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您?”岁寒轻声拦住月棠,带着明显的关切,月棠努力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对着岁寒摇了摇头,示意不必担心,随即大步踏上台阶,雄纠纠气昂昂地迈进他的书房,还不忘瞪了那俩侍卫一眼,进门后又猛地关上房门。
“砰”地一声!
书房的门被大力关上,发出重重的声响,俩侍卫面面相觑,心想这哑妃娘娘脾气真是够大,连王爷的门都敢这么摔!
岁寒不无担忧地看了看紧掩的门扉,无奈地低声叹息了一句。
番外卷 一百一十八 给你一个机会
一百一十八 给你一个机会
书房外,岁寒带着侍卫早已悄悄离去。
屋内,气势早已剑拔弩张,战火一触即发。
子迟静静地坐着,也不看站在屋中央的月棠,随意地翻了翻桌上的书卷,这种冰冷漠然的无视彻底激怒了她。
“你为什么要派宿雨监视我!”
明人不说暗话,月棠也学不会拐弯抹角,上来就是火药味十足,指控的意外再明显不过,子迟握紧书卷的手指一僵。
冷冷挑眉,视线扫过下面的人,似乎带着淡淡的讥诮,却依旧沉默。
“喂!我问你话呢?为什么要派个丫鬟去监视我,还要来向你汇报?”月棠最讨厌他这副漠然的姿态,总是显得她特别暴躁。
子迟随手扔下书卷,伸手揉了揉眉心,有些疲倦,极为不屑地开口。
“这就是你来见本王的目的,连起码的礼节都不懂了吗?”
他的声音并不高,却足够慑人也足够冷漠,月棠几乎被他气死,却还是按捺住自己,微微福了福身,夸张做作地挤出一句。
“妾身拜见王爷,王爷万福。”
月棠的这句话挤得极为吃力,甚至接近于咬牙切齿,眼睛死死盯着坐着那个人,脑海里的小恶魔早已把他痛扁了N百遍!
子迟早已察觉到月棠的火气,知道她在生气,但是他还是故意在招惹她,原因非常简单……他也生气!
从别院出来,无心坐着看公文,于是起身去门房交代了几件事,这才知道她今天还出了一趟门,池澄陪着她闲逛了大半天,裴彦卿就在王府等待了她这么久,二人不过见过寥寥几面,居然已经熟稔到如斯地步,想当初在月满楼,彦卿甚至不惜主动出面替她解决麻烦,看来这个女子的魅力,果真不容小觑。
结果刚从门房归来,就看到那个让他恼火的身影,凶巴巴地教训他的侍卫,还作势要踹他的书房大门!
现在,她有什么资格和立场来到自己这边,一副本王欠了她八百万的表情!
“既然王妃问候过了,本王就接受王妃的好意,免礼。”不痛不痒地冷冷回道。
月棠越生气声音便越低,那是努力克制发火的前兆。
“王爷,现在,是不是可以请您,回答妾身的问题了?”月棠故意用了您,不无讽刺地说道,半分退却和恐惧都没有。
“什么问题?”
子迟故意装作忘记了那回事,蹙起眉头,一脸无辜地看着月棠,十足地将耍赖进行到底。
月棠气绝,恨不得上前把他的冰山面瘫脸打成面饼!
“那,妾身就再请问一遍,王爷为何要安排个间谍放在妾身身边?是不是妾身做了什么对不起王爷、或者让王爷质疑的行为,让王爷对妾身连基本的信任也没有,所以导致了您这么不懂得尊重妾身?”
听到月棠半点客气也没有、全然都在挑衅的话语,子迟的火气也上来了,眼底有火苗在暗暗闪耀。
“尊重?信任?凭什么?”
一连三个问号,丢得无比顺溜,半分拖泥带水都没有,子迟静静地看着月棠,微微眯起墨色的眼眸,越发气势凛然。
“凭什么!就凭我是你堂堂正正娶回来的卓王妃,就凭我们之前签订过的协议,你都不能这样对待我!咱们有言在先,井水不犯河水,我没有碍着你什么事,你凭什么派人监视我!我讨厌这种背地里倒腾,有本事,你就天天在我面前晃悠,亲自来查看我在搞什么阴谋!鬼鬼祟祟地算什么英雄好汉!”
实在是气上了头,月棠开始口不择言,江湖味十足的话语全部蹦了出来,电视剧看多了,就是有些‘后遗症’。
屋子里,一室诡异的静默。
月棠毫不退缩地瞪着子迟,子迟也冷冷地看着她,似乎可以听到火苗在二人之间哔哔啵啵地燃烧撞击声。
“我本来就不是英雄好汉,而是王爷。”
子迟忽然出声,淡淡地抛下这么一句毫不相干的话语。
黑线挂满额头,月棠的唇角抽了抽,恶寒无比地打了个哆嗦,这笑话……忒冷了些!
“你说得没错。”
月棠还在恶寒,子迟再度出声,出乎意料地同意了月棠的话,反倒让她感觉古怪,脖子后面嗖嗖地刮过冷风。
“与其派人回报,倒不如你亲自到本王眼前来,看看在本王眼皮子地下,你还能如何?”
