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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展了一朵笑颜:“您是总裁,您站得高看得远,做的决策必然不会错。布置工作再多也是为了公司。”我说得一套一套,周亚漠扬起了嘴角:“其实你的心里话是:这个暴君,就知道加工作,也不看看我们都快被累死了,资本家,吸血鬼”
我脸热了热,当时的确有这种想法,甚至还想怒摔桌子,大吼一句老娘不干了。
气氛似乎不错,他还待说些什么,我手机响了,一条微信。
来自陆旭。
仔细一翻,竟然发现他发了数条信息过来。早上忙着去花市,回来手机没电了,才充上电又被周亚漠紧急召见,之后更是为了元宵的案子忙碌,也就这会儿才得空能翻一翻手机。
说的无非都是极为平常的事,“你好”“我是陆旭”“上次在皇都,拾到你的包包。”“东西确认无误了么”“明天就是农历年的最后一天了,提前给你拜年。”
我蓦地想起上午录的那段视频,一抹笑意飞上嘴角,陆旭这个年,估计会不太好过吧。
我原想只给唐颖添个堵,让他们两个先起个内讧什么的,既然今天让我捡着了这样的机会,又何必手软
我飞快的打了一行字:“包包里东西没错,谢谢。你也是,新春吉祥。”
那边很快又回了一条,只有两个字:“晚安。”
倒也懂得进退。我回了个表情,收了手机。
周亚漠问这么晚了,谁给你发微信。我想了想,没有隐瞒:“陆旭。”
刚刚的好气氛瞬间消失无踪,车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就凝固了,车速猛然加快,我不得不伸手抓着扶手,吓得面色发白。
他这是抽疯了么
疾驰了一阵,他的情绪缓和下来,转而问我:“你们,重新联系上了”
我点头:“他并不知道我就是秦皎。”
“总有一天会知道。”
“到时候再说吧。”
周亚漠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接话,再开口时,问的还是关于我的事:“你和陆旭,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
我笑道:“原来男人也有八卦的时候。第一次见面,是我念初二的时候,”那一年,也是我遇见你的时候。
“他和他爸爸来酒庄玩,在葡萄园里见的面。当时葡萄正好成熟,家里请了很多工人,我去帮忙,托着一串漂亮的葡萄自葡萄架下钻出来,就看见了陆旭。他当时穿一件英伦风的格子衬衫,高高瘦瘦,干干净净。”
“真正开始交往,是我念大学时候的事了。当时瑰丽酒庄由陆旭的父亲帮忙打理,陆旭大学毕业也时常来酒庄帮忙,陆旭爸爸有意撮合,我们就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
周亚漠静静的听完,又过了许久,到下一个红绿灯停下时他才问:“陆旭是你的初恋吗”
我毫不犹豫的点头:“估计因为是初恋的关系吧,我始终无法释怀。所以,无论如何,我一定会把他抢回来”
“原来你真的都忘了”周亚漠喃喃自语,我却还是听得真切,登时鼻子泛酸,心猛收着,脸转向窗外,紧掐着手心才捱过去。
那些逝去的都太过美好,所以我们才总是回忆,才总是不忍挥手作别。可明明清楚得很,那只是过去。
到家周亚漠停了车,说他有些饿,问我家里有没有吃的。天寒地冻的,出去吃宵夜也够呛。我想了想道:“食材貌似不多。”毕竟这两天各种赶案子:“清清明天要回滨海,需要早些休息。”
周亚漠沉了脸:“你这又是在防什么”
防什么不过是防我自己的心罢了。
“我明天一早回滨海,清清若是还没买票,让她跟我的车吧。”出了电梯,周亚漠一面拿了钥匙开门,一面交代。
周亚漠家在滨海,春节必定是在家里过的。我说问问清清看,回头让她联系你。
我推门进去,反手关门的时候,才发现他站在门口,正定定的看我。
。。
088重头戏
我倒了杯水压了压烦乱的心绪,给苏畅发消息问她睡了没。苏畅是个夜猫子,即便没什么事,也要等到零点一点才睡。果然,很快就回了我两个字:“没,咋”
我把视频发给她,她看完后给我电话,很是兴奋:“这么激烈的撕逼话题性十足啊,这视频要是发陆旭,太便宜他了吧。来来来,我们讨论一下,发哪儿”
“传到网上吧。”唐颖从不曾对我手软,我何必要善待她“不要太急进了,以路人的视角,至于标题嘛,三三相报何时了,如何”
苏畅急道:“你对她手软干嘛这视频的影响力万一没那么大,不就让她逃脱了吗扯上博宇就不一样了”
