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就我一个人了啊啊啊——”
秦曼曼明知道秦夭夭这话说得夸张,却还是笑着回答,“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这就赶过去,哪家医院来着?”
挂断电话之后,秦曼曼打了个外线,秘书进来之后她交代说:“你和司机说一声,我待会要去这家医院。”
秘书提醒她,“秦总,您忘记今天罗大哥请假的事情吗?”
“请假?”秦曼曼一边念叨着一边站起身,顺手拿起桌上自己的车钥匙,“我还真把这件事忘记了,毕竟他平时能寸步不离,一定不会到处乱跑。”
秘书哂笑着,深知秦曼曼说的是句大实话。
那个罗俊刚在工作上真的是一丝不苟,名为秦曼曼的司机,但都快赶上保镖工作了,只要秦曼曼在的地方,他一定是寸步不离,还真的是非常难得碰到罗俊刚会请假的时候。
……
沈娇沉着脸坐在后驾驶座上,夏航则不吭声的坐在一边。
夏航当然知道自己之前在电视台的举动,已经惹来母亲的不满,但他一向会察言观色讨她欢心,所以在沈娇仍旧板着脸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凑了过去,“妈……”
沈娇狠狠瞪了他一眼,“你看看你,在外面怎么就那么会惹祸?”
夏航忙举起自己那只受了伤的手,可怜兮兮的看着母亲,“妈你看我这都破了,流血了。你都不心疼一下我吗?”
“有什么好心疼的,不就是手破了点吗?”沈娇本来见到秦夭夭父亲后心情大恸,身体有些虚弱,气喘之余便有些不想搭理夏航,可瞧见小儿子那撒娇讨巧的模样,她却又有点恨铁不成钢。
沈奕坐在司机位置上,一直没有打扰这母子二人的对话,却隔着后视镜看到后座上的场面,不得不说,那场面是母子情深的、是两人仅仅坐在一起就能感受到的脉脉温情。
沈奕默默做好自己的司机,其实他早就应该已经习惯,那两个人在一起,才是真正母子的感觉。
而他,大部分时候更像个外人。
……
“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夏航理直气壮的回应着,“我要不是因为你的关系,我会是现在这样吗?”
夏航的眸子甚至还带着几分恨意和不甘,只那样盯着沈娇看。
不知怎地,沈妈妈的双眼赫然间模糊起来,她捂着眼睛转过头,双唇不断嗫嚅着,而后开始捂着胸口轻轻喘气。
“对,是我的错,我的错……”她并没有否认刚才夏航的话,而是在他指责完毕后,将责任揽到自己的身上。
窗外风景正好,粉白团花簇拥着明艳的浓绿,渐渐,那明亮的色彩仿若梵高画作一般逐渐扭曲。
沈娇一把捂住眼睛,泪水逐渐肆虐,她靠在车门边,开始大口大口的喘起气来。
夏航顿时间慌了手脚,“妈?你没事吧?”
沈娇轻轻摆手,又直起腰来靠回到后座上,“没事。老毛病了。歇歇就好。”
这算是沈娇的老毛病了,只要生气或者着急的时候,便会止不住的喘,沈奕见她这情形,直接一个打弯将车开入别墅的停车场,之后赶紧弯腰打开后座车门,低声问了句,“我现在叫张叔过来看一下?”
“不用。真的不用。”沈娇扶着沈奕的手下车,又稍稍定了下神,便已经基本恢复清明,“你知道我这身体的老毛病,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治好的。”
沈奕便也不再执着追问,他将车钥匙递了过去,“我会给张叔打个电话,让他再过来做个全面的检查,我现在要先离开一下。”
“去找秦夭夭?”沈娇没有伸手去接那钥匙,一双眸子渐渐变得冰冷下来,“你倒是变得我都不认得了。”
以前的沈奕,怎么会这样心心念念把一个女人放在心上。虽不至于目空一切,但曾经的他,至少是以事业为主。
沈奕微微皱眉,反驳了母亲的意思,“我只是觉着不应该把幺幺一个人放在那里,有什么事情应该一起面对。”
夏航在旁边哈哈大笑着,“一起面对?我怎么这么新鲜听到,你还真对那女人上心了吗?妈你不知道,大哥刚才差点想为了那女人打我。”
沈娇猛然间狠狠瞪了眼夏航,“怎么?你还有理了?先给我回去好好反省下。”
夏航被老妈这样一瞪,顿时间开始炸毛跳脚,“我怎么就没理了,我怎么就没理了……”
眼看着夏航似乎又陷入有些错乱的自言自语当中,沈娇略微头疼的冲着屋子里喊了句,“还不快把夏航先领进屋子里去休息,在那边围着干什么呢?”
马上就有两个黑衣人跑了过来,一左一右的架着夏航往别墅里走。
夏航还一边往里走着一边冲着沈奕大喊,“我告诉你啊,别让我再看见秦夭夭这个贱女人……”
沈奕没有搭理他,但眉眼赫然深沉,显然夏航的这句话已经点燃了他的怒气。
直到夏航被送进了屋子,他才转头看向沈妈妈,“你确定,你就放心他这样出去害人?”
