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牌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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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牌皇帝-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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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水变到寒凉刺骨,潋滟才从水里出来。穿好衣裳后,他又让平柳打来一壶水漱口。
  漱了整整一壶水,嘴唇也被擦得血红,险些破皮。
  平柳见他这幅模样,惊慌道:“公子这是作何!”
  潋滟恹恹地闭上眼睛,仰身躺在床上。
  是啊,他这是做甚,再干净的水也洗不掉他满身的污秽。
  就在平柳以为他已经睡着了,正准备给他盖上被子时候,潋滟突然开口了:“那件衣裳,扔了罢。”
  平柳被吓了跳: “哪、哪件?”
  潋滟没有睁眼,只道:“雪里红。”
  “公子,你只穿过一回就扔掉,爹爹会不会责怪?”平柳为难道。
  “扔了,爹爹要是问起来,就由我承担。”潋滟翻了个身,面朝里道。
  平柳早已对潋滟的怪脾气习以为常,他默默地捡起地上的衣裳,轻轻地阖上门退了出去。
  平柳看着手中的衣裳,心道:如果老鸨知道公子将雪里红扔掉,一定会大发雷霆,还是他帮公子将衣裳收好罢了,也许哪天。。。。。公子又想穿了呢。
  平柳回想起潋滟穿着一身雪里红,朝自己盈盈一笑的模样,不由红了脸庞。看着手上的衣裳,心中泛起奇怪的甜蜜。
  良久,他拍拍自己的脸颊,暗骂自己“想什么呢”,抱着衣物朝怜人馆后院的井边跑去。
  。。。
  四月十五,这一天,是潋滟的生辰。
  潋滟半靠在榻上,斜眼看着平柳接过老鸨送来的衣物。
  送走来人,平柳拿起衣裳掂量了下,兴奋地对潋滟道:“公子,这是在绸缎庄特意定做的,可金贵了。”
  潋滟坐起身,道:“是吗,那就穿上好了。”
  潋滟换上了浅青色的锦缎华服,整个人如同从画里走出来的富家公子,清清雅雅,绝离出尘。
  平柳在一旁喃喃地道:“公子穿上这一身,一点也不像馆里的人,倒像。。。。倒像是。。。。。”
  潋滟一哂,问道:“倒像什么。”
  倒像。。。。。富贵人家的公子爷。不过,平柳没有说出口,他怕公子听了伤心。
  潋滟见问不出个所以然,也就放弃了。他坐到铜镜前,执起梳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理起青丝来,心绪渐渐飘远。
  今日是潋滟的生辰,于他而言,抑或是地狱,抑或是重生。近一个月来,每当张仲谨过来时,他总是有意无意的提起让张仲谨赎他的事,张仲谨也满口答应。
  潋滟选中张仲谨也是有原由的,张仲谨与宫中盛宠一时的张贵妃沾亲带故,在扬州城里几乎可以横着走,连知府也要礼让他三分。如果张仲谨将自己赎出去,以他的本事定可将自己解除奴籍。
  届时。。。。。。他就可以不受任何人约束与凌辱了。为此,就算拿自己的身体作交换又何妨。
  反正,他早已肮脏不堪。
  潋滟把梳子放下,将三千青丝挽在耳后,又拿起镶有翡翠的莹白色抹额,系在额间。
  刚系好抹额,就听见平柳在外间大喊:“公子,爹爹说让你赶紧打理一下,准备登台了。”
  潋滟对着铜镜,缓缓地勾起唇角。铜镜里,素颜干净的脸上一抹颠倒众生的笑,依稀可见。
  。。。。。。。。
  华灯初上,灯火通明。褪去白日里的冷清,扬州的花柳巷又成了让人醉生梦死的销金窟。
  拉客声,调笑声,不绝于耳。
  而其中最为热闹的,要数怜人馆了。谁都知道,今日是怜人馆头牌潋滟的开苞之夜。
  对此,各路深谙此道的达官贵人,早已抵达怜人馆。美人的芳泽,自然引得众人趋之若鹜。
  张仲谨便是其中来得最早的一批,他一进怜人馆的大门就嚷嚷道:“老鸨,老鸨,快把潋滟美人给爷叫出来。”
  老鸨听见张仲谨的声音,立马迎出来,老脸都笑成了一朵菊花:“张大人,还请稍安勿躁,潋滟马上就出来了。”说罢,亲自将张仲谨引到上席落座。
  越来越多的人往怜人馆里涌,老鸨见扬州城里好男色的贵人都来得差不多了,才吩咐平柳去喊潋滟登场。
  潋滟一身青衣出现在众人面前时,馆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潋滟从未穿过如此素雅的颜色,一时让众人屏住呼吸,惊艳不已。
  潋滟没有说话,只是盈盈一笑。眼里波光流转,如同他的名字一般,“水色潋滟”。
  伴随着鼓点声,潋滟轻移步伐,跳起了时下最流行的“踏月舞”。
  木屐踩着鼓点的节奏,发出“踏踏”地声响。柔美的舞姿混合刚劲利索的动作,不仅没有违和之感,反倒独具一格、别有滋味。
  鼓点声渐行渐快,潋滟也加快了动作。等鼓点快到极致时,他一把摘下头上的抹额,没有抹额束缚的发丝倾泻如瀑,银白的抹额在他手中飞舞,犹如灵巧的银蛇。
