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这么想着,休息间的门就被推开了,与此同时,妈妈桑那尖锐的嗓门也钻入了她的耳膜:“柳情,你TM的又躲在这里偷懒,还不出去接客!”
接你吗的客!
柳情抿了抿唇,才没爆出到了喉咙的粗口。
要不是某个混蛋经理改了合同,让她从服务员变成陪酒女,要不是为了任务,她哪还会乖乖待在这?
好在,四峰夜总会从不会逼迫陪酒女要陪客人出场,一切以自愿为前提,不入流的手段都是禁止的,她之前才敢到地下停车场堵截阎戈,就是要以状告经理为由跟他“撞见”的。
每次不得不出去陪客的时候,她都高冷地坐在一旁,既符合“柳甜心”的人物设定,也杜绝一部分男的骚扰。
但她心里清楚,柳甜心的性格,根本不适合在这样的地方生存,可是“老板”为了让属于柳甜心的特质能够合理存在,给她的剧本是这样的:
在失忆的这一年里,她前半年住在医院,后半年在家调养,哪怕现在生活所迫来到了这,短短几天的生活又怎会轻易磨去属于柳甜心的棱角?
柳甜心的属性,是除了容貌以外,以后回归柳家,回归上流社会,回归阎戈未婚妻身份的有利条件,她再如何都不能擅自去除,便只能尽可能的保持沉默来保全自己,却也避免不了这样的性子招来的麻烦。
像昨天,她就因为不配合,被一个喝醉的男人甩了一个大耳光,今天脸都还肿的。
即便有些保障的福利,普通陪酒女地位还是太低,在这里,没有可以保她的后台,加上宴会那档事,没有任何人会帮她,最后还是那男的实在太醉,幸好夜总会的规定她可以不用出场,才算躲过一劫。
让柳情揪心的,还是阎大爷那边,这都过去四天了,怎么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023 我来带你走
以阎家的本事和手段,还有柳甜心对阎柳两家的重要性,不可能真放任她不管,至今还没有找上门来,也没有什么消息,难道是她“老板”后面工作做得不到位,被发现了?
果然不靠谱!
想得有点远的柳情没发现身边徐娘,已经濒临爆发的地步。
“我叫你你听到没有!”
妈妈桑见柳情崩着一张冷脸,摆着高贵范的普,还不理她,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以为自己是谁啊,不是陪女也是个服务员,有什么资格在她面前摆架子!
好好地参加一个宴会都能惹出事,都不知道上头什么时候会找她开刷,欧阳可是大家族,谁惹得起!
这让本就不爽柳情的妈妈桑对柳情越发不满。
柳情有难就冷眼旁边,平时更是多加苛责,现在见她这样,边骂着边将拿在手中的包朝她拍了下去。
游神的柳情被打醒了,捂着被打疼的胳膊站了起来,穿着高跟鞋的她比妈妈桑高了半个头,她瘫着脸:“什么事?”
她还蛮庆幸自己在不在状态的时候,也能端住“柳甜心”的高冷壳子,虽然对方这性子实在不讨喜,还给她带来不少麻烦。
“还能什么事,你以为你来这是干嘛的,有客人找你,还不快去!”妈妈桑骂的同时,还不过气地在柳情胳膊上拧了一下。
柳情痛得脚趾头都缩了起来,偏她的冷范儿还不准许她叫出声,只能偏过身子,尽可能躲避地越过妈妈桑,保持着仪态走出休息室。
没关系,她忍!
休息间的其他陪酒女,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带着点同情,她们对柳情倒没什么太大的反感,因为她除了冷了点,平时话不多,也从不跟人撕逼,不跟她们抢客人。
但她们也不会因此去帮她,特别是听说她得罪了高层贵族,还是自求多福吧!
只是,她们谁都没想到,柳情一走出休息间,就被两个一身黑衣的保镖给拦截了。
两保镖也没把柳情带到哪去,就在隔壁的男厕所里。
里面的其他男客都已经被清走,柳情坦然进去的时候,楚子望正在擦拭眼镜,阎戈正在洗手。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而且居然是在厕所里,还是被包场了的男厕所。
真是有点酸爽!
楚子望带上眼镜,微笑地对她说道:“是有点事想跟你说下。”
说着,他望向阎戈,阎戈正接过保镖递给他的纸巾,将手上的水渍擦干净,才转过身来,走到她跟前站定。
那狂霸的气场,总让人望而生畏。
柳情忍着后退的冲动,抬头与他对视。
“你母亲想见你,”他开口了,语气像叫妹妹回家吃饭一样平淡,“跟我回去。”
“什么?”柳情莫名其妙,“什么母亲,什么回去,你在说什么?”
“柳甜心!”阎戈淡淡地叫出这个名字,“既然你可能是柳甜心,就不可能再让你流落在外,我来带你走。”
那理所当然的态度,让柳情气笑了:“我是柳情,不是柳甜心。”
☆、024 敢于伪装的心
柳情转身要走,被一个保镖拦住去路,她气得回头怒瞪阎戈:“凭什么,我失踪两年,失去记忆一年,你们知道这一年里我是怎么过的吗,在我最艰难的时候你们在哪,凭什么现在说我是柳甜心我就是柳甜心,想带我回去就带我回去,你们谁啊,我不认识你们,不、认、识!”
