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援队员们训练有素的拿设备,开始挖掘。
阿刚跑到游铭身边,安慰道“游总,放心吧。龚设计师一定没事的。”
“嗯。”我知道,她一定没事。
挖了一会儿,一人喊道“中队长,这边有个洞口”
刚才下令救援的人原来是他们的中队长。中队人马上过去,低下身子看了看,命令道“把气垫床拿过来,洞口再撑大点,我进去”
立即有人拿了气垫床,小心翼翼的撑开活动的碎楼板。洞口可容一人爬进去。游铭走上前去“我进去”
“不行”中队长严厉制止。“里面的情况不容乐观,进去太危险。”
“我妻子在里面,我一定要找到她”游铭说完就要往里钻。
“不行。相信我们,一定会找到被困者。但是先生,你不能进去”中队长依旧强烈制止。
游铭还想说什么,一双手搭在游铭肩膀上“好了,让他们进去。小倩才能多一分希望”周小斌说。他和庄妍所在的地点,震感不强,确认没有危险后,赶紧过来工地。看到现场,周小斌知道这是地震造成最严重的区域。
“我要去找她”游铭低低的说。他像失了魂魄,脑海了只有一个念头,要找到龚小倩,要见到她。
周小斌揽住他的肩膀,“会的。救援队会把她救出来。现在不能再浪费时间”
游铭此刻像无助的小动物,没了思想,没了心魄,他挖了两个小时,龚小倩就被困在下面四个小时,他一想到她一人面对着砸落的碎石,很可能被困在一个角落,动弹不得,就心痛。她会害怕,她在等他,等他救她。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中队长员已经准备妥当,开始朝洞里钻。周小斌把游铭带到安全地带,慢慢等待。
全场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确认了这边只有两名受困人员,留下了五个人,其它的队员已经朝受损的民楼走去。有工人刚从那边过来,对情况多少了解,主动带着救援队过去。
在面对大自然的灾害,害怕恐惧是本能。但是不能否认的是,更能团结人心。大家都自主的凝聚在一起,没有利益纷争,没有情感纠葛,救出受困的人,救出更多的人。
地面上的一位队员用手捂住对讲机,听了一会儿吩咐道“把洞口尽量扩大点。底下有人,一男一女,都受了伤,现在再进去两个人,把伤者救出来”
立即有两个人找到铁锹、气垫床清理洞口,另外两个人着手准备绳索,纱布,木板,准备进入
游铭激动的往前一冲,幸好周小斌强按住他“冷静,她很快就回来”
庄妍始终没有说话,从刚进来看到游铭的样子她就知道,自己输了,不久前看似风光,让她心生涟漪的婚约,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他眼睛里的焦急,担忧,恐惧,全都是因为另一个人,一个女人。她突然很羡慕龚小倩,希望被压在下面的是自己。
她拿起手机,没有信号。不知道机场有没有受损,她该走了。也许帮游铭安慰好双方长辈,才是对他最大的安慰。
周小斌看着庄妍离开,手离开游铭的肩膀,跟了过去。
这个时候阿成先被抬了出来,他脸上布满泥沙,衣服上也是破烂不堪,腿部有血迹,他闭着眼睛,虚弱的喊着“救小龚,小龚还在里面”立即有医护人员上来帮他诊断伤势做简单的包扎。
游铭疾跑过去,好几次差点被绊倒,他停在阿成的担架前,颤抖着声音问“她在哪儿?她怎么样?”
阿成听到游铭的声音,激动起来,连忙喊着“游总,快救小龚,快救小龚”
医护人员将阿成抬了下去,阿刚看到面目全非的队长,泣不成声,跟在担架后面“队长……队长……”
“上面的人接住 ,马上让医护人员过来!受困者严重受伤!”中队长的声音透过缝隙从地下传了出来。
游铭怔住,眼睛愣愣的盯着洞口‘严重受伤’‘严重受伤’这几个字眼一直在脑海里重复。直到龚小倩出来,他的心脏被狠狠的捏紧,痛的呼吸嘎然一窒……触目恸心,她闭上了那双灵巧的眼睛,脸脏了,头发乱了,衣服皱了,腹部的血混着泥土,脏乱不堪……医护人员冲上来检查,游铭被狠狠的一撞,他身体动弹不得,仿佛被魔法定住,怎么也迈不开脚步,嘴唇一直颤抖着“小……倩……”
眼睁睁的看着龚小倩被医护人员抬走,越来越远……他反应过来,踉跄的冲过去“小倩……小倩,你怎么样,你醒醒……求你,醒醒,回答我……回答我”
医护人员推开他“请让开,病人腹部严重受伤。我们要立即检查”
龚小倩被推进现场搭起的简易的医疗处,医生把帘子拉紧,隔出一个相对安静卫生的空间,隔断了游铭的目光。
痛入骨髓之痛,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一个大男人,徒然蹲下,泣数行下。
那年春暖花开,她信步走在桃树下,拨开一树花枝,看到了他。
他的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头发恰到好处的的长度,修理的很整齐,站在那里如同发光体,完全吸引了她的目光。
