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里面传来女人娇媚的**声,身体互相摩擦撞击的声音,无比表明这里正在上演限级版的真人秀。
她以为自己会伤心地哭着跑开,原来不是,她竟然可以站在卧室门口,冷静地看着在床上纠缠的男女。
“皓天,她来了!”红潮满面的孔雪菲推了推压在她身上的詹皓天。
“让她等着!”
“还是不要,我不习惯被别人看着!”她羞涩地别过了脸。
裸露的男人嘴里不满的爆了句粗口,万分不情愿地从她身上爬了起来。
“顾盼盼,你还真会挑时候,你就这么喜欢看别人的床戏。”他随手围了条毛巾,“啪”地点燃了一支香烟。
“呵呵,詹总叫我来不是为了让我欣赏表演吗?”
他冷笑着,走近她的面前,将嘴里的烟雾喷洒在她的脸上。
“那你满意吗?”
“咳!咳!咳!”她终究是受不了那浓烈的烟味,手掩鼻避让。
“皓天,我先走了!”已经穿好衣服的孔雪菲匆匆逃离了现场。
屋内一切又恢复平静,仿佛刚才在这发生的事根本就是虚幻。
“詹皓天,我们离婚吧!”盼盼语调轻柔,尽管心已经伤得支离破碎。她真的庆幸来得时候已经把眼泪流光,现在才可以站在这保留那一点点的自尊,原来自己的心理强大到可以接受这不堪入耳的画面,虽然四肢已经僵硬地无法迈开步伐。
“离婚?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是什么时候?”
“看我的心情!”
“好,我等你!”
顾盼盼转身想尽快离开这恶梦般的地狱,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是一分钟?还是十秒钟?
他阴冷的声音在头顶上冒出。
“你真得不在乎吗?”
“是的,我说过我有我的底线。”
“那么,你知道我的底线是什么吗?”
“不好意思,我一点没有兴趣知道,你什么时候想好离婚,就通知我吧!”
詹皓天一把抓住了顾盼盼的手腕,力度之大,像要把她的手拧碎,她痛得肌肉紧缩,愤怒的他完全无视她手指的冰凉和脸色的苍白。
“你究竟有没有喜欢过我?”
她绝望的眼神在他的脸上流连了片刻后,声音里平淡的不带任何的情愫。
“那么你呢?你喜欢过我吗?”
“……”
“我的答案和你是一样!”
她的缓缓掰开他的手指,一个接着一个,动作专注,眼神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仿佛在切断他和她之间的缕缕关联。
他呆滞地站在那里,目送着她没有留下一滴泪潇洒地转身离去。
“詹总,你一定要这样做吗?”
“今天谢谢你的配合,钱我会打在你的账上。”
詹皓天胡乱地套上衣服,脚步浮浮走出了公寓,根本无心留意身后孔雪菲嘴角流露出的冷笑。
三天之后,詹皓天回到了10天都没有踏入的家。
“先生,太太没和你一起回来吗?”
“……”
小岚怯怯地望着满脸胡须的詹皓天,他的眼神深不可测,让她不寒而栗,声音都有些颤抖。
“太太三天前说去找你,一直都没有回来,我…我以为她和你在一起。”
“她搬走了?”
“太太行李还在。”
“呵呵,行李还在,人却离开,顾盼盼,这就是你一直策划好的!”
詹皓天带着肆意的狂笑上了楼,留下一脸无措的小岚站在大厅里。
拉开衣橱,她所有的物件都还在,衣服上还弥漫着她的气息,甚至书桌上的杂志还翻开她上次看的那页。一切都没变,只是她不在了。
詹皓天,你终究还是不能挽留她。
☆、第一百章 最无情的话
“医生,她还好吧?”
“嗯,顾小姐主要因为这段时间休息不好,加上营养不良导致血糖低而昏倒,我现在开了一些镇定剂和营养液给她,让她好好休息几天就可以出院了。不过,看她的心理压力大,回去你还是要好好开导一下她。”
“我知道,谢谢您!”
陆大海望着躺在床上沉睡中的顾盼盼,她真是变了很多,不仅是她外表的打扮,她脸上忧郁的表情更令他诧异。这不是他当初认识的笑脸常开的顾盼盼,什么时候她已经沦落到要靠药物医治她的心病。
她的转变让他心疼,原来隔了这么多年,她依然可以轻易牵动他的情绪。
盼盼,你生活的不开心,为什么没有和我说呢?我说过会等你,不论什么时候,只要你需要我,我一定会在你身边。我不敢去打扰你,我以为就算詹浩天不爱你,你既然选择和他结婚,你一定是有你的考虑,我不愿你背负别人的闲言碎语,受到他人的指指点点。
可是你竟是如此不快乐!
