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心蕊刚刚在楼上看到了严邵倾来过,也看到了严邵倾愤然离开,亦知道严诺尘方才打电话来的用意,所以此刻,看出姐姐的犹豫不决,她越发按耐不住,于是拉过姐姐坐到床沿,幽幽说着:
“姐,对不起,我让你为难了,我知道无论是严邵倾还是严诺尘,其实你都不想求助于他们任何一个,而我也不想让姐姐为我而在感情中抉择,可是这次如果还不上墨氏欠银行的巨款,墨恒的一生就要毁在牢狱里了,还有我们的宝宝,他还那么小,就要面对失去爸爸的悲哀…”
话到此,夏心蕊哽咽住,眼泪又落了下来,夏婉心最不舍看妹妹难过的样子,忙承诺说:“心蕊,你别难过,姐姐不会不管墨恒,且不说为你和嘟嘟,墨恒本就是我们的恩人,他当年救了我们,又供我们读书给我们优越的生活,他对我们姐妹的恩情,我一辈子都会铭记,所以这次,无论付出什么,我都会救他!”
听夏婉心如此坚定承诺,夏心蕊总算可以安心了些,抹了抹眼泪,思量了下,便又劝道:“姐,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放不下严邵倾,但是…严邵倾毕竟是害死我们母亲的人,和他在一起,你不会真的幸福,所以姐,我希望你能够认真考虑下严诺尘,他对你真的很用心。”
夏婉心听着妹妹的劝说,垂下眼帘,长睫一颤一颤再度陷入了深思,妹妹的提醒让她又清醒了几分,是啊,母亲因严邵倾而死,他们是注定不可能有善果,她曾经也想过只有让他对她死心才能彻底放弃她重新去爱别人,而她试过太多次都没能奏效,却在刚刚置气的抉择中看到了他愤怒中失望的神情,或许,这一次,他的转身,真的不会再回头了…”
想到这,心是痛的,苦涩的笑意却攀上唇角,缓缓的,她拿起手机回给了严锘尘。
“喂,婉心!”电话里,严诺尘显然已经等的急切,”
“诺尘,听说,你为了帮我们,卖了房子卖了公司,几乎要倾家荡产了……”明知道他会怎样回答,却只想给自己找安慰。果然,电话里的严诺尘矢口否认道:
“婉心,你是听谁胡说的?倾家荡产,这根本是无稽之谈!我卖的是英国的老宅,因为准备回国定居在这边安置房产,我转让了还没启动的科技公司,是因为我准备和黄总合作开发房地产生意,再说,我还不至于这点付出就倾家荡产了,婉心,你不要随意听别人有意捏造的这些流言,我想帮你,但也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你不要有压力,我……”
“谢谢你诺尘,”夏婉心打断了严诺尘那边苦口费心的劝说,深吸口气,攥紧手机,决定道:“我想好了,接受你的帮助!”
无论,严诺尘电话里的解释是真是假,无论,他是否真的为她倾家荡产,这一次,她决定不辜负严诺尘的心意,哪怕知道,这个选择是错的,却已然没有退路,或许,爱上严邵倾本来就是个错,再回去更是错,既然如何都是错,唯一能安抚自己心的,就是用所有的错去让严邵倾死心放手!也许那样,他才可以去接受对的那一个!
……
几天后,法庭上,审判长一锤定音,宣判墨恒获三年有期徒刑。
戴着手铐的墨恒被警察押着要离开法庭之际,夏心蕊悲痛激动的扑过去握住墨恒的手,哽咽喃喃:“墨恒哥,你要好好的,我和儿子等着你早日回到我们身边…”
墨恒沧桑憔悴的脸庞强作苍白的笑颜,抬起被铐牢的双手抚上夏心蕊布满泪痕的脸颊,歉意深深的说:“心蕊,我对不起你,过去的日子里,我一直伤害着你,辜负着你,如今,也辜负了我们的孩子…”
“墨恒哥…不要提辜负这样的话,以后的路还长着,我会和我们的宝宝一起等你,等你回来我们一家三口幸福的过以后的人生…”夏心蕊流着泪苦涩的说。
墨恒苍白微笑,无言的点着头,目光隐隐飘向夏心蕊身后的夏婉心,回眸,最后为夏心蕊抹干脸上的泪痕轻轻问一句,“心蕊,我想和你姐说两句话,不要介意好吗?”
夏心蕊抿着唇费力的点了下头,无论何时,墨恒与姐姐的靠近,她心里都会是介意的。
夏婉心站在原地,眸光闪烁的望着今时沦落到如此落魄地步的墨恒,看着他缓缓来到面前,她温和微笑的鼓舞他:“恒,三年,很快就会过去,如果表现的好,还可能提前出来,你要对自己的未来有信心,等你出来,还有机会东山再起!”
墨恒深邃的黑眸依旧含情的望着夏婉心,沧桑开口:“婉心,谢谢你,我知道,这次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要在深牢里度过整个余生了,这一次,你又为我付出了不少吧?我欠你的,这辈子,恐怕没有机会补偿了…”
夏婉心注视着墨恒那双浮起红丝的眼眸,听着他隐含遗憾的话语,她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命运真是弄人,想起一年前,他们还是一对郎才女貌的情侣,而今,他失去了她,也失去了父亲,失去了公司,失去了家,几乎,一无所有了……
想到这些,眸子里已然盈满了泪雾,她努力克制着眼里的泪水,也克制着喉间的哽咽,缓缓道:“恒,不要再说你欠我的,别忘了,你本是我和妹妹的恩人,如今又是我小外甥的爸爸,以后,我们更是一家人,我们会一起等你回来,一起重建家园!”
