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柳依洛不相信,向后退了几步:“云清没有找到我,不会离开的。”
宇文韫转身上前,双手搭在柳依洛的肩上摇晃着:“你醒醒吧,你生死未卜,他却没有找你便回了峻城。你还想着他干嘛?”
柳依洛用力打下宇文韫的手,哭喊着:“不,不会的,云清不会丢下我的!”说完便跑了出去。
宇文韫追上去,拽住她:“你要做什么?”
“我要去找他!”柳依洛不相信风云清就这样丢下自己不闻不问离开。
宇文韫早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形,还好事先作好了准备:“你还没痊愈,能走多远?”
柳依洛冷静下来,转过身看向宇文韫,突然晕倒过去!
“洛儿!”宇文韫抱着昏倒的人回了房,让柳依洛躺下。见疏影在门外,起身走了出去。来到一旁:“怎么样了?”
“他们都已经相信那具女尸就是柳姑娘,已经没有派人寻找!”疏影将探听到了如实禀报,看了看房间的方向:“王爷,你封住了柳姑娘的三大穴,封住了她的内力,只怕也瞒不了多久!”
“能瞒一时是一时吧。”宇文韫封住了柳依洛的内力,自也有理由:“以她的身手,若想离开,只怕我俩都无法阻拦。我也是不得已为之,这是留下她唯一的办法。”
宇文韫也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可是眼下只有这个办法能留得住柳依洛!
落日峰,这里已多了一座坟墓,已是一块伤心之地。只见墓碑上刻着显眼的几个大字“爱妻柳氏之墓”。原来墓里所葬的正是那被当作柳依洛不知名的女子!
墓碑前,盘坐着一头发零乱,衣衫不整、面容憔悴之人正抱着酒坛一口接一口喝着,侧首往一旁看去,空的酒坛已经不尽其数。风云清脸上满是哀伤,泪时不时滑落,与酒交织,那味道是人世间最苦!
自回来,风云清便不分昼夜、不眠不休,也不与人说话。只是默默的守在墓前喝酒,多日未曾梳洗的他乍一眼看去,竟与街边的流浪汉无异!
墓碑前,放着柳依洛的许多的随身之物。这些物件没有随葬,被风云清留了下来。只是为了有一念想,睹物思人,害怕这一点点的熟悉会在某天消失!
一口酒饮下,落下了泪,轻轻抚摸墓碑:“洛儿,我将用余生陪伴你、守着你,直到老去、死去。有我在,你不会孤单!”
酒喝得再多,却还是清醒着。消减不了失去爱人的痛!
“清王,这都几日了,回去吧!”蝶语与寒星每天都会来送吃的,也会劝风云清。可却是没用!
风云清几日下来,只是喝酒,不进他食。也不想他人打扰:“洛儿最怕吵了,你们回吧!”
“清王。。”
蝶语本还想说什么,却被寒星拽开,只见寒星对她摇了摇头!
蝶语只能将未脱口的话忍了回去,两人退到远处,默默守护。
柳依洛的离开,自是有人伤心、有人欢喜。残莺知道时机到了,正计划着怎样一步一步取代柳依洛!
一连几日过去,风云清的境况还是如旧。身体也一天天虚弱,蝶语再也无法看下去。跑回了风云宫,来到了楚凌轩所住的房门外!
“楚公子。。”拍打着房门,希望能得到回应:“楚公子、楚公子!”
楚凌轩也如风云清一样,沉寂在痛苦之中。整日只有酒陪伴,不曾踏出房门一步!
蝶语还在不停唤着:“楚公子。。”
“你别喊了!”陌然闻声而来制止:“没用的,公子不会理会的。”
“清王这样,楚公子也这样,该怎么好?”蝶语本想着让楚凌轩去劝风云清,可是见他也这般,不由得大哭起来。转念一想,擦掉泪水,大声说道:“楚公子,你不为清王想、不为自己想,也要为柳姑娘想想,若她在天有灵,也不愿看见你们为她这般。姑娘若是知道清王现在这个样子,会死不瞑目的。”
“洛儿。。”听见门外的话,屋里半醒的人清醒了几分,喃喃自语:“洛儿,你最在乎云清了,若看见他这个样子定会伤心的对吧?”想了一会儿,站了起来,洗了一把脸。泪滴落在水中:“我不会让你走的不安心的,他你就交给我。”
“楚公子,你听见了吗?”蝶语还在喊话,不曾停下:“现在只有你能说上话了,我求求你帮帮清王、帮帮。。”话还未说话,房门便被楚凌轩打开,顿时愣住了:“楚公子。。”
楚凌轩没有换洗,全身还散发着浓浓的酒气:“走,去落日峰。”
“嗯。”蝶语开心的在前去。
来到落日峰,便见着颓废不堪的人。楚凌轩缓缓走上前,在风云清身旁坐了下来。与他望着那座新坟:“你这个样子要到什么时候?”
风云清没有理会,继续喝着!
楚凌轩见他无动于衷,夺下酒坛:“别再喝了!”
谁知风云清仍不为所动,又将酒夺了回去!