如果我那天没有和客户在君悦应酬,没有在电梯里遇见你,我还不知道你活得这么累,你虚弱到晕倒在电梯里,为了那个不爱你的男人,又一次糟蹋自己的身体,你觉得值得吗?别傻了,盼盼,你在医院躺了三天了,而他在哪?他是你的丈夫,他甚至连打一个电话问候都没有,这样的男人你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丹丹!丹…丹,他不要我了!”她吐着碎碎语,声音低得只有她自己听见。
“盼盼,你醒醒!醒醒!我是陆大海!”他摇晃着她的肩膀,唤着梦中的她。
顾盼盼迷迷糊糊睁开双眼,面对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多年不见的男人,有点茫然不解。
“陆大海?你…这是在哪里?”
“这是市一医院,你昏倒了!”
“你怎么……”
“我当时和客户吃完饭出来,在电梯里看见你。”
昏倒?那痛心的画面又一次浮现在眼前,顾盼盼,看来你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原来你没能撑到离开君悦,好在那个男人没有看见,可是为什么偏偏又是他?她强打精神,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脸。
“呵呵,陆大海,你是不是我前世的守护神,为什么每次在我最狼狈的时候,你都会出现在我的面前。”上次是在被詹皓天半路赶下车,这次是被他彻底地抛弃。
“盼盼,我不要做你前世的守护神,我只想成为你今生的陪伴者。”
陆大海简简单单的话透露出的真诚确实令人感动,可惜她不再是当年的盼盼,她摇摇头。
“大海,太迟了,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你再想那也都是过去式了。”
“盼盼,是因为他吗?”
“不是,大海,如果你真的为我好,就不要逼我好吗?我们只做好朋友,否则就只能是陌路人。”
陆大海苦涩地笑笑,顾盼盼呀!顾盼盼,不是我在逼你,是你在逼我好吗?你明知我会选择前者,因为我宁愿自己委屈,也不想你有一丁点的难过。
“好,但你也要答应我,好好生活!”
“嗯,大海你可以帮我办一件事吗?”
“你说!”
“你帮我……”
“夜色”清吧
“你别喝了,你是想不要命了?”
单波一手抢过詹皓天手里的酒瓶,叫服务生倒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他看着面前天天喝得酩酊大醉,公司也不管,家也不回,整一个颓废青年的詹皓天,心里不免来气。
“詹皓天,你要是想她,要是爱她,你就去把她追回来,不要在这唉声叹气,把酒当饮料,这解决不了问题!”
“追她回来?”
“对呀!你明知她根本没有离开这个城市,你为什么就不去找她呢?”
“呵呵,找她?找到她之后呢?又强迫她?禁锢她?”
“这个……”
詹皓天猛地又灌了一杯烈酒,满脸通红的他用力地拍了拍胸口。
“她这里已经没有你存在的位置,你留着她的人有意思吗?我詹皓天不是非她不可,没有她我一样可以生活得很好、很好……”
“皓天,皓天!”
单波望着醉倒在沙发上的詹皓天,无奈地摇摇头,顾盼盼说你是情感白痴一点都没错,纵使她心里没有你,那么你呢?只要你的心里一天放不下她,你就不可能生活得很好。
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平静地让人心慌,她居住在城市的新区,他活动在城市的中心,明明知晓对方的一切,却从未有相见的欲望,他和她就像好无关系的两个人各自生活在自己的空间里,没有交集。
直到某一天,他收到了她的快件。
“她人呢?”他没有第一时间拆开。
“顾小姐今早辞职了!”
“然后呢?”
“她订了晚上的飞机回美国。”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林劲退下,心里纳闷,前几天还在为顾盼盼酗酒的人,今天听到她要离开的消息又无动于衷,真是猜不透呀!
詹皓天望着快递单上那秀气的笔迹,低语:顾盼盼,你终于还是决定走了。
动作缓慢地拆开封条,一张A4纸轻飘飘地滑出桌面,只是看了一眼那白底黑字的标题,他的表情瞬间由清冷变为严肃。
不可能!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以为他不发出离婚的通知,顾盼盼就算离开这里,她依然逃不过他的视线,但他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的离婚是一早设定好的模式,只是时间的问题。
他突然醒悟过来刚开始遇见顾盼盼时她说的那句话:我们的婚姻是有期限的。
所谓的期限,他的理解是人在婚姻在。她的定义是指他们的婚姻存活期只有5年,而今天恰恰就是到期日。
原来她的停留不是因为不舍,她的坚守只是为了合法化,她一直都在等待着重获自由的那天,詹皓天,一直蒙在鼓里的人是只有你,她为什么对你没有感情,她为什么不愿生小孩,她为什么要欺骗你,一切都得到了合情合理的解释。
残忍的事实毫无征兆地呈现在面前,头疼又开始发作,他动作粗暴地拉开抽屉,拿出止痛药拼命地往嘴里塞。
稍息片刻,疼痛暂时得到缓解,他闭着双眼想缓冲一下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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