晕死——月棠差点没抓狂,她哪里料到,这该死的冰山会分析出这么一个结果来,不是道歉也不是赔礼,而是要天天在自己眼前晃悠,跟自己原来的初衷完全背道而驰了嘛!
“我才不要!”月棠毫不犹豫,立即大声嚷嚷地拒绝,却惹来子迟一记冷眼,硬生生把后半句给憋了回去,差点内伤。
要我来每天面对你冰山,不被冻死,也要折寿!
子迟听到月棠的拒绝那么干脆,心中没来由地一阵失落,他没心思分辨那失落是什么,却完全转化为怒意。
“王府里由本王做主,哪里轮得到你说个不字!”
微微提高嗓门,子迟也不知道原来自己可以这么失态地发脾气,甚至不惜用身份来压人,这么烂的借口!
“你!”月棠果然跳脚,瞪大眼睛看着子迟。
“莫非,你真的有什么阴谋和勾当,怕本王发现?”
子迟眯起眼睛,满是讥讽和不屑,摆明了要把月棠吃死,转用激将法。月棠果然中计,怒极攻心脱口而出。
“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哪里有什么阴谋!”
说到这句时,气焰却忽然低了下来,心中某一个角落,为不可查地颤了颤。她忽然有些气短和心虚,怎么可能没有?若不是为了《云雾敛》,又怎么会有现在这么多麻烦事?!
听着她渐渐低下去的声音,子迟轻轻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足以令日月失色的微笑,刹那间将月棠所有的理智拍飞。
该死的!居然使美男计!
“那你就用行动证明一下,你是值得本王信任的。”子迟好整以暇地丢出一句,看起来心情愉悦了不少,站起来缓缓走到月棠身边,看着她别扭地垂下去的脑袋,薄唇轻扬。
“上次在裴府的事,本王现在回答你,承蒙王妃对本王一片痴心,本王也不忍看王妃再饱受心伤,所以……”
他忽然停下来,玩味的意外更浓,月棠心中不好的预感已经越来越强,吞了吞口水抬起头。
四目相对,时间静止。
子迟唇角微扬,墨色的眼眸流光溢彩,如同最上乘的墨玉。
“本王便给你一次机会。”
番外卷 一百一十九 他的童年
一百一十九 他的童年
“啊啊啊啊啊啊……我要疯了!”
清幽的别院里,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狼嚎,震飞了一群打酱油的乌鸦。
“月棠,淡定,淡定啊。”疏桐死命拽着想要摔东西的月棠,在关键时刻挽救了一个古董花瓶。
月棠柳眉倒竖,脸上抹着黝黑的药汁,还有那几道浅褐色的疤痕,配上她狰狞的表情,真有些骇人。
“淡定?!你让我怎么淡定!那死冰山让我去追他!我的天!要我去撞一座冰山,他以为我是泰坦尼克号吗!”说完,愤愤地将手中举起的花瓶放下,朝烟颇识时务地凑过去小心接过,这才免遭劫难。
“请王妃息怒,都是奴婢不好,请您不要生气,责罚奴婢吧。”宿雨跪在地上,不停地哀求着,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月棠瞬间就心软了。
“宿雨,你起来。”月棠给朝烟使了个眼色,让她把宿雨扶起来。
“奴婢不敢。”宿雨怯怯地跪着,朝烟拉她她也不敢起身,月棠无力地叹息了一声,抚额摇头。
“起来,我没有怪你,这事与你无关,无须自责。”
听到月棠的声音中带上了疲惫和无奈,宿雨也不敢再说什么,缓缓地被朝烟拉了起来,跪得发麻的膝盖差点打弯,一个趔趄才站稳。
“算了算了,你们都下去,朝烟带宿雨回房休息去,疏桐,你到我房间里来。”
说完,月棠丢下屋子里的人,率先起身进自己的房间去了,疏桐对着宿雨和朝阳点了点头,示意她们可以回去,就匆匆跟上月棠进屋。
疏桐推开房门,就看见月棠托着下巴,用胳膊支撑着脸颊,坐在窗边发呆,眉心皱成一团。
轻轻将门关好,疏桐抿起嘴笑了笑,慢慢地走到窗边,在月棠对面坐下。
“月棠,不要生气了,犯不着的。”
月棠重重叹气,坐直身子,将目光从窗外收回,瘪着嘴看着对面的疏桐,她的眼睛里都是关切,月棠缓和了几分语气。
“疏桐,我该怎么办?”仿佛自言自语,又好像是无助地期盼,让疏桐也有些头痛。
“事到如今,你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么就按照王爷的要求……”话还没说完,就被月棠一记肃杀的白眼封了口,吓得立即噤声。
“咳咳……要么,你就干脆坦白了去招,就直说你来的目的,兴许王爷就不会这样误会了。”
跟他说实话?直接表明自己的目的?
月棠怔怔地看着疏桐,脑子里飞速运转,考虑可能出现的后果,总觉得有些不妥。
“万一,他知道我来的目的就是觊觎他们皇室的宝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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