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早已没有了继续守护她的资格,不是吗?十年潜伏只为报仇,早已不是曾月儿的“轩哥哥”了。自己是沧澜,沧海桑田,波澜不惊。
沧澜闭上眼睛,将眼底的澎湃掩盖。转身离开。
院子的前厅里。
流光正襟危坐,两人相顾无言。
“说吧,苒掌门有何事?”
“月儿,你我何须如此生分,莫不是存了什么芥蒂?”苒华缓缓说道。
“苒掌门说笑了我。。。”
“好了,月儿,不要在自欺欺人了。当年的事你不愿提起,你是否还是无法放下。当年是我轻率了,但我身负师命,而你又是众矢之的,我无法不给师傅和众人一个交代。”苒华一脸愧疚。
“既然如此,那你告诉我,你查到什么。你凭什么定我得罪,不容置疑的将我打下诛仙台。”流光几乎是喊出来的,眼眶湿润。
“对不起,当年是我冲动了。但将你打下诛仙台并非我本意,只是当时有蹊跷。请你给我时间,我一定还你清白。”苒华定定的看着她。
“苒华,我好累。当年的事随你怎么办吧!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后悔吗?”两行清泪从脸颊划过,留下淡淡的痕迹。
“都已经过去了,后悔又如何,于我,于我们,还有何意义。月儿,忘了吧?”
“知道吗?当年关于掌门之位,我听到了多少流言,你是大师兄唯一的对手。有人说是你凭借我的死当上了掌门,还有人说你为了掌门之位不择手段,连自己的师妹都能陷害。更有人说你为了更快破案不惜拿师妹当垫脚石,最后还灭口。多可笑,多荒诞,是吧。”流光没有回答苒华,讲起了过去的事,眼泪如决堤的河水般涌泄。
苒华伸出手替她拭去泪水:“月儿,你要信我。我绝不是那样的人。”
流光将目光移向窗外:“是吗?我为什么要信你,我也曾苦苦哀求你要信我,你是如何回答我的”
苒华看着流光悲戚的眼神,不禁心痛。
“苒华,我们还像最初那样好吗?你我只是认识的陌生人,再也不要走进对方的生活,好不好?”无辜的眼睛里闪着泪光。
“对不起,我已经失去你一次了,不想再失去第二次,我再也不想尝试那种感觉了。月儿,你知道吗?在那段日子里我痛不欲生。每每午夜梦回我总能梦到你,我多想一直在梦里,永远都不要醒来。”
“我们不要再互相折磨了,互相放过彼此好不好?”流光呜咽着。
“月儿,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苒华的两条眉紧紧的拧在一起。
“苒华,你当初的冷漠去哪里了?为什么当年可以,而如今却不能了?”流光冷声质问道。
“因为你住进了我心里,帮我丢掉了所有冷漠。”
“你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么说”红肿的眼睛怔怔的看着他。
“你知道你有多霸道吗?我所有的耐性和温柔都被你抢走了”
“你还以为我是十几岁的女孩吗?这样的甜言蜜语就想骗我吗?”流光脸上浮起一抹羞涩。
“在我眼里,心里,你永远都是少女。这样的话又怎么能够表达我的心。”苒华笑了,如同漆黑夜里的一盏灯,温暖耀眼。
“你想说什么?”流光眼神有些异样。
“先听我讲一个故事,好吗?”苒华期待的问。
“今日怕是不行。”流光望了望窗外的落日,“今日有些晚了,宗主怕是会担心。”
“那好吧!”苒华有些失落,“今晚如何,在枫叶林,以笛音为信。”
“好!”流光不忍苒华失落,也想尽快解开彼此的纠缠。
“月儿,萧衍是不是,待你不好。”见流光沉默又开口道“他生性多疑,在这儿怕也是不好过。”苒华叹了口气。
“路是我自己选的。还有,你知道吗?你一口一个月儿,是要逼死我吗?我早已不是辰月了,你这样知会令我为难,让我在众人面前情何以堪。”她生生的把与他的最后一点联系掐断了。
“流光。。。”苒华的声音有些生硬和别扭。
不等苒华说完,流光转身而去:我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刚才那般绝情的勇气,只希望他能好好的,一直好好的,我不想害死他,真的不想。他一定以为自己恨他吧,或许到了晚上他就该讨厌自己了吧,应该也是恨 吧!擦去眼角的泪,任凭心酸在心底蔓延。
流光,是这样吗?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是吧,这样也好,重新开始。苒华默默的想着。
两人怀着不同的心情,共同等待夜的降临。
苒华从怀中掏出一把精致的短笛,清翠的玉笛在夕阳的照射下愈发通透,他轻轻抚摸着,抚摸着,脸上的幸福就要溢出来。
“她会喜欢的吧!会的,一定会喜欢的!”苒华低声喃喃道。他的思绪渐渐飘远:“苒华,苒华,你等等我”
“叫师兄”
“叫师兄显老,就叫苒华多好,是吧!”女孩朝他眨眨眼睛。
苒华:“。。。。。。。”
“快把那个给我,快点啦!”女孩略显着急。
“叫师兄,就给。”苒华有些得意的晃晃手中精巧的短笛。
“我。。。”
“辰月,掌门叫你。”一个人影从远处喊她。
“哦!”辰月转身跑开了“下次再给我吧!”