我自然知道这个道理,笑道:“这不还有你呢吗影响力这回事,炒炒就有了。”
“我懂你的意思了,这事不能太针对。放心吧,这事交给我,不就炒一段视频么。”苏畅道:“我迫不及待想看到贱人吃憋的样子了。”
这个话题我不想再说下去,转而问她年关将近要怎么过苏畅也算是大龄青年,一到年关就被各种摧婚。前两年过年,都跟白素贞到了端午节一样。
苏畅道:“我预备出去旅游,眼不见不为净。”
我知道劝她没用,就像她劝我并不奏效一样。我问她选好去哪儿了么苏畅说预备去西藏。
她和陈鑫都爱冒险,去过很多地方,一起登喜马拉雅山的时候,陈鑫出了意外。她现在去那里,只是希望跟他更接近一些罢了。
第二天一早就看到苏畅发的那段视频,以疯狂的速度在网络上传播,甚至朋友圈也被人纷纷转载。众口烁金,群体的力量向来都如此强大。
余文清由于背对着我,只看得见背影。而唐颖恰巧是正面的,连马赛克也没打,被余文清气得花容失色的那一幕,仔细看,便觉得唐颖长得也不过如此。
除夕一早我就回了向家,淑姨从滨海回娘家,一大家子热闹非凡。中午团聚着吃饭,向伯母看着我和向融,微有遗憾:“今年这年过得总算不冷清了,要是再来两个人,再来两个孩子,就堪称完美了。”
之前苏畅说她年关被逼婚,我还感受不到那种气氛,如今向伯母这一说,我才算是真正感受到了。向伯母问淑姨,有没有给我物色合适的对象。淑姨说一切顺其自然。我并不是真正的向芯,恢复记忆的事,也并没有告诉淑姨,她不好替我做主。
于是话题又绕到了向融的身上,毕竟他才是向伯母能说能管控的孩子。
向融想云淡风清打个哈哈糊弄过去,向伯父也加入其间,逼着他表个态。向融被逼无奈,只说新年他会努力。这算是做出计划了,向伯母异常兴奋,说这次有好些在外地发展的老朋友都预备回乐市发展,她去留意看看。
我朝向融做鬼脸,便听向伯母道:“向淑,有合适的,我也给你过过目。芯芯年纪也不小了。”
向融回了我一个鬼脸,气氛轻松,一家和乐融融。
我仿佛真的变成了向芯,这样的气氛让我想起爸妈还在世的时候,家里飘满欢笑。我暗暗的想,这个家,我是越来越贪恋了,若是某一日,真正的向芯回来,我会不会不舍得离开
吃过午饭一家人坐着聊天,电视开着,正在播乐市新闻。一条一条过去,竟然播到了花市两个女人的撕逼战,估计是出于某些方面的考量,唐颖被打了马赛克。
大过年的,乐市估计也没什么新闻了。我不由得佩服起苏畅来,她竟然还有这样的渠道和关系。
无论唐颖是否打马赛克,和她最为亲近的人,必定一眼就能认出她来。更何况陆旭
傍晚的时候,我开始群发过年的祝福短信,手机、微信都发了,其中,包括陆旭。
倒没想到他还有空回我信息,除了简短的“新年快乐”之外,后面还附了一句:“晚上打算怎么过”
我想了想,据实以告:“和家人看春晚、守岁。”
往年过年,基本都是回陆宅过的,陆家骨子里还算传统,总喜欢营造出一种父慈子孝的感觉来。而通常这个时候,我都在忙着做年夜饭。大过年的,陆宅的阿姨都回去过年了,一应家务都落到了我这个媳妇身上。
陆媛说话刻薄,但对于我包的水饺,炒的乐市地道口味的菜还算满意,婆婆也说那天是大年,和和气气家才能美满,现在细想起来,以往的每一年,也就只有过年的那天,我是过得最舒畅的。
陆旭回了两个字:“真好。”
我扯了扯嘴角,想必他今天一定过得极为不爽。家里的年夜饭谁来准备呢唐颖怀着孕,让她下厨么换作平时婆婆怕是会护着她,但今天出了这样的新闻,她不顾博宇的面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人争执,简直不要太丢脸。但婆婆让唐颖做,她就做了吗未必。到头来,夹在中间为难的,终归是陆旭,若不是他“招惹”了余文清,就不会有后面一连串的事。
头疼么还早着呢,这只是开始
手机被搁在一边,淑姨和向伯母正在说饺子馅的事儿。向伯父自己写了对联,向融爬在梯子上贴。我在一边指挥着:“高了”“低了”“往左一点儿”“往右一点儿”。
吃过年夜饭,陆旭给我打电话,说他心情不太好,想约人喝一杯,问我是否有空。
我礼貌的拒绝,一则我们并不太熟,二则,我有家人要陪伴。
陆旭永远不会知道,有一天,他想招之即来的那个叫秦皎的女人,再也不可能听他的命令。以前的秦皎专心致志的为家付出,陆旭深夜说一声饿了,她都会披衣起来为他做宵夜。
秦皎已经死了,被他害死了
挂了电话,向融正在派红包,给向伯父一个、向伯母一个、淑姨一个,连我也有。我眼眶微热,便又想起去年的这个时候,陆效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