  浅青的长袍的下摆看似普通,实则暗藏千秋。它是由绸缎庄的能工巧匠历时半个月层层染制而成,由浅青到深绿。
  潋滟旋转开来时,长袍的下摆层层展开,颜色渐变,如同一枝开在月夜里的绿芍,敲打在众人的心扉。
  一曲终了,潋滟在原地回旋了一圈,收住势头,朝台下福了福身。
  他朱唇微启轻轻地喘着气,脸颊因为方才的舞蹈而潮红一片,额上起了层薄汗,些许碎发被汗湿黏在了额际。
  这副香汗淋漓的模样,让台下的看客瞬间蠢蠢欲动起来。不懂风雅之人,早已叫嚣吹哨。而那些附庸风雅的权势之人,表面上淡然地抚掌,眼底却有着势在必得的精光。
  潋滟将一切看在眼里,他紧了紧握在手中的抹额,随即又松开了。水色的眸子扫过上席,最后停在了张仲谨身上。他朝张仲谨意味深长地一笑,然后转身下了台。
  张仲谨被他这样一笑,心下酥了半截,迫不及待地喊道:“老鸨,快点开始,潋滟美人爷势在必得。”
  张仲谨当众表明了态度,是想让其他人识相一点,不要与他抢人。
  老鸨今日穿了一身喜庆的红色,扭着腰肢上台,笑道:“各位来捧场的大人,今日是怜人馆的头牌潋滟的开苞之夜。想必大人们已经见过潋滟了,奴家在这里也不多说,底价五千两白银起——”
  五千两白银真不是一笔小数目,但对于挥金如土的权贵来说,为美人一掷千金根本算不了什么。
  尽管张仲谨已经表态,仍然有不少人为美色所惑,不断地抬升价格。
  “六千两。”
  “七千两——”
  “一万两。”
  张仲谨冷眼看着攀升地银两,等到银两稳定在两万两白银时,张仲谨终于开口道:“一万两黄金,爷要买下潋滟。”
  众人不禁哗然了,张仲谨居然肯出一万金买下一个青楼小倌。
  张仲谨得意洋洋地看向周围的人。哼,这下潋滟终于是他的人了,谁有本事出得比他更高。
  老鸨被一万金震得心花怒放,下巴都快合不拢了。正要出口答应,就被人打断了。
  “张仲谨张大人,我想,你可能不能如愿了。”一个身穿宝蓝色华服的狐狸眼男子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张仲谨将成好事之时,突然有人来搅局,当下不爽地大吼:“你是谁,凭什么说爷不能如愿!”
  狐狸眼并不把他放在眼里,而是笑着命令道:“来人,清场。”
  张仲谨见对方连正眼都没给自己,怒道:“你算哪根葱,敢清爷的场。”
  几十位衙差从怜人馆的大门涌入,狐狸眼右手甩开一把折扇,左手把玩着令牌,悠然地道:“我不算哪根葱,这块令牌总该算吧。”说完,顺手将手里的令牌抛给了张仲谨。
  张仲谨下意识地接住令牌,翻看了下,瞬间变了脸色。                    
作者有话要说:  居然有人留言,很开心,^_^,谢谢!!

☆、误落凡尘花柳中

  第三章:误落凡尘花柳中
  张仲谨下意识地接住令牌,翻看了下,瞬间变了脸色:“你是。。。。吏部的人。。。”
  狐狸眼“刷”的一下合拢扇子,踱步过去,将令牌从他手里抽走,顺便用扇柄敲了敲他的肩,状似遗憾道:“啧啧,最难消受美人恩呐。张大人还是请回吧,不要妨碍本官办理公务。”
  张仲谨想到唾手可得的美人被搅黄了,就满肚子的火,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气急败坏地走了。
  剩下的人也都是官场里摸打滚爬的人精,深知连张仲谨都惹不起的人,必定大有来头。于是作鸟兽散,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全走了。
  “大人,场子已清。”一名衙差跑过来道。
  “很好。”狐狸眼摇晃着扇子,满意地点点头。
  老鸨见人全走了,顿时苦不堪言,“官爷,奴家一直本分经营,从未做过什么作奸犯科之事。您这是。。。。。。”
  “呵,你一个开青楼的,也敢称本分经营。”狐狸眼笑着命令道,“来人,除了潋滟公子,其他闲杂人等全部关入房间。”
  “官爷——”老鸨还没来得及说求情的话,就被衙差押下去了。
  一群涂脂抹粉、矫揉造作的小倌被带下去后,怜人馆里终于静了下来。
  狐狸眼打了个哈欠,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颇为闲适地晃动着手里的白色折扇。
  没过多久,一身红衣的潋滟就被衙差请了出来。
  潋滟一头秀发湿漉漉的还滴着水,显然是刚刚沐浴过。当看到对面坐着的那个人时,他眼里掠过惊诧,随即肯定地道:“是你,裴公子。”
  “公子唤在下文景便是。”狐狸眼起身朝潋滟行了一礼,粲然一笑:“原来公子还记得在下,真是让在下受宠若惊。”
  “裴公子这般出色的人物,潋滟想忘也忘不掉。”潋滟瞥了他一眼,意有所指道。
  裴文景唇边的笑意刹时变得僵硬起来。
  潋滟只见过裴文景一次,却对他的印象极为深刻。
  事情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半个月前,馆里突然来了一位出手阔绰的外地商贾,点名要见潋滟。
  原本,平民商贾想要见潋滟一面,几乎是不能的。但是这人一来就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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