“我很抱歉!”跟她的激动比起来,阎戈平静得连道歉都很没诚意,“没及时找到你,这是我身为未婚夫的失职,跟我回去,我会补偿你。”
柳情定定地看着他,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太奇怪,既好似他们已经认识很久般熟稔,却又没有再见到亲密爱人时的浓情,根本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这让她有几分不安:“我也抱歉,我还有工作要忙,再见!”
她再次转身,这次保镖没再阻拦,让她得以顺利离开这个气氛诡异僵持的男厕所。
她一走,楚子望就走到阎戈身旁:“你真要带她回去?哪怕她是假的?”
阎戈双手插兜,不在意地嗤笑一声:“对方千方百计不就是想混到我身边?如果不让对方如愿的话,又怎么揪得出背后那个人?如何稳定现在的局势?还有,古姨那边也不能等了。”
说到后面那句话时,阎戈笑意收敛了,有几分沉重。
先不说柳甜心所能引起的各方权势纷争,她的母亲古慧琴跟他妈是很好的闺蜜,他妈走了以后,古姨一直挺照顾他,现在古姨得了重病,就想着能跟失踪两年的女儿团聚。
这个女人是不是柳甜心不重要,她有一张像柳甜心的脸,和一颗努力想要伪装成柳甜心的心,就足够了。
楚子望明白的点点头,随后推了推眼睛提醒道:“那你是不是也该好好伪装一下?你不一直也挺能装的吗,在欧阳老狐狸面前就没见你出过差错,可瞧你刚才那样,哪像人家的未婚夫,可别打草惊蛇把人家给吓跑了啊,人家女孩子嘛,你得温柔一点。”
“啰嗦!”阎戈不耐烦地隔开楚子望,也朝外走去。
一开始就表现出相信且深爱的样子,幕后那人才真的该怀疑了。
“喂,你去哪?”
“去做未婚夫该做的事。”阎戈头也不回,只是举起手随意地挥了一下。
柳情来到热闹的会场里,这里除了中间的大舞池,还有几个包围着大舞池的小舞池,各有一个舞娘在上头舞动,火辣辣的,配上激烈的音乐,心脏都快跟着蹦出来了。
四周有暴露的桌位,也有花架子,荧光架子等围起来的小包间,俗中又带着不一样的味道,客人还是挺喜欢的。
根据妈妈桑给的桌号,她来到一间都是流光小柱子围成的小房间,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会场上的舞池,和流动的人群,外面的人却看不太清里头的情况。
柳情一进去脚步马上就顿住了。
尼玛,昨晚那个难缠的男人又来了,是觉得只扇她一巴掌还不够吗?
沙发上,一个已经有发福迹象,大概三四十岁的男人坐在中间,靠在沙发背上,一手揽着一女的,一手摸着自己应该是撑了的大肚子。
在柳情进来的当会,他用他那双微醺的小眼睛,将柳情从胸…部看到了大腿,那模样真是恶心又猥琐!
柳情真想转身就走!
但显然哪怕她真想走也走不了了,里头某老板那双眯眯眼已经盯上了她……
☆、025 谁看着谁哭
“进来啊,杵在那做什么,不是说四峰里的女人都是最好的吗,最近怎么回事,三催四请地才来,这么不懂事的也不会调教调教?”
据说叫什么赵老板的男人,嫌弃地掀着他厚厚的嘴唇,一双眼睛却没从柳情身上移开过。
“哎呀赵老板,”他身旁的女人不满意了,“我也是四峰的,人家不好吗?”她依偎在赵老板怀里,指头轻戳着他的胸膛娇嗔着,然后被赵老板抱住亲了几口。
看得柳情受不了地抽了抽嘴角,努力面无表情的她越来越觉得,有一天她一定会成为真正的面瘫!
那赵老板的朋友见柳情还是站在门口不动,就走过来推了她一把,柳情被迫跄踉着往前扑倒,半跪了下去,趴在桌子上,然后,一只手拿了一瓶酒放在了她面前。
“呐,干了这瓶,昨天的事就一笔勾销,怎么样啊!”
赵老板双脚搁在桌上,正对着柳情,越发显得还跪在地上的柳情有多低下。
他的朋友,更是拿着酒杯拍了拍柳情昨天被打肿的脸:“快点啊,还要我们灌你吗?”说着,干脆举起那个酒杯到柳情头顶,倾斜倒了下去。
柳情微微侧头,闭着眼感受着冰凉从脸上滴落!
她不知道,自己美艳的脸配上红色的液体,显得更加霏靡,像朵开到腐烂,散发着浓厚香味的花,她也不知道,不管是赵老板还是他的朋友,此时都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眼里充斥着毫不掩饰的欲望。
这些柳情都不知道,她吸了口气,好不容易才将火焰平复下去,睁开眼就看到眼前那质量不错的、但很肮脏的鞋底,在看看跟前的一瓶高度数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