觉察到她的目光,他转过头,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目光微闪,薄唇紧抿……而后微微一笑,倾城倾国,迷倒众生。
灵魂被紧紧吸引,她不自知的走过去,靠近他,停下来,微风吹落桃花雨,洋洋洒洒,她笑着说“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仅是第一次见面而已。
可是她却有熟识的感觉,她和他早就相识。深入骨髓,带入轮回。
他但笑不语,抬起手,牵过她的手放入掌心。“你回来了”
我等了你好久,终于等到你。
桃花林中桃花雨,桃花雨中立双人。
“小倩……小倩……”有人叫她的名字。
是谁,谁在喊她。眼前全是白雾,她用手拨开,浓雾稀薄了一下立马又聚拢,她看不清,走不动。前方的声音还在继续“小倩……小倩”
谁在喊她?她的身体好痛,头又昏沉了起来,眼皮重重的合上。
龚小倩在重症监护室待了四天,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由于腹部重创,脾破裂,依然昏迷不醒。游铭衣带不解的坐在龚小倩床前,握住她的手,久久不说话。
游铭的父母听说儿子遇到了地震,待景洪方面稳定后,立马赶了过来。谁知……竟看到这样的景象,游铭一脸憔悴,眼睛无神,胡子也不修理,扎扎的布满下巴,他一直握着龚小倩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连来人也没感觉。
游妈妈当场就哭了出来,天知道得知景洪发生地震的那刻,她是多么的慌张,她的儿子就在景洪,那里发生了地震。手机打不通,道路封锁,她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只能干巴巴的等着媒体报道。
景洪的秩序已经恢复,她都没有接到儿子报平安的电话,打他电话又一直关机。联系曾凡才知道,他一直在医院……
游妈妈想也没想,拽着游爸爸连夜赶了过来。
她走上前,拍打着游铭的后背“你这个孩子……你让妈妈怎么放心?”
游铭任由游妈妈拍打,不管是谁,此刻越是折磨他,越能让他好过点。他有多担忧,就有多内疚。为什么自己没有陪她去?为什么让她一人离开?现在好了,老天惩罚他了……可是,小倩,你打我骂我都行,求求你醒来好不好?
他抬起头,把眼泪逼回去,沙哑着声音说“嘘……不要吵到她”
游爸爸看到儿子这个样子,心痛之余又恨铁不成钢,他吼道“你这是什么样子?整个公司都等着你呢。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的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如此萎靡不振,你要做什么?”
游铭哽咽了声音“对不起。可是我不能离开,她是因为我才变成这个样子。我不能没有她,绝对不能……”
游爸爸无奈,和游妈妈决定,将龚小倩带回北京治疗。这样也能让游铭安心跟他们走,毕竟公司有好多事情等着他做决断。
游爸爸搭乘了专机,又挑了两个医生随行,一行人,离开景洪。
第三十八章 平静平淡(1)
窗外下起了雨,这场雨断断续续持续了两天,还在继续。第一天狂风大作,降下豆大的雨滴,砸下颗颗晶莹的冰雹;第二天,雷声滚滚,阵阵大雨漂泊而至,这是第三天,雨,依旧淅淅沥沥的下着。
小雨绵绵,九月的帝都倒有了江南水乡的阴柔。
室内光线很弱,即使是阴天,也拉着半透明的帷幔。小女孩坐在床边,抬起头,问道“叔叔,妈妈什么时候醒过来?”
游铭抱起小女孩坐在自己腿上,头抵着她柔软的头发“快了。妈妈还没有睡醒,能她休息够了,就能和囡囡玩了”
小女孩摇了摇头“不要。我不要妈妈陪囡囡玩,我要妈妈醒来,我想她……”话说道最后,小女孩都带了哭腔,眼睛里噙满泪水,却硬撑着不流下来。
她已经三个月没见到妈妈了,前不久她还接到妈妈的电话,妈妈说她这几天就回来。可是,妈妈怎么不记得囡囡了呢?她为什么一直睡觉?为什么一直输液?
妈妈是不是不要囡囡了?
游铭心疼的把小女孩揽进怀里,温声说“囡囡乖。我们要给妈妈些时间……”我也想她。
这是龚小倩昏迷第十天,完全没有清醒的迹象。腹部已经开始慢慢复原,一切检查都正常,按照医生诊断,应该早醒过来了,可她就是没有醒。
游铭把龚小倩带回了家,带到了自己的公寓,他请了私人医生和全职保姆,照顾龚小倩。他想,也许她不喜欢医院的味道,所以不愿意醒来。这个房间里,还有他们在一起的印记,她也许更愿意睁开眼就看到这里。
今天处理完公司的事,他去大院接了囡囡,一起回来。龚小倩的父母、大哥都对游铭冷着脸,在他们看来,游铭就是造成龚小倩受伤的罪魁祸首。面对众人的指责,游铭全都毕恭毕敬的应允着,后来龚小倩父母见他态度诚恳,强硬的情绪也平和了很多,在游铭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