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高马大的上官生起气来,让人不敢小觑,那对情侣连吭都不敢吭声,谁教他们理亏在先。
「上官!」裴心非赶紧按下最近的楼层,拉了他就住外走:「不好意思!」
「干嘛跟他们迸歉,本来错的就是他们!」上官怒气不减。
裴心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上官,你是不是不太喜欢跟我出来?」
上官别过头,赶紧解释:「怎么会?你乱想了。」
「是吗?我可不这么认为。跟我在一起这段时间,你好象常常会冲动过头,若是真不喜欢跟我出门,你可以说,我不会勉强。」若是上官只有一、两次,他还能睁只眼、闭只眼,但他却是天天几乎如此,让他不得不怀疑。
上官猛地回头辩解:「你想太多了!我很喜欢跟你在一起,只是我刚刚实在看不惯他们那么放肆,好象当他家似的。」
其实,他多想跟心非说,他是在嫉妒他们,嫉妒他们能光天化日之下拥吻,而他却是碰也碰不得他……只因两人是禁忌,是违反道德。
他想要心非,却因为道德规范的伽锁横在他们中间。不是困住了他,而是保护着心非,让他不得越雷池一步,只能看、只能听,却动也不能动,而他想要的不只这些,所以他嫉妒下,嫉妒全天下所有的情人。
他们中间的距离实在是隔得太远了……
裴心非再度信了他的话。「好吧,就当你看不惯,但也不能吓到人家,你现在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模特儿了,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任性妄为,晓不晓得?」当他是弟弟裴云昊般的说教。
「我知道了。」上官落寞地说,神情有些颓丧。
裴心非以手轻轻勾起上官的脸仔细端详,上官却因为他突如其来的靠近而心跳莫名。
「怎……怎么了?」他紧张地问。
「你好象瘦了,是太累了吗?」
「没有。」
「既然是我带你出门的,就有责任照顾你。」裴心非认真地表示,上官就像他另一个弟弟,他对他有责任。
「你的意思是希望我别给你添麻烦了,是不是?」上官直接地问。
「没错。」裴心非坦承道。
上官气在心上,不说话了。
「啧!这么容易生气,很快会有皱纹的。」
「不关你事!」
裴心非当他是小孩子闹脾气,也不理他。
在走入餐厅前,上官氯戴上墨镜。
「你戴墨镜做什么?」
上官气没消,却也回了话:「怕万一。」
6
爱你,怎有错?
为何,是我?
俗话说的好,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上官戴上墨镜就是防止有人认出他来。不是个太骄傲,而是他怕麻烦。
来到餐厅,由裴心非决定西式晚餐,待两人拿完餐点坐定后,随之而来的就是某些客人的指指点点,当下裴心非才明白上官的「万一」是什么意思了。
但是,上官即使是戴上墨镜,却更显得突兀,再加上身旁的裴心非也是个发光体,所以他们依旧惹来不少好奇的目光。
为此,上官的头更低了。
裴心非瞧得出上官脸上的厌恶之情,所以便劝他。
「别坏了一张脸,你该感到高兴,至少还有人认识你。」
「我当模特儿不是为了成名,我也不希望走在路上让人指点,更不想未来连个大门都迈不出去。」上官明白地表示自己的想法。
「那为何又要踏入这一行呢?这不是很矛盾?」
四眼相望,上官率先移开。
「是有原因的,我不想说。」
裴心非淡淡一笑,不强人所难:「那就算了。既然你不喜欢让人指点,快点吃,我们好早点回房。」
「心非!」
「嗯?」裴心非专心眼前的食物,随口吟了声,算是回答。
「到底……在你心中,我是什么地位?」
「我另一个弟弟。」裴心非连思索的时间也没,很快便给了答案。
上官闭了眼,心中半分伤感、半分对自己的嘲笑。
明明知道心非对自己是不会有那样的情感的,那他在求什么?盼什么呢?不过都是奢望罢了……
★☆★☆★☆
知本的温泉很有名,所有来过知本的人都不会错过。
上官却独独错过。
趁着裴心非到温泉的时间,他一人坐在窗台前,喝着他叫来的香槟,抬头仰望孤月一轮。
他的心境也好比天上明月一般寂寥。
唉!他重重一叹,靠在窗上闭目休息。
直到有人轻声在他耳边呼唤他的名字,他才从梦中悠悠转醒。
「心……非!」
「你怎么睡在这里,洗澡了没?」
裴心非洗完温泉,脸色红润,带有一种清丽的美,若得上官一时屏住呼吸,意乱情迷。
「还没……」他早洗过了,只是看来必须再洗一次了。
「那就快去洗吧,早点上床,省得明早起来又精神不济的,」裴心非顶着还湿着的头发坐在床缘,一手拿着毛巾擦干。
别开眼,上官一声不响地走入浴室。
听见门关上,裴心非才吁了口气。
他总觉得上官这几天挺奇怪的,像是心中堆积无数的委屈,一副想说又不想说的样子,害他连玩的兴致也缺缺了。
擦干头发,他开始侧着头想。
难不成是他离开台湾太久,跟年轻人脱节了吗?若是如此,他为何又想跟着自己一道?裴心非是百思不得其解,边换浴袍边想。
想着想着,他口也渴了,看见桌子上有只装满水的玻璃杯,他想也不想就拿起一口饮尽,没多久,沉沉睡去。
二十几分钟过去,上官下半身仅围着一条浴巾就步出浴室,瞧见的便是趴在床上的裴心非。
他看了几眼,唇上挂着无奈的笑容替他翻过身盖好被子,然后又回到窗前,专注地欣赏眼前的「美景」,因为他晓得能这样亲眼看着心非入睡的机会不会再有了。
想吻他、要爱他、想要与他结合的强烈心情渐渐主导了他的理智,下腹涌上的一股欲望使得他口干舌燥,下意识地舔唇……
心非只是睡了,不是没意识,所以他再怎么想都没用,于是唯有努力地克制自己的情念才不会铸成大错。
他明知道的,要做到──却难如登大。
因为再怎么说他都是个男人,正值血气方刚的年岁,心上人就在面前,又怎挨得住欲望的侵蚀?
