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正直与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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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正直与白痴- 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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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这里人谁愿意看着郑大人受苦?谁不想帮一把,但是帮不了,谁都做不到。就连天上那些仙人看着郑大人受苦也难过得想帮忙,但只有天天送吃的来,给郑大人补补身体,也不能直接帮。”这么一说,白真真看着郑大人常坐的案台上又堆满了琳琅满目的食盒,徒然觉得很是心酸。她以前不知道,原那些东西是给阿正补身体用的,她还老是想多抢点吃,郑大人也老是让着她,宁愿自己少吃一些;现在看来,自己真是不懂事到了极点。
  “是啊,以前的白大人是多么叱咤风云的人物,连魔王见她也要看她三分颜色,但是她要帮郑大人也帮不到,才逼得去投生成人类。”
  白真真哭出声来:“我就是当了人类也是闯祸的份,我怎么能这么没用!”
  “白大人,别难过,一切等郑大人回来处理,说不定他有办法。”一个无常安慰道。
  白真真眼睛含泪,从来就没觉得这么无助过,她绝望说道:“三天之内,他还能回来吗?”
  ……
  深夜降临的时候,阿正一共才搬了十二袋米,就已经被折磨成鲜血淋淋,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爬行着像骡子一般着搬着米,身上全是伤。他不是直接被王爷折磨,而是被阿正要拼命保护的奴隶们所殴打折磨,而且都是那群奴隶主动殴打,没人下命令。
  每当看到阿正摇摇欲坠,他们就冲上去踢上一脚;每当阿正要晕厥过去时,他们泼上一盆水;见泼也没用了,用针刺他的手指头,用棍子捅开他的伤口,用鞭子抽他,无所不用其极。还有奴隶找来奴隶医生用针灸刺他最敏感的神经,灌让神经清醒的药,为的就是让他继续背负着米袋爬下去。
  围观的这群奴隶,怒骂,仇视,麻木,冷漠,污秽之言不绝于耳,满心想的都是自己怎样才能活下去,怎样自己才会没有危险;人人自危,为求自保,把所有苦难加在这个一个满心要救助他们的生命上。
  阿正双眼模糊,伤痛难忍,全身所有的力量似乎都已经用尽,只是一股信念和自责在拖着他像行尸走肉般行走。他不能放弃,他要是放弃了,那群奴隶就只有死路一条。从头到尾,阿正一直所想的,不过是怎样尽量保护他们而已。
  所有的这些折磨,王爷看着没有说一句话,他看着阿正被这群奴隶折磨,嘴角浮现出诡异的微笑。阿正身上流的是契丹皇族的血脉,如果他要反抗或起义,那是一呼百应,会召集众多契丹奴隶造反。然而现在,通过压制阿正,那些愚蠢的契丹奴隶为了活命自相残杀,然后对阿正恨之入骨;又通过牵连制度,借机铲除了对他有异心的奴隶和下人,实在是一举两得。王爷觉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执棋者,将这群智商低下的愚昧奴隶玩弄于鼓掌之中,让他们互相仇恨,自己压迫自己人。他很清楚,以阿正的体力来说他根本不可能完成任务,说这么多只是做做形式;真正目的是将奴隶的仇恨转移到阿正身上去,也灭灭阿正的志气。其实王爷就是想杀杀奴隶来压迫那群有反抗心思的士气;靠着流血和牺牲,他的政权才能牢固,才不会有人会反抗自己。
  已到了深夜,王爷自己回去了,观刑的奴隶也散去不少,但还有一些凶悍的非要看着阿正搬,不让他有一丝喘息的机会。阿正搬了半天,才运了那么一点米,他们心慌意乱,便死命盯着阿正一步一步走,生怕他偷懒或晕了过去,耽误运米。
  终于在将一袋米运到粮仓的时候,阿正重重跌了下去,那米仓的奴隶用鞭子狠狠地抽打阿正的背部,阿正想爬起来,却已经精疲力尽,身体在地上抽搐,再也动弹不得。
  阿星偷偷溜了进来,他白天的时候想帮阿正却被一个老奴隶捂住他的嘴,让他不能动弹。老奴隶恐吓他说:“你不要命了,你想当第二个阿正吗?”被捂住嘴的阿星点点头,是,他想当第二个阿正,想要为众奴隶鸣不平,这是他流淌在血液里的骄傲,属于御史大夫那正直不阿的血液的承传。但他太幼小了,被老奴隶拖走绑起来丢进库房里。直到晚上,阿星才割破绳子偷偷跑了出来看阿正。
  “你们别打阿正了,他们是在为了保你们命才这么痛苦的,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残忍对待他?”阿星用小小的手指着打阿正的人骂了起来。
  “小鬼不要多管闲事,就是这贱奴反抗意识太强才会把我们害得那么苦,他现在不搬米我们要死一百人,那是抽签决定,谁都有可能死!”米仓奴隶拿着鞭子继续狠狠鞭打阿正,阿正依然趴在地上起不来。
  阿星冲了过去,从背后将阿正抱住,短短的双手搂住阿正的脖颈,用幼小的身体护住阿正被背部,抽泣着说:“阿正快痛死了,他死了就搬不了米了!你们就不能让他休息休息吗?”
