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微握了他的手便要松开,周亚漠却握得很紧,我费了些力才抽出手,听得周亚漠问:“我们之前见过”
他此举让我有些不悦:“周先生一贯如此与女子搭讪”
“也要看是什么样的女子”向融插话道:“想不到长大之后的芯芯这么漂亮,连我都忍不住想要搭讪一番了。”
“就知道贫嘴”淑姨嗔了向融一句,“你们先聊着,我去准备一下晚上的舞会。”
“晚上还有舞会姑,家里可是很久没这么热闹了”
“是呀是呀,你陪陪你妹妹,那边那些孩子,你之前大多也都见过的,带芯芯去打打招呼,你们年轻人总是能聊到一起的。”
淑姨一走,我有些手足无措,幸好清清就不在远处,我觉得口渴,朝她招了招手。
向融笑着问我:“芯芯还记不记得,你六岁那年在后花园种了一棵树”语气里竟是探究,一旁的周亚漠也目光灼灼,在等我的答案。
“芯芯姐之前出了车祸,有些事情记不太清了。”清清替我打圆场。 :
“车祸、失忆”接话的是周亚漠,他与向融对视一眼,眼里探究更甚。
用卢医生的话说,我算不得失忆,不过是需要时间来缓冲恢复和适应罢了。
“在哪里发生的车祸”仍然是周亚漠,他下意识往前跨了一步,他本就长得高,往前一步,我莫名就觉得压抑,后退了数步。
“阿漠。”向融拉了拉他。
之前的握手及自我介绍,让我对周亚漠没有好印象,这时候的一探究竟更让我自心底抵触,我绕过他,朝一旁的凉亭而去。
回头一看,清清还被向融留在当场,不知道他们究竟想询问些什么。
没成想,我竟躲不开他。舞会的第一支舞,周亚漠力排众难,牵了我的手。
062向融的请求
不像白天的那般紧张与患得患失,他眼底里都是暖融融的笑意,看得出来心情极好。他的手臂坚实有力,将我圈在怀中。
我舞跳得并不好,但他总有办法配合着我的舞步,让我们极尽出彩。最后的音符,是他勾着我的腰,我侧向他,四十五度下腰的动作。
我有意如此这个动作下去,我脖子上的伤痕即便经过了一层遮瑕粉的掩饰,也已完全暴露在灯光之下。
周亚漠对我这般上心,除了看中向芯的身份之外,别无他物。如果他知道眼前的向芯这般丑陋,自会知难而退吧。
果然,周亚漠停顿了片刻,竟忘了使力将我拉回去。我便那么侧弯着,听着掌声雷动。待掌声停歇,我用了些力才站直了身子,一眼便见周亚漠眼底凝成的霜雾。
无论家世如何,人的眼睛总是善于挑选美好的事物。我未再顾忌周亚漠的脸色,径直往休息区去了。
舞会在开舞之后就热闹开了,周亚漠和向融都被淑姨请来的名媛们争相邀舞,自然也有一些人向我邀我,但我推说累了,默默的坐着喝果汁。
不知过了多久,杯子传来叮的一声,向融在我身旁坐下:“我知道你不是芯芯。”
向融的开场白吓了我一跳,很快又恢复镇定,要我当向芯的不是别人,是淑姨,向芯的妈妈。“你知道最好,我并不想贪图什么。”
“你怎么满身都是刺儿”向融摇了摇酒杯,轻啜泣一口。
是了,我在排斥,排斥向融和周亚漠白天的探问排斥他现在的直接。
“我跟你说个故事。”向融目光望向淑姨,淑姨今天很开心,穿着一件酒红色的晚礼服,周旋于宾客之间,任谁和她碰杯,都能愉快的喝上小半杯。
“我姑,二十岁的时候和一个澳洲人一见钟情。当时她有婚约。”向融无奈的耸耸肩,我明白他的意思,豪门里子女的婚约都是早早订下的,也从来没有半分自由。“她和那个澳洲人私奔了,也没有去得太远,就落脚在滨海。第二年就生了个女儿。但澳洲人是有老婆的,并且无论如何不会离婚。我姑性子刚烈,要和澳洲人分手。前前后后拖了六年,向芯六岁的时候,澳洲人不堪这样的争吵,带着向芯去了澳洲,并且这么多年来,杳无音讯。”
我很惊讶,向融继续道:“我姑虽然私奔,和我爸的感情却很好。我爸帮着找了澳洲人这么多年,始终没有消息,突然芯芯就回来了”
我知道他为什么会怀疑了:“看来,那棵后花园的树,也是向先生您杜撰出来的。”
向融打了个响指:“宾果,答对了。”
“向先生放心,我不会在这里呆太久,也不会占用向小姐的身份太久。”
“不。”向融语气换上了郑重:“相反,我想请求你,留在我姑身边。我姑只有那一段感情经历,后来对爱情和婚姻都失去了信心,只一心扑在工作上,加上和向家关系的缓和,这些年有了一番成就。但,”他又看向舞池中的那个人,五十岁左右的淑姨保养得当,举手投足尽是贵气:“她很寂寞所以,我想拜托你,就当向芯吧。就算日后恢复记忆,找到了家人,也请不要让她受到伤害。”