伸出去的手摸不着任何东西,只能在空气中描绘他的美。
上官低吼了声,试图压抑自己。他不能的,因为一且做了,他使犯了罪,也许就永远都见不着他了,而那样的结果,不是他希冀的。
「心非……」他低喃,内心的情欲依旧翻腾不已。
唉!他二度叹气,还是睡了吧,再看下去,他绝对会把持不住自己。
目光一转,看见桌上的空玻璃杯,他纳闷着。刚刚他不是有把安眠药丢入杯里吗?怎么洗个澡就没了?难道……不会吧?
上官慢步走到床边,士了床,喊道:「心非!心非!」
持续二十几遍不断地喊,裴心非仍没清醒的模样,他才确定裴心非的确是喝下自己每晚必饮的安眠药水。
眼神一沉,欲火再度燃烧,上官的手顺着裴心非的脸颊一路滑至胸前。
这样的安排会是天意?
是天怜他?
上官晒然一笑,有些不齿自己对即将要发生的事所下的定义。
「心非,为什么呢?如果你是女人,我就有千百种方法教你爱上我,可你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我晓得你不会爱我的,看你对我的态度我就明白了,所以我很清楚如果今晚我对你做出某些事来,想必未来你是不会再和我见面、说话了……」
上官解开裴心非的睡袍,轻轻压止他的身体。
「但,我仍是要你。」
要与不要,仅在一念间,他的一个抉择就会决定了他的未来。
错过这次机会,他就再也没这么幸运。
天意也好,他自私也罢,他就是要他;要他的体温、他的身体来抚慰他因思念而残破不堪的心。
五年了,为了一个陌生男人,他整整想了五年……
傻?也许吧!
「今晚,你是我一个人的……」他只想爱心非就好,什么都不愿再想了。
窗外的星,灿。
窗内的情,浓。
★☆★☆★☆
「嗯……」
裴心非睁开了惺忪的眼。
由于步入冬季,天亮得慢,他转首看了看时间,赫然发现已经十点多,快到退房时间。
「糟!」他还在想上官怎么没叫醒自己。「啊……」
霍然起身,身体的不适令他发出不快的声音。
感觉到自己的下半身怎会有很不舒服的感觉,裴心非开始回想昨天是不是做了不合人体工学的动作。
「你醒了。」刚由浴室走出来的上官一脸愉悦地说。
听他的声音,裴心非感觉到他的态度又变好了。是昨晚睡了一场好觉吗?
「嗯。怎么不早点叫醒我?」不再埋会自己的身体,裴心非笑了笑。该是自己又没注意到才会弄伤身体,他还是别嚷嚷。
上官拿过衣服给他。「我看你睡得很熟,就不忍心叫你了。没关系,慢慢来,反正还有一些时间。」
「谢谢。」裴心非接过衣服,刚站起身,腿间的酸痛令他微微蹙了眉。
「怎么了?」
「没事,等我一下。」
浴室的门开了又关,上官眼睛始终停在裴心非的背影上,眼睛盈满笑意。
进了浴室,裴心非很快地盥洗后,立刻褪下浴袍,他头自然垂下,那间,身上的斑斑粉红让他怔住了。
他摸着自己身上的红点,表情由讶异渐渐转为不信,因为他太清楚是怎样的方式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不会的……不!」他压低声音吼。
对!不可能的。
虽然昨晚只有他和上官两人,但事实绝对不会是他现在所想的,他不能用那么龌龊的想法对他先入为主。裴心非深深吸了口气,稳定好情绪后,很快地换上自己的衣服。
离开浴室前,他从镜中审视了自己脖子上的吻痕。
他的手紧紧握着拳,颓丧地敲在镜子上:「到底……昨晚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我一点印象也没……」
叩叩!
「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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