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清王已经走了。”书灵回到房中禀报。
蝶语一直在一旁,看着柳依洛望着窗外发呆,许久,终于忍不住,上前问:“姑娘就不想送清王一程吗?”
柳依洛没有回答,依旧呆呆的看着窗外。心里却在犹豫,因为她怕,怕亲眼目送风云清离开会忍不住开口让他留下,她不想让他为难,不想让他在两者之间抉择。
屋里的三人沉默着没有再言语。而风云清已到了城外,看着守候的千军万马,心已激动不已。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如此之快、又觉着太晚!
高举佩剑,大喊一声:“出发!”
“出发。”众将军也随即高喊。
号角、战鼓声响起,众将军带着所带领的队伍井然有序前进。
城门处,满是前来相送的亲人,有悲有喜。
离别去,风云清忍不住回头。目光搜寻在人群之中,始终没有看见那抹牵挂、不舍的身影。
失望的转过头:“驾。”扬起鞭,随大军而去。
书灵看了看天色,不高兴的说了一句:“这时候,大军应该离我们很远了吧!”
柳依洛双手紧紧握着窗沿边,用尽了力,已见着指甲的痕迹。心痛、难过、不舍随即涌上心头。再也无法忍受,急忙转身抱着桌案上的琴,迅速消失在两人视线里。
“姑娘。。”
“我们还是别去了。”蝶语拽住了想追去的书灵,让她坐了下来:“就让姑娘送清王一程吧。”
柳依洛来到了马厩,跃身上了马,奔驰而去!
峻城中,一女子正心急如焚不停扬鞭抽打马儿:“驾。”
“吁!”到了城外,这里已空无一人:“驾。”再次扬鞭向大军离去的方向追去。
不知过了多久,方才远远见到浩浩荡荡的大军。停了下来,观察了周边的地形,拉转马儿,向山坡上奔去!
一匹马载着一个人,飞奔在山头。渐渐的离大军越来越进,目光已锁定了一人!
“吁!”天不遂人意,眼见着马上赶上风云清。没想到前方已是断崖,无路可走。见大军渐渐远去,急忙下马,坐在崖边,将琴放在腿上!
弹指瞬间,琴声嘹亮,随风漂浮而去。带着浓浓的情、深深的爱、万般不舍传到风云清耳里!
“停。”大军行走的脚步声让风云清听不清晰,一声令下,大军停止不前。顿时耳边安静了下来,琴声清晰熟悉。调转方向,寻声望去。断崖边上弹琴的身影让他心痛!
“清王!”寒星也认了出来:“是柳姑娘。”
“大军继续前行。”风云清拉过马儿让到一旁,让大军继续赶路。
寒星懂得,指挥着大军向前。
“驾。”风云清驾马奔向柳依洛的方向。
琴声未断,来到断崖下方,抬头望去,满眼的深情与不舍。听着心爱人为他扶着送别的琴音,心如被针刺!
柳依洛盯着下面之人,弹着琴,伴着琴声念了起来:“千里送君终一别,彼此心相约,寂寞相思对月,共看抬头月。愿君珍重,待重逢!”
“洛儿。”
四目相对,已明白了一切,会心一笑。彼此皆懂,离别无意间使深挚的感情更加深厚!
一曲终于结束,离别的时刻总是要来临。
柳依洛多想再拨动琴弦,留住即将远去的风云清。可终将忍了下来,收回了颤抖的双手,笑着向下方的人点了点,示意他放心离去!
见风云清已离开,追上大军,隐没在人群中。断崖边上的人,只能看着那群人影渐渐消失在眼中,慢慢流下送别的眼泪!
☆、第九十二章 化身男儿,离园去
离别之兮,思之远兮。自风云清离开,柳依洛便整日魂不守舍,只觉得过一天是那般漫长、难熬,除了思念便是担忧!
书灵也在房中呆得发闷:“也不知大军现到哪了?”
“昨日收到来信,大军以抵达桐山一带,应该明日就能到了吧。”蝶语漫不经心拨弄着桌上的花,同样无聊、发闷。
“柳姑娘!”正在这时,忠叔突然出现在门外。
忠叔并没有随风云清出征,而是留下守护峻城里的人!
“忠叔进来坐吧。”柳依洛望过去,说了一句。
忠叔想着这是女子闺房,不便进去。推却:“不了,我只是来知会一声,郑将军的孙女来了。”
“她人呢?”见忠叔身后并没有人。
“郑姑娘说是要在园里逛逛!”
柳依洛起身,准备去找郑瑾萱。对其余的两人说道:“走,我们去看看。”
从巫山村出来的男丁都已经随风云清去了战场,剩下的老弱妇孺已为他们寻了个安全的地方居住。也吩咐过,郑瑾萱随时可来静园。
此时的郑瑾萱正欢快的在园中游玩,欣赏各处。却一不小心撞到了一人:“对不对,我不是故意的!”急忙赔礼道歉。
“哪里来的丫头,在园里转悠什么?”不曾想被撞到的人是残莺,只见她手里的东西被撞掉在地上。因并不认识郑瑾萱,对此很生气。
郑瑾萱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物件,递给残莺道歉:“这位姐姐对不起!”