  米仓的奴隶挥着鞭子打不下去,毕竟面前的还是个稚嫩的孩童,毕竟真的把阿正打死了大家都得死。
  没想到阿正却动弹了一下,用力想扳开阿星紧紧环绕住的小手,阿星的小手却死死缠住,一股子牛犟劲生着赤子般的蛮力,阿正扳不开只有咳了咳虚弱说道:“阿星你快走,我会害死你的。”
  “阿星的爷爷和爹爹都因为说真话死了,他们告诉我谏官是不能怕死的。谏官是一个国家的脊梁骨,脊梁骨弯了,这个国家就支撑不下去了。我是谏官的后代,不能像这群人一样忘恩负义,见死不救!”阿星脆生生的声音嘹亮想起,澄澈干净的话羞得那打人的奴隶一阵脸红,他愤怒难当,扬起鞭子还要打,却被另外一个上了年纪的奴隶摇摇头阻止。打人的奴隶叹气,把鞭子摔在一边:“就让这贱奴休息一炷香时间,算便宜他了。”
  阿正已经累到极点,他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知己共饮茶一杯

  白真真自诩是豪爽大气的江湖女侠,这一次却像是受伤的小女人,坐在阎王府的门口的台阶上默默垂泪,等待着郑大人回来。
  她不敢再有什么动作,从她遇到阿正开始,无论她做什么,她就一直在让阿正更加痛苦;这一次竟然把他害得这么惨,她早知道自己是个愣头青,容易闯祸。但以前闯祸也向来有师父护着,从来没有把谁害得如此凄惨过。巨大的自责漫在她的心中,久久不能散去。最可怕的是,她现在对此无能为力,心里想着阿正正在受苦,却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不敢做。
  白真真后面的门被吱吱呀呀拉开,一个人探出头来:“白大人为何在这坐着?快进来开饭!”
  “郑大人?!”白真真惊喜得热泪盈眶,“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我今天赶急,所以直接走的后门,”郑大人手里拿着一个蟠桃,嘴里一边嚼着一边回答,毫无平时优雅高贵之姿态,倒像是个刚刚干完农活的荒野莽夫。他说完便匆匆进了阎王府,忙忙坐在座位上大快朵颐起来,一边用手遮住咀嚼的嘴一边说:“我今天就不审案子了,看明天有没有时间,今天他们送来的食物太多,大家来,分着吃。”
  阎王府的人都低着头,不敢动,白真真站在一旁低低垂着头,哭红的眼睛肿若红桃,包着一汪清澈的眼泪。
  郑大人笑嘻嘻招呼道:“你怎么不吃呢?你平时不是最喜欢吃这些小吃吗?”
  白真真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不敢靠近低着头嗫嚅着说:“郑大人,是我不好,是我把你和阿正害惨了。”
  “没事没事,这不是你的错,这是迟早会发生的事情,你只不过是把他激出来了”郑大人声音降了下来,严肃叹道,“那个王爷不过是玩点转移视线,挑起仇恨的幼稚小把戏,如果他再不迷途知返,迟早会自掘坟墓。”
  “郑大人,你让我带着阿正逃跑好不好?我光是听着阿正受苦我都快受不了了,我想阿正也快不行了。这么多袋米,沿途这么多人打骂他,他怎么扛得住?”白真真带着一丝乞求的音调,直直看着郑大人,眼神毫不避让。
  郑大人淡淡一笑:“现在还不能逃,不到最后不能放弃。如果逃了,王爷以及王爷那一众人结局会非常悲惨。我一定要想办法让他自己醒悟,用饶恕来化解仇恨,这样才是对大家都好的。”
  白真真倔强地摇摇头,泪水随着两颊幽幽流过,像是漪澜傍光的泉水般透亮。
  “你放心,阿正扛不过去,我可以扛的,就这么几百袋米还难得到我吗?”郑大人安慰地一笑,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
  那个米仓奴隶看阿正没醒来,拿起鞭子想打,阿星依然从后面死死抱住阿正:“不行不行!我不许你打他。”
  “小兔崽子,找死!他再睡下去,所有人都得死!”说完把鞭子狠狠往阿星身上打去。没想到却被一双有力的手狠狠抓出鞭梢头,又轻轻一拉,那米仓奴隶手中的鞭子不知怎的就被缴了过去,睡在地上的“阿正”悠悠站了起来,阿星还被背在后面,只见他用手指优雅地拂去身上尘土,目光冷冷一瞥:“禽兽尚有护幼之情,你连禽兽都不如吗?”
  “你你你!造反了不成!?”那奴隶一冲想打过去,拳头却挥到了空气中,“阿正”并没有明显避开的姿势,那奴隶打了几拳却硬是像是被鬼迷住一样打不到。那奴隶召集其他奴隶一起上,疯狂挥舞拳头木棍却没有一个人能碰到“阿正”一点。“阿正”懒洋洋闲步几趋背着阿星走到米仓一个桌子边,桌子上有一个茶壶,几盏茶杯,这是给米仓高级的管事用的。由于夜深了管事回去睡了,就只留了几个奴隶守在这里。这个桌子这壶茶,奴隶是绝对不能使用的。“阿正”却安若泰山般坐了下去,又将背在背后的阿星抱到另一个椅子上坐好。
  “阿正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坐椅子,我告到王爷那里去。”一个奴隶怒吼着。
  “阿正”满脸红肿模糊,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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