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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怕,肖淼我来了,你不要怕。”容晏穿着一身洁白的西装,和这个暗黑的房间如此格格不入,他朝着肖淼伸出手,甚至没看已经死去的二笨一眼。
“你不要过来!”肖淼颤抖着再次开口,她紧紧抓着傅祈胸前的衣襟,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祈求,“求求你傅祈,带我离开这里,我要离开这里,求求你。”
容晏看着对自己满是抗拒的肖淼,眼神暗沉,和傅祈对视,抿着嘴角不再发一言。
☆、Chapter32.质问
作者有话要说: 不出意外日后会日更或者隔日更。
制杖会尽量让这篇文在七月时完结。
“求求你傅祈,带我离开这里,我要离开这里,求求你。”肖淼啜泣着又重复一遍,傅祈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她,不再理睬一脸阴沉的容晏,避开地上已经死去的二笨,踏上台阶一步一步,步履沉重而稳健的往上走。
地板移动的厚重声响落入肖淼的耳中,她浑身一颤,目光发空,她的眼睛里已没有了焦距。
商禾吸食二笨血液的场景牢牢占据着她的脑海,像是电脑死机一般,无法退回,更不能关闭。
那些她给即将出生的小狗宝宝准备的新窝已经无用,和容晏能够一起见证这些小狗的成长的幻想也破灭。
所有的期待瞬间成空,那些鲜活而脆弱的生命就这样因为她而永远消失。
二笨死了,它被商禾杀死了,而商禾被容晏……囚丨禁在地下室,如此认知让她心痛的快要窒息,肖淼痛苦的紧紧闭上双眼,滚烫的泪从她的眼角划过再也止不住,烫疼了傅祈的胸口。
谢姨站在楼梯口冲傅祈微鞠躬,看到他怀中的肖淼时并未说一字,仿佛一切都在她的预料内,也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毫无干系。
如此看来,谢姨脸上曾让肖淼倍感亲切的表情十分机械,可惜肖淼看不到。傅祈抱着她,大步流星的走下楼梯,走出别墅。
天空阴沉一片,小区里除了冬青树,其他树早已黄叶褪尽,凌冽的寒风在他面前肆虐,呼啸并凌迟着俩人的脸狂奔而过,然后再次席卷重来,反复。
傅祈就这样抱着她从寒风中走了三小时,脚步不曾迟疑更没有停歇,直到一所在边缘城区的老旧院落站定。
肖淼在他怀中哭的筋疲力尽,这会儿已经沉沉睡去,她的呼吸沉重,因为哭泣导致鼻塞,呼吸时喉咙传来闷闷的声音。
傅祈这时才运用灵力,身形一闪便抱着肖淼来到里屋。
客厅旁的卧室里放着一张样式繁琐的西式不规则六棱角棺木,傅祈打开棺盖,就这样抱着她躺了进去。
肖淼睡得很沉,双手却仍紧紧的抓着他胸前的衣襟不肯松手,她的心跳一声一声的重重撞进傅祈的心里,傅祈闭上眼后伸手将她揽住,棺盖很快就被合上,肖淼被他保护在自己的结界内,棺内棺外已是两个世界。
此时容晏还静静伫立在地下室,商禾被他控制住,已经被谢姨带人送去别处,可是那个此刻本一脸欢喜欢迎自己出差归来的人却已经离开。
“你不要过来!”肖淼竭嘶底里的呼喊仿佛在回响在地下室,容晏波澜不惊的表情有了一丝裂痕,接着,那裂痕就像是被燎原的星星之火一般迅速扩大范围,等容晏反应过来已经无力去遮掩。
肖淼从未对他露出那种神情,闪烁的目光,惊恐抗拒的神情以及避之不及的语气。
从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真实面孔,肖淼所有的反应都在他的控制之内。他清醒的看着她一步一步沉沦。醒来的这一百年来,他很少露面,也很少对事情失去掌控。
可刚刚,他竟然无法封印肖淼的记忆,在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中,她吸食了自己那么都的血,怎么会对自己的力量没用抗性?可是,这失控突如其来,让他有种即将失去肖淼的挫败感。
但肖淼明明答应过会永远陪着他,她怎么会变卦,他又怎么允许肖淼脱离自己掌控?