沈娇的眸子也跟着犀利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妈妈您应该清楚。”沈奕叹了口气,明白自己的这句话触到母亲的伤心处,倒是慢慢收敛起周身那冰冷的气息,“夏航这种情况应该持续治疗。”
“如果你不做那种过分的事情,你觉着会是现在这样的情况?”沈娇尽量压抑住自己的怒气,而实际上她觉着自己恐怕和沈奕真的已经到了无法沟通的地步。
她不赞同这二人的婚姻,想起自己在病房里看见的场景还会有些心堵,想起秦夭夭父亲秦肖突然出现自己的心情波动,想起这两家多年来的恩怨却始终无解。
最后,却还想起她努力的付出心血培养沈奕,他却用现在这样的方式来伤害自己。
沈奕没有回答,因为他很清楚有些话,他回应了也没有任何用处。
☆、第50章 形同陌路(重修)
因为她不会觉着他用心良苦,反而认定他居心叵测。
见沈奕不吭声,沈娇气都不打一处来,直视着他的眸子开始斥责。
甚至是毫无理由的斥责。
“你明知道你弟弟的情况,还去打他,沈奕你说你过不过分?”
“那又怎样?那就容得下他去胡闹?去做那些不应该做的事情?甚至去伤害无辜的人。”
但是很快,沈奕又改了口,“哦幺幺也不无辜,她只是错生了那个家庭,以至于连自己的母亲都嫌弃她。”
沈娇忽然间神情大变,指着沈奕便喊了出来,“你说什么呢沈奕?你别在那里胡说八道。”
“我说什么了?”沈奕挑眉,不冷不淡的回着,“我说有……”
“啪。”沈娇又是一个巴掌摔了过去,沈奕没有避开,巴掌很重,重得沈奕那白皙的面庞瞬间出现几道红痕,他伸手轻轻抚摸了下,忽然间轻笑了声。
沈娇声音冷硬下来,“所以你娶她什么目的?你觉着我未来的人生会将秦夭夭规划进来吗?不会的,永远不会!”
“我再说一次,如果你认为是那个目的,那就是那个目的。”沈奕的目光清冽,纵然仍旧是面无表情,眼神的深处却还有几分受伤,“但你不能因此就放任夏航这样下去。”
沈奕不是很想再和母亲沟通。
“我言尽于此,今天我作为兄长,我教训弟弟,那是因为我还把自己当他大哥。”沈奕向后退了一步,“来日如果惹了其他人,就未必是这样的结果。你保他一天,保不了一世。至于……你做不到的那件事,我来帮你做。”
何况他也并没有打过夏航。
沈奕转头离开,他没有开车,所以只能选择步行离开。
人一旦卸了自己这周身荣华,当真融入世间的时候,方会觉着用双脚丈量土地,并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情。
沈娇侧头看着沈奕的背影,她和这个儿子,始终无法真的交心。
而他说的话……
很多事情,过去了她不想回忆。
当然,也不想再去面对。
安姨从屋子里跑出来,一把扶住眼泪汪汪的沈娇,“娇娇啊,又和沈奕吵架了?其实有些事情好好沟通也并不是不能解决,再说……。”
安姨微微顿了下,才叹气续道,“再说他和幺幺这件事,你何必反对。”
“安姨。”沈娇一边哭着往屋子里走,一边痛苦的说着,“你明知道我的心结在哪里,甚至他也很清楚我为什么拒绝,可是我不甘心啊,我养了那么多年的儿子,转转头就去做了这样的事情。他一点都不体谅我的处境吗?”
安姨不好说,甚至不知道如何回答。
她只能静静的陪着沈娇,希望自己的女主人能尽快的平复情绪。
这个偌大的家,男主人和女主人形同陌路,一场婚姻早就瓦解,两个儿子却各有问题,也难怪沈娇每每说到家事,又或者说到感情的事情,都会变得极其脆弱。
……
秦曼曼风风火火的从停车场朝着医院大门走,她刚和秦夭夭挂断电话,已经从她那知道所在楼层。大城市的医院无时无刻都人满为患,秦曼曼其实非常不喜欢医院的氛围,更不喜欢这里的味道,她捏着鼻子在大厅人群中穿梭的时候,忽然间身后的小秘书轻轻拽了下她的胳膊。
“秦总……”
小秘书任新月欲言又止的态度让秦曼曼稍微迟疑了下,她有些奇怪回头,“怎么了?”
任新月指了指前方,特别小声的问了句,“你看,那不是罗大哥吗?”
秦曼曼朝着任新月指的方向看去,就见罗俊刚在远处不知道和谁交流着什么,态度良好,面带笑容。
这面瘫什么时候居然态度那么软了……
秦曼曼心里嘀咕着,招呼着任新月往那个方向走,任新月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己的领导,什么情况?领导不是要救妹妹于水火的人吗?怎么突然间就转变思路,跑去找罗俊刚大哥去了?
如果她没记错,秦曼曼往日应该对罗俊刚爱答不理的,甚至有意识的在回避对方,今天是吃错药了吗?
秦曼曼倒是没有自觉这种行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