“你是什么人?在园中这般没规没矩的?”残莺语气高傲质问起来。
“我是。。”
郑瑾萱正要说出姓命却被残莺打断:“你可知我是谁,竟敢在我面前自称我!”自上次之后,残莺受尽了众人的辱骂,脾性越发暴躁!
“你是谁啊?我没见过你。”郑瑾萱回想在静园的日子,并没有见过眼前的人。
没想到为此惹怒了残莺:“你,今日我就教训教训你这没规矩的丫头。。”说完,举起手掌狠狠打了郑瑾萱一耳光。
“你这是做什么?”残莺正要落下第二掌时,柳依洛却突然出现,抓住她手腕。
郑瑾萱莫名被打了一耳光,捂着脸流着泪,走到柳依洛身后。哭泣着:“姐姐。。”
残莺一把甩下抓住自己的手,冷笑了两声:“呵呵。你何时又认了个妹妹?”
“喂。”蝶语凑上前,大声斥责残莺:“你嫌上次罚你太轻了不是,怎么一点都还不改,还有怎么能随便打人呢?”
残莺并不退让:“她无行在先,冲撞我在后,又对我无礼,我只是教教她规矩!”
蝶语笑着走近残莺,扬着笑意:“那是不是不懂规矩的就该教训呢?”
“这是当然!”残莺理直气壮别过头。
只听啪的一声,蝶语狠狠扇了残莺一耳光!
“你。。”残莺捂着脸,不敢相信,气愤不已。
蝶语得意的笑着:“我也在教教你规矩。残莺,你也算老人了,刚才对柳姑娘行礼了吗?”
一问让残莺无话可说,想起刚才的话,才觉是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带着不甘跑着离开!
“哎,那巴掌真解气。”蝶语高兴的笑着来到郑瑾萱身旁:“我替你还她一耳光了。”
“你们先带郑姑娘去一边玩,我等会找你们。”柳依洛留下一句,便追残莺而去。
三人虽不明白柳依洛找残莺有何事,可却按照她所说,没有追去,带着郑瑾萱去了一旁!
“等等。”柳依洛追上残莺唤住了她。
残莺受了刚才的亏,对柳依洛变得恭敬有礼。转过身,行了礼:“不知柳姑娘还有何事吩咐?”
“你还在恨我?”跟来并不是来折辱残莺,见她与自己这般生分,柳依洛心里也很难过。
“姑娘这是哪的话?”残莺将怒气掩饰过去:“您是主,奴婢对你哪敢心生恨意?”
想起以前,柳依洛很想残莺能回到那个林诗嫣。
“姑娘若没事,奴婢先告退了!”不等柳依洛再多说什么,急忙离去。
这一次,柳依洛终于明白了与残莺之间的姐妹之情再也不可能修复,只因她们爱的是同一个人!
终日无所事事的时光让人闲得发慌,凉亭中正坐着三人,欣赏盛开在阳光下的花花草草!
“蝶语姐姐在想寒星了吧。”书灵观察了对面的蝶语许久,见她发呆,一会笑,一会又生气。
蝶语闻言,清醒过来,羞涩的反驳:“你这丫头,说什么呢?”
书灵见闲着无聊,逗着蝶语玩:“你就是喜欢寒星嘛,干嘛不承认?”
“胡说!”蝶语很生气似又不生气,闹孩子脾气:“你无法无天了,我可是护法!”
书凌并没有害怕,与蝶语相处的这些天,明白她不是以身份压制的人,与她说着笑:“现已无风云宫,你也不再是护法了,我可不怕你。”
蝶语见这招不好使,求助一旁隔岸观火的柳依洛:“柳姑娘,你看这丫头越发欠打了!”
“她并没有说错。”谁知柳依洛也拿她打趣:“你与寒星天生的冤家,彼此心里早有对方,为何不承认呢?”
“都是你。”蝶语将矛头指向书灵:“看我怎么收拾你?”又气又有些喜悦。
书灵小跑到了凉亭外面,还时不时回头:“柳姑娘都这般说了,姐姐就承认了吧。”
“你站住。。”
瞬间,院子里响起两人追逐的欢声笑语。柳依洛看着这一幕也开心的笑了起来,心里暗道:有了这两人的陪伴,的确解闷了不少。
想到了远方的人,笑容消逝,看向边际:云清,你现在一切可好,好想你、好想、好想你!
耳边的笑声还在继续,可她已经被思念溢满脑海!
嬉闹的两人看出了亭中人的难过,停了下来,走了进来。蝶语知道柳依洛在想风云清,见她不开心,急忙提议:“柳姑娘,我们去街上转转吧!”
“对啊,出去走走看看也好。”书灵也急忙迎合。
柳依洛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她知道这些天也闷坏了眼前的两个丫头,这次也正好让她们出去散散心!
三人正准备离开,便见着对岸出现的两人。
“残莺,这花送你。”风云澈捧着亲手摘的鲜花递到残莺眼前。
鲜花簇簇,散发着幽香。可残莺并不开心,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向前去!
风云澈盯着手里的花,眼里满是忧伤。这些日子,想尽办法让残莺开心,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