡淡道,“你是个,很美的男子。”
  再无回话,她不知,在她转头刹那,男子唇角绽开了微笑,那样的笑容,虽带了细微的悲伤,但却像极了彼岸的白花,让人痴迷,沦陷,不复自拔。
  可就是这样的笑容,她又怎知他也是希望她能看到呢。
  因缘皆是错。
  花葬咬着唇走在落雨长安,真的只是宿命变迁么?她不知,她的脑中全是那人优雅的白衣。
  她现在什么也没有了。
  没有家,没有那人。
  也许从一开始,她便是什么也没有的罢,只有她自己,孤独地凝望彼端红色的火焰。
  她微微回忆了一下,这十年间,她都未曾再回去过未央街,怎知,未央街早已废弃,成了禁忌。
  她即使觉得此事诡异,又能如何,她想不出解决的办法,又或者,那人根本不希望她看出什么来。
  薄情,毁灭未央街,带我去冥界,又逐我回长安,封锁所有关于未央街的事,这就是你折磨我的方式么。
  薄情,还是说,从一开始,你就在计划着今日之事?
  花葬的泪倏忽掉了下来,薄情,未央街废弃之时便是我初遇你之时呢。
  薄情,薄情。
  远远的叹息传来,带着彼岸特有的悲伤。
  轮回镜前的男子微笑着看着雨中行走的女子,眼眸里深深敛了悲伤。
  “薄情,多年不见,你还是如此呵,风华不改。”女子清越的声音响起在他背后,男子淡淡笑道,“我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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