容晏原本阴沉的脸色有了一丝缓和,他知道,肖淼只是一时无法接受而已,她会主动来找自己的。
他心中笃定,弹了弹衣领准备转身离开。
“呜呜呜……”细微的呜咽声突然传入他的耳内,他这才想起死去的二笨就在他脚边。只是尸身已经残破不堪。
他顺着声音看去,一只巴掌大小的浑身毛发未长开的活的东西蜷缩在墙角边,有气无力的哀嚎。
容晏迈开长腿几步走到墙边,伸手将那东西捧起,这才发现,是二笨早产的孩子,可怜却又无比幸运的幸存者。
······
肖淼悠悠转醒,睁开眼后目光就未曾动过。
距那日已过去了三日。
傅祈给她眼睛敷过冰块,早已经消肿,可酸涩的眼睛依旧迫使她记起那些她想遗忘的事实。
她父母去世马上就要六年的事实,二笨惨死的事实。
以及……严箐箐的背叛。
这个城市的冬天,室内总是暖气很足,可肖淼却感受不到一丝暖意,在没认识傅祈、商禾以及容晏以前,她虽有过痛苦的经历和不忍回想的记忆,但这五年来她是过的很安稳的。
生活安逸,无痛无灾。
自从那个夏夜她撞破傅祈吸血,一切就开始变了,自己屡遭吸血鬼的袭击,还差点连累了严箐箐。这一切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疯狂的把她吸附进去,让她不得脱身。
肖淼不知道自己还会失去什么,她已经没有多少可以失去的了。是啊,连自己的闺蜜接近自己都是存有目的,她还有什么好失去的。
真的很是讽刺,傅祈是她曾经十分戒备的吸血鬼,但每次她遇到危险,出现在她身边的总是他,而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她的男朋友容晏,却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在囚丨禁吸血鬼。
“肖肖,我做好了早饭,出来吃饭了。”严箐箐敲了两下门,拧动门把推门探头进来,看肖淼还赖在床上出神,笑着摇了摇头,“大懒猪,起床了。”边说着走到她床前,一把掀起被子。
但肖淼并没有她预想中的恼怒,目光安稳的落在她身上,整张脸面无表情,严肃的让她倍感陌生。
“肖肖,怎么啦?”严箐箐有些尴尬,她慢慢松开手中的被角,小心翼翼的问。
肖淼看着她,面前站立的这个女人让她感觉熟悉而陌生,严箐箐何曾在自己面前说话这么轻声过,可是为什么,她会这样对自己?
“肖肖,你怎么了?”说着她弯下腰,伸手抚上肖淼的额头,表情疑惑,“奇怪,没有发烧啊。”
肖淼抬起手臂,扯开她的手,而后穿着睡衣就下了床,任由严箐箐僵硬的站在床前。
她的床距离书桌只有几米的距离,她穿着拖鞋,感觉每走一步都是被凌迟。
肖淼在书桌前站定,探下身,就那样轻轻的从桌底摸出了一样东西,她身后的严箐箐看到她的动作,整个人都僵硬了,怎么会……
肖淼起身的过程就像慢镜头一般在她的眼睛里缓慢播放,如果可以按下暂停键就可以了,如果肖淼不转过身来就好了。
可是生活哪里会被暂停,这个世界上每时每刻都会发生让人无法阻挡的事。
用力紧握着手里的东西,肖淼直起身,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一般,她有气无力的转过身,伸出拳头,慢慢的摊开,一个指拇大的黑色窃丨听器就这样出现在严箐箐的视线中。
只听,肖淼的话以一种平静到诡异的语调传来,一字一顿,声音轻柔却势不可挡。
“严箐箐,你说,这是什么,只要你说不是你放的,我就相信你。”
肖淼看着她,目光灼灼,像是以全身家性命在做赌注,目光中带着哀求,快要灼伤严箐箐。
严箐箐不知道这一天竟然到来的如此之快,快到原本以为毫不在意的自己,竟然不忍直视肖淼的眼睛,表情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她咽了一口唾沫,眼睫剧烈颤抖,一开口,声音也有些发颤,“是我。”
肖淼平静的表情瞬间破裂,眼眶变得通红,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涌,“为什么你就不能骗我?为什么你没有永远把我蒙在鼓里?!”
窃丨听器在话音刚落的同时被她猛地砸在地上,反弹起来擦着严箐箐的额角而过,一道红痕很快在她额头凸显肿胀。
“是傅祈告诉你的。”严箐箐深呼吸了两口气,睁开眼,满脸嘲讽,“不对,庄腾告诉你的吧,他还告诉你了什么?”
“让我猜猜?告诉你我已经离家出走五年了,告诉你我和红昊认识,我从始至终都在骗你?告诉你就连上次我被吸血鬼袭击也是我预谋中的?”
肖淼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痛苦的摇了摇头,“你不是严箐箐,你把箐箐还给我!”
“我不是严箐箐还有谁是?”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从未隐瞒你,也从未伤害过你。”
“因为我早就不是你的闺蜜了,只有你还愚蠢的自欺欺人。从我决定来J市,我就不再把你当做闺蜜了。”严箐箐扯动嘴角,满脸的笑意让肖淼倍感陌生,她退后两步,瞳孔蓦然放大。
“你从未伤害过我?你一开始就知道吸血鬼的存在却不向我坦白,你从未伤害过我?那你看看我身上的这些伤痕!”
······
肖淼为什么会知道严箐箐的秘密呢?
那日傅祈送她回家,迎接她的不是严箐箐而是表情从未那样严肃的庄腾。
庄腾皱着眉头,脸上线条紧绷,开口就是,“肖淼,我有事要告诉你,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肖淼不明所以,她身上的力气都被掏空了,她表情木讷的看着庄腾递给她一打资料,又看着他从口袋中掏出一个黑色的东西。
“这是在你房间发现的窃丨听器,你手中的这些资料正是我要告诉你的,关于严箐箐的事。”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以何种崩溃的心情看完那打资料的,从第一页的不可置信,到后来心痛到麻木,每看一行,她的心就下沉一分,到最后,她已经站不稳,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