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迟薄唇紧抿,周身寒意森然,沉默了片刻,正想要说什么,却忽然看到方才月棠站着的地方,一块粉色丝绢躺在地上。
眼神一凛,子迟大步跨过去,众人也都不解地看着他,却是从地上捡起了一块丝绢。白莫展牵着妻子也到这边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大家的脸色都很不好看,尤其是卓王爷与裴彦卿。
难道月棠出事了?白莫展心中一痛,果真没在人群里发现她的踪影。
子迟将那丝绢凑到鼻尖闻了闻,还带着浓郁的酒气,就是方才月棠擦拭衣服的那块!
握着丝帕的手猛的一紧,子迟冷冷扫了毒佬他们来的方向一眼,对着裴彦卿,目光冰冷而坚决,什么都没说,运气提息,飞身而起向外飞掠而去。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裴彦卿想都没想,跟着子迟一起,也瞬间飞掠而去。众人看着二人忽然消失的背影,心头萦绕着忧虑和焦急。
“爹,岳父大人,莫展也去。”
白莫展见是去救月棠。想都没想放开了裴彦溪的手,让她顿时手中空落落的,心里也是无比失望。
说完,也不管裴朔与白凤举是什么反应,跟着裴彦卿与子迟消失的方向飞身而起,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这……”
裴朔有些气闷,看着他们三个相继离去,也说不出话来,裴彦溪怔怔地看着白莫展消失的方向,努力将泪水憋回,转身对着自己的父亲。
“爹,伯父,他们武功高强,不会有事的,咱们进去照顾客人吧,今天是我们的婚礼,发生这样的意外,无论如何,要给大家一个交代。”
白凤举对着亲家点点头,看着裴彦溪和蔼地笑笑,对着儿媳妇他不甚熟悉,如今看来,倒是识大体的很。
“儿媳言之有理。亲家公,我们还是进去吧,彦溪啊,怎么还叫我伯父,是不是要改口了?”
听到白凤举称呼自己,裴彦溪脸刷地就红了,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对着白凤举福了福。
“爹。”
“好,好!”白凤举心情不错,若不是刚才魔宫的人来搅局,本应该是喜庆的日子。
“也罢,进去吧。”
裴朔身为护国大将军。哪里受过这等闲气,但是无奈今日是宝贝女儿大喜,无论如何,要先以婚事为重。
“亲家公,请。”
“请!”
裴朔与白凤举相携而去,裴彦溪稳了稳心神,扭头看了看白莫展消失的方向,低低叹息一句,转身欲走,却发现子阳还愣愣地站在原地。
“子阳,进去吧。”
听到裴彦溪的声音,子阳这才反应过来,闷闷不乐地垂下头,似乎有些懊恼,终究什么都没说,跟着裴彦溪一起,往大堂走去。
月棠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忽然就被一阵迷雾笼罩,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口鼻猛地被捂住,有人用什么东西将她捆住,一阵晕头转向之后,直接拎起来抗上就跑,接着就被蒙住脑袋,什么都不清楚了。
这是……被绑架了?
剧烈的颠簸,让月棠缓缓清醒过来,眼前一片漆黑,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好像是马车里,速度很快,被颠得五脏六腑都要错位了,努力挣扎着坐起来,手脚反剪在背后,动弹起来都十分吃力。
月棠在心底愤愤骂了句脏话,恨不得将那个妖媚的女人和老毒物碎尸万段。
眼下的情况,显然是逃命要紧。月棠甩了甩脑袋,努力去扭动背后的手,应该是用那个蓝如是的绫罗缎带捆起来的,并不是很硬,却绑得很紧,咬着牙费了半天的劲,也才挣脱出来一点点。
忽然,马车猛地一刹车!
月棠没有准备,闪躲不及,整个人猛地向前栽去,重重地撞倒,痛得她一声闷哼。
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忽然所有的脚步声都停了下来,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阻碍,月棠心中燃起一线希望,更加费力地挣扎起来,刚才那么一摔,身上捆着的带子更松了一点,月棠默不作声地加紧速度。
车外,子迟握着剑,冷冷地对着一行车马,眼中满是凛然的寒意。
裴彦卿与白莫展也随之赶到,就看到眼前这样一幅景象。
打头的两个人,正是那毒佬和蓝如是,二人眼中均闪过一丝惊讶,他们知道卓王武功得无量散人真传,深不可测,殊不知情感如此了得,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追了上来。
“敢问卓王爷,为何要拦路?”
蓝如是骑在马上,看着子迟妖媚一笑,眼波流转中尽是风情,子迟看都没看她一眼,流光溢彩的墨色眼眸,此刻写满了森然的杀气。
“把人交出来。”
他的嗓音低沉而平稳,却可以听出一丝压抑的怒意,声量不大,却足以令车内的月棠顿时大喜,眼泪几欲涌出。
是子迟,是他来救我了!
“哦?如是不知道,卓王在说什么。”蓝如是掩嘴而笑,勾人的媚眼不停地抛着。
“少废话,别以为你们绑了卓王妃,就可以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逃走,识相的,就赶紧把人交出来!”