很难想像,花花公子型的向融,一改嘻皮笑脸之后,语句会诚恳到这种地步。我默了片刻道:“淑姨是我的救命恩人,即便不是出自你的请求,我也会把她当做我的再生父母。”
063回乐市
舞会折腾到很晚,第二日起得也就晚了。楼下传来淑姨的笑声,连清清都说,自从我来了之后,淑姨变得爱笑了,整个家也不再空荡荡冷清清的了。
向融说要回乐市,问我想不想出去走走。
回乐市我不是不心动的,卢医生说,我要多和以往的人事物相处,对恢复记忆有帮助。清清说淑姨是在乐市往滨海的路上救的我,想必我和乐市有些渊源。
但淑姨立即就替我回绝了,说我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不适合奔波,“再者,还要时不时的回医院复查呢。”
淑姨这样紧张我,即便我有心想要回去乐市找找记忆也只能押后再说了。
向融和周亚漠一起离开。自昨晚的开场舞后,我和周亚漠没有更多的交集,想必我脖子上的伤痕吓到他了。
第二次复查,是在出院的一周之后。卢医生很欣喜,说一切正常,又安慰我,关于记忆,要放宽心。
回来的路上,经过一座中心广场。广场上巨大的电子显示屏正在播放近郊的新闻。滨海乐市以及临郊的东海将集成一体。乐市高速发展的同时,离不开民营企业家们的出资出力,乐市博宇集团近期宣布,将开发临近东海的地段招商引资,用作工业园区。
博宇集团为什么这个名字这么熟悉临近东海的地
我隐隐觉得不太对劲,却什么都抓不住,什么都想不通,反倒引得头疼一阵胜过一阵。
“芯姐。”清清被我吓到,握着我的手就让司机返回医院去。我阻止了她,这或许是我记忆复苏的征兆呢。
这么看来,最好还是回乐市,我会更快的恢复记忆。
我和淑姨推心置腹的谈了一次,说我要回乐市去,不过,淑姨的救命之恩如我的再造父母,我会时常来看她。
淑姨道:“我知道你的心情,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你一定很茫然,现在身体也没有大碍了,回去找找家人也是好的。”
没想到淑姨这么理解我,甚至还因着担心我,让清清陪同我一起回去。
“我跟向融通过电话,明天你们到了车站,他会来接。”淑姨把一切都安排妥当,让我心生感激。
重回到乐市的这天,天气晴朗。路边的紫荆花开得摇曳多姿,清清也很是兴奋:“听说乐市有很多的美食,这次可以一饱口福了。”
我嗔了她一句:“小吃货。”内心却是茫然的,对于这座城市,竟然丝毫感受不到熟悉。
向融来接我,远远的笑道:“真是望眼欲穿,我都快成望夫石了。” :、
清清被逗乐了,我也轻松了不少:“难为向大少了。”
向融径直将我带到向家,跟向父向母介绍说,我就是向芯。由于过了太长时间,向爸向妈也分辨不出真假,淑姨又在我迈入向家的那刻就打来了电话,也就没有再去计较我的身份。
向融将我安置在三楼,和清清隔壁房间,又问我有什么打算。
我说还是想要寻回以前的记忆,找寻一下我的家人。向融略微沉吟:“也不急于一时,不如,明天我先带你到乐市的大街小巷去逛逛”
“我可不敢劳烦日理万机的向大少。”我正色道:“我和清清去就可以了。”
“也好,注意安全。”
这本是极普通的一句话,向融却偏偏咬重了字音,也是在很久之后,我才明白他们这时候对我有多担心。
064重叠
和清清逛了一天,清清兴致高昂,拿着手机上的路线图,执着的一个地方一个地方找小吃,我对于找记忆全无头绪,想着既是名小吃,估计之前也有来过,或者会有印象也不定。
然而走了一天下来,毫无所获,倒是清清,吃得很是畅快。晚上九点多的时候转到了老城区,那儿有一条酒吧街,清清参看手机搜出来的攻略,说都是清吧,可以去感受一下。虽然滨海的清吧很有名,但也想见识见识乐市的。
拗不过,只得进去了。
清清是九零后,年纪小,很有股文艺劲儿。又是拍照又是自拍,朋友圈已经刷屏了。我静静的坐着,目光投向临座的一对母女。母亲大约四十岁左右,女儿约莫十六七,两人端着红酒吃吃的笑,女儿止了笑问:“妈妈,你说,爸爸要是知道我来了这里,会不会生气”
妈妈假装虎了脸:“他敢生气试试”
我莫名就觉得此情此景熟悉,仿佛曾经经历过,又或者梦境里曾出现过相似的情景。我下意识朝舞台上看去,聚光灯打上去,小型的舞台上已经有人出来了,背着吉他和贝斯的成员在�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