“我叫你别再喝了。”伴着一声大喝,楚凌轩将酒坛夺过去,扔在了一旁。
没想到因此激怒了风云清,一把推开楚凌轩:“我的事你少管!”
看着眼前人的模样,楚凌轩也痛心,以前那威风、气度不凡的人已经不见,大声斥责:“你看你现在什么样子,以前那个英俊洒脱、令人闻风丧胆的风云清哪去了?”
“呵呵。。”风云清冷笑两声,流着泪,声音已经哽咽:“那个风云清已经死了,现在的不过是具行尸走肉、没有思想、没有感情、没有灵魂!”
“你过来。”楚凌轩拽着风云清靠近墓碑:“竟然如此,你何不随洛儿去了?”
“楚公子。。”蝶语急忙上前劝阻:“你要逼死一个吗?”
“走开。”楚凌轩一把将蝶语推开,指着墓碑:“让他去,看他以什么颜面见洛儿?”
寒星扶起摔倒在地的蝶语,小声说着:“你别管了,只有这样才能让清王从悲痛中醒悟!”
“可是。。”蝶语担心风云清真的会做傻事。
“走吧!”寒星也很清楚楚凌轩这是在用激将法,也相信风云清不会那样做。拽着蝶语退到一旁。
风云清也想过随柳依洛而去,可是有许多的顾虑让他不能。抱着墓碑痛苦起来:“洛儿。。”
楚凌轩也难过起来:“洛儿,你在天之灵看看,你舍命救的人现在是什么模样,你看看啊!”眼神落在风云清身上:“你若真爱她,就该为她打下这个天下,让她救得不是一个懦弱、走不出痛苦的人。振作起来,为了洛儿、为了她未完的心愿,让她深爱的风云清回来!”
“洛儿。。”风云清靠着墓碑陷入了沉思。
楚凌轩知道自己的话起了用,也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守在一旁,等待风云清的决定!
夕阳西下,天边一片晕红,是那般美。可在几人眼中,却是一片晦暗!
许久,风云清歪歪扭扭站了起来,冷冷的说了一句:“回城!”
“啊?”
蝶语与寒星都不敢相信,以为自己听错了。看想楚凌轩,见他点头,方才相信。高兴起来:“是!”
蝶语将那些物件收了起来,与寒星搀扶风云清不舍离去。楚凌轩看着离开的三人,心生安慰。抚着墓碑:“洛儿,他还是你爱的那个云清,也只有你才能让他重新振作!”
回到静园,前方的战事已经堆了起来。经过梳洗,那个英俊、威风的风云清重回人们的视线,只是脸上布满了哀伤。
此后,一个个不眠的夜伴着风云清,思念是心痛的滋味。在回忆中沉沦,为情伤悲、为伊醉!
伤心的夜,彷徨、难过,灵魂已找不到寄托之处。拥着那些物件,回想着往昔的点滴,只有在回忆中才能找到一丝熟悉的感觉!
☆、第一O四章 酒后,度春宵
几日过去,柳依洛已经冷静下来。只想尽快养好身体,渐渐的已觉得不对劲。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内力恢复不了?”每日都会试着运功,只是都以失败告终。不愿放弃,打算再试一次!可是却是徒劳!
“别再试了!”宇文韫突然出现在门外,知道柳依洛的用意:“我说过这次不会放你离开!”
闻他所言,柳依洛似明白了,双眼瞪着已经在眼前的人,冷语相向:“你对我做了什么?”
宇文韫看着那个冷峻的眼神倍感痛心,移开视线:“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只是封了你的三大穴,封住了你的内力,让你无法离开!”
“你想因此困住我?”柳依洛并没有动怒。
“以你的身手,我只能这样做才能让你留下!”宇文韫对她的冷静倍感意外。
柳依洛下地,来到宇文韫跟前:“你困得了我的人却困不我的心!”
“洛儿!”宇文韫双手搭在柳依洛肩上:“他有什么好,我哪里比不上他,为什么你爱他就不能爱我?”
柳依洛拉下宇文韫的双手,冷峻严肃的看着他:“因为你不是他,他也不会这般对我,若爱了便是永远!”
“呵呵。。”宇文韫伤心着轻笑了两声:“爱了便是永远,那我呢?”
面对宇文韫的深情,柳依洛只想冷静下来与他谈谈:“宇文韫,我很感谢你多次救我与危难之中,可是救命之恩与感情是两码事。况且,你已经成亲,竟然娶了便是一个承诺、一个责任!”
“娶她非我所愿!”
“那又怎么样呢?”柳依洛也很清楚宇文韫不是真心娶杜思容:“你毕竟娶了她!”
“那他呢?”宇文韫想让柳依洛死心:“风云清给了你什么,让你这般死心踏地的爱他、为他,这么久了,他可派人找过你?可在意你是生是死?”
这些天,柳依洛已经想得很清楚。面对宇文韫所问,只能以笑回答!
“你笑什么?”宇文韫对她的笑感到诧异。
柳依洛抬首盯着眼前人,给出他想要的答案:“至少我知道他安然无恙,足够了!”
宇文韫向后退了两步:“可真傻,真傻。。”也许这话暗中是在指自己,带着失望离开!
走出房门时,不由得回首望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