白莫展一冲动,上前怒喝起来,身上还穿着新郎的大红礼服,怒气冲天地瞪着蓝如是和毒佬。
“子迟,莫展,不必多言,走!”
裴彦卿也失去了平日的温文尔雅,像是换了个人似的,直接点足而掠,飞身向他们杀去,蓝如是和毒佬握着缰绳,对着身后的人高声下令:
“给我上!”
瞬间,原本安静的小路上,响起了乒乒乓乓地撞击声,马车里的月棠更是急得满头大汗,死命挣扎。
魔宫人数众多,单是这一点就占了上风,所以毒佬与蓝如是得意洋洋地坐在马上观战,以为胜券在握。
子迟剑光一扫,横掠一周,凛然剑气肃杀而出,呼啸着扑面而来,刹那间,鲜血飞溅,四周一片刺耳的惨叫声。
而他本人,却只是潇洒地落地,洁白的衣袍依旧纤尘不染,半滴血都没沾染。
蓝如是目瞪口呆,看向一旁的毒佬,二人显然都被震惊,哪里知道子迟如此厉害,以一敌十居然不费吹灰之力,照这样下去,行动必定失败,到时候回去无法交代,也是死路一条。
白莫展与裴彦卿也被魔宫的人包围,打得难分难舍,不可开交,不一会儿,这一干魔宫的弟子,就被他们三人杀了个干净,纷纷躺在地上哀嚎,宛如地狱的修罗场,血流满地,触目惊心。
番外卷 一百一十二 厮杀
一百一十二 厮杀
毒佬看着地上惨叫的教众。顿时凶相毕露,想都没想,大喝一句,从马上一跃而起,直直地朝子迟杀去。
蓝如是冷笑一声,从腰间掷出长绫,以内力催之,也随之加入战斗。
白莫展与裴彦卿解决完所有的喽啰,对视颔首,子迟已经被蓝如是和毒佬缠上,二人连忙上去帮忙。
一时间,剑光如虹,绫罗如练,交织在一起,击出响亮的撞击声。
裴彦卿猛地飞身上前,用剑劈开蓝如是的缎带,白莫展也和毒佬打得激烈,子迟见机,连忙点足而起,直直飞向马车。
月棠正挣扎得费解,车帘被人猛地掀开。惊得立即抬头,无奈头上被套着,眼前一片漆黑。
“你是谁!”月棠警觉地往后缩了缩,生怕是敌人来杀自己灭口。
子迟看着被捆得紧紧、不得动弹的月棠,眸色一沉,剑锋一挑,月棠的双手顿时得了解放,头上的套袋猛地被人拿走,眼前瞬间恢复了光明,刺得她眼睛有些睁不开,下意识地抬手去挡。
“快走!”
低沉而熟悉的嗓音,此刻带着罕见的急切与担忧,让月棠差点激动得哭出声来。
“你……”月棠看到来人是子迟,兴奋得无以复加,所有的恐慌立即消散,看着他略显担忧的脸色和深邃的眼眸,心狠狠撞击了一拍。子迟未多考虑,对着车里的月棠伸出手去,示意她赶紧出来。
月棠颤颤地伸出手,刚要搭上子迟的手心。
“呯——”地一声,从侧面猛地发出一枚暗器,直直对着月棠的手击来。
月棠来不及将手收回,那尖利的暗器速度如闪电,掠过她的手背,凛冽的暗器贴着手削过,顿时血流如注。
“嘶!”月棠手上吃痛,连忙将受伤的手收回。面露痛楚之色,却咬牙没有发出声音。
子迟闪躲不及,扬剑一挡,“叮”地一声将暗器弹至一边,重重插进一颗树干中间。
“月棠!”
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子迟扭头看着她流血的手,心中莫名的一痛,俊眉蹙起,眼中是从未见过的怒火。
月棠拼命捂住伤口,血还是顺着洁白的手指缓缓流出,听到子迟焦虑的呼唤,强自撑起笑脸,努力对他摇了摇头,脸色有点苍白。
子迟正欲说话,耳边却是呼啸而来的剑锋,直直朝他劈来。
“小心!”
月棠吓得一叫,从马车里钻出来,一手捂着伤口,从车上跳了下来,差点摔倒。
子迟被一个忽然杀出来的黑衣人缠住,无瑕顾及月棠。看到月棠自己从车里逃了出来,心中稍微放下了些许。
那黑衣人见子迟有些分心,看到马车边的月棠手上明显被那暗器所伤,冷冷一哼,手腕一翻,又是一枚暗器,直接打向马车旁边。
子迟神色一变,离月棠距离较远,要过去已经来不及,心下大骇。
月棠这次不会再束手待毙,感觉到飞快过来的暗器,眼神一紧,屏气凝神,运气提息,一脚踏上马车轱辘借力跃起,轻巧地将那暗器躲过。
又一脚踏上树干借了那股外力,月棠飞掠而起,向子迟那边飞去。
虽然轻功许久没用,倒算得上得心应手,关机时刻发挥了作用,救了自己一条小命。
子迟有些震惊,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月聆音登台献唱的时候,的确是用过轻功�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