“嗯!好!”墨恒含着泪光,坚定点头,此刻,再没有什么是比最爱的女人一句“等你回来,一起重建家园”更能鼓舞他振作起来。
此时,警官在一旁催促了,离别的最后一刻,墨恒凑近了夏婉心耳边提醒了句:“婉心,温雨菲那个女人对你满怀敌意,也暗中设计过你很多次,以后,多多提防!”
“我知道了。”夏婉心回应着,最后嘱咐一句:“恒,多保重,好好表现,早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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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有缘无分
目送着墨恒被警察带离,夏婉心满腔压抑的悲伤,终于克制不住的化泪落下,墨恒,于她而言早已如亲人,这份痛苦则是看着亲人遭遇人生重大变故的惋惜之痛,可看在身后妹妹夏心蕊的眼底却自然会被扭曲。
夏心蕊方才看到墨恒凑近姐姐耳畔私语,她并不知道墨恒只是提醒姐姐提防坏人算计,她满心以为到了这离别的最后一刻,墨恒仍还对姐姐余情不了,她甚至又忽而想起墨恒曾说过他一辈子只会真心爱一个女人便是姐姐夏婉心,此刻,她心中的悲伤更加浓郁,只怕,三年的牢狱生涯,也不能泯灭得了墨恒对姐姐的情意……
从法院出来,夏婉心和秦茵扶着夏心蕊的胳膊,妹妹的身体至大出血早产至今仍然是虚弱的,又加之墨恒遭遇的变故,夏婉心很担心妹妹不够坚强的内心承受不了这一切,便只能一直在旁边语重心长的安抚。
严诺尘一直陪着开庭结束,对金律师致谢道别后追到夏婉心身边一起走下法院门口的台阶,然后一起上了他的车子驶离。
法院对面,灰色宾利后座,严邵倾深幽的目光一直目送着夏婉心乘了严诺尘的车子消失在视线,搁在腿上的两只拳头攥的咯吱响,夏婉心说的很对,他的确没有料到她这次会在他和严诺尘给予的帮助里那么决绝的选择了严诺尘,他曾是那么坚信她不会对严诺尘有意,可而今……
他越来越感觉,她的心随着她的人一起,离他越来越远,而他,本以为自己那么强势的无所不能,却偏偏,对她的冷漠抗拒,束手无策,难道,非要强取豪夺才能够让她回到身边?他默默的问自己,却真的不想那样做。
“严少,梅董的寿宴,今晚在梅家别墅办。”驾驶位的阿川汇报道。
“代我送份厚礼过去。”严邵倾淡然道,他并不打算去梅家,但阿川却又告之:“可夫人说她晚上要和严少同行,让严少下班后回去接她。”
“…好吧。”严邵倾深锁剑眉无奈道。
……
晚上,梅家别墅,灯火辉煌,严邵倾陪同严母一起来到,严母和梅董,也就是梅芷的父亲,两老年轻时也是青梅竹马的一对,后来阴差阳错的结合了另一半,而后两家相处一直很融洽至今。
别墅里,梅董正在和到来的宾客们寒暄,有佣人到他身边告知严氏母子来到,梅董忙告别其他宾客,走去别墅门口郑重的迎接刚踏进房内的严母和严邵倾,一脸慈祥笑容的迎上前去先对严母林云亲和道:“小云,好久未见了!很是挂念!”
严母笑容优雅的道:“谢谢挂念,我都很好,梅老今天七十寿宴,祝福万寿无疆!”说话间,随从的阿川将严母和严邵倾带来的厚礼送到梅董身后的侍者手中。
“你们母子同来为我贺寿,我已经甚是开心了!无须破费的!”梅董笑着道,目光落向一旁笔挺深沉的严邵倾,赞赏道:“邵倾,这次严氏与梅氏合作的翼国际连锁,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成功的开拓了国际市场,这都是你的功劳,不愧是被誉为金融界的传奇王子,你的头脑,你的能力,可说是精英中的豪杰,比你爸爸和伯父我年轻时更有魄力!”
“梅伯过奖了!翼国际的成功,不仅是我一个人的努力,梅芷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严邵倾浅笑恭敬道。
提及梅芷,严母在一旁插话问:“对了,梅芷呢?怎么不见她?”
梅董笑笑,“哦,阿芷正在后厨房帮忙呢?”
“厨房帮忙?”严母诧异,千金大小姐本该在晚宴中一展风采,怎么跑去后厨房里?
梅董解释道:“是这样,阿芷听说她云姨要来,所以特地去厨房亲自给你做茉莉糕。”
严母闻之感动至极,“梅芷这孩子,真是太懂事了!”
梅董笑着道:“阿芷也就是对她的云姨你格外敬爱罢了,说来,阿芷其实是个很念旧很知道感恩的孩子,到现在她还时常跟我提起当年她妈妈刚去世那几年你经常要她去家里玩儿,还经常亲自给她做茉莉糕吃,阿芷说,那几年,因为云姨的疼爱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