苒华明白,她想这样就能很快再见面了。
只是命运弄人,她这一去便再没有下次了。
苒华默默抬头,从回忆走出来。
流光顾不得回到房间,便找沧澜。只是沧澜像在故意躲着流光似的。
终于在一片树林里,看到沧澜。他似乎察觉到流光便急着走开。流光见状赶忙喊道:“沧澜,你还要躲着我吗?”
“流光说笑了,沧澜怎会,又怎敢。”
“那便好”
“流光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流光鼓足勇气“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乐意之至,流光需要我怎样做呢?”
“我想要你,陪我演一场戏。”
“嗯。。。我可以知道给谁看吗?”
“苒华”
“呵呵,我明白了。我会尽力帮你,但他信与不信我就不知道了。”
“你不想知道,要演什么吗?”
“不想也知道,不过是郎情妾意,花前月下罢了。”
“好,走吧!”
沧澜到了流光的房间,没有一丝拘束就坐下,喝了口茶。看见流光站在窗口,不知在想什么。沧澜缓缓走过去,从身后将流光抱住:“这样好吗?我是说演技,别多想。”
“随便”
“来帮你忙,还这么冷淡,那就别怪我了”沧澜坏坏的笑了一下,将流光的身体转过来,趁势就要吻上去。这一幕恰巧被路过的华枫看到,他喊了一下:“哇哦!”
流光推开沧澜,关上窗子。
“生气了,要不要我把华枫那小子叫来,不让他瞎说。”
“没事,不要管他,你叫了他反倒越描越黑。给他一点想像空间,让他自由发挥,效果会更好”流光讲这话说出口的时候,心都颤抖了一下。既然和苒华不可能了,为何不断的干干净净。
“何必呢?”沧澜不解“喜欢就在一起,想那么多干嘛!”
“沧澜,你不懂。”
怎么会不懂呢?知道吗我的月儿,我喜欢你。沧澜明知有些话说不出口,却还是在心里默默的想。
月亮悄悄爬上天幕,窥探着每个人的秘密。
☆、第五章 终成风,化作尘(五)
第五章
月亮悄悄爬上天幕,窥探着每个人的秘密。
“要喝水吗?”流光询问道。
“嗯”
流光转世去倒水。
“啊。”一阵破碎声,从一旁传来。
沧澜急忙过去,看到流光正伏着身子收拾茶杯的碎片。沧澜一把抓起流光的手,只见手背上一片红肿,手心里还有几个细小的伤口,已经结痂了,但不难看出是新伤。
“怎么弄到手了,这么不小心。”沧澜关切的问道,但这样着急的语气听起来倒像是责怪。
“又不是你弄伤手了,那么着急干嘛。”流光嗔怪道。
“狗咬吕洞兵,不识好人心”沧澜又好气又好笑。
“好了,我没事。”
沧澜简单的给流光包扎,只是在看到手心伤口时眼神有些异样,不过倒也没说什么。
沧澜也明白,在今天下午时看到流光和苒华在一起时,流光的将手握成拳头状。当时还以为他们两个要打架,怕流光吃亏还悄悄跟上流光,最后才发现不过是自己自作多情罢了。襄王有梦,神女无意。
苒华悄无声息的从院子里出来,直奔枫树林。
林子里空无一人,风沙沙的吹着。只有苒华形单影只。
苒华拿出笛子在林子里吹奏,笛音在夜色中飘荡,飘向很远,很远。。。。。。
另一边的沧澜不解的问:“你们的约定地在这儿吗?”
“不在。”流光干脆利落的回道。
“那你就断定苒华会来吗?”
“因为我不去,所以他会来”
沧澜听到笛音若有所思。
月亮越升越高,想等的人却还没来。
苒华满腹疑惑,在等不下去了。心里满是担心,月儿,不,是流光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不行,我要去找她。苒华加快步伐赶向流光的住处。
“流光,你说今晚的月亮多美,和你一样呢!”
“是吗?我美还是月亮美。”
“当然是流光美,流光最美。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呵呵呵!你又取笑我”
苒华还没走到,便听到这些话。心里凉了半截,但还是坚信流光在等他,一定是流光在耍小性才没去。
苒华走近了看到一个极其美丽的女子和一个挺拔的男子坐在台阶上,女子的头靠在男子的肩膀上,脸上满是娇羞。男子的手握着女子的手,一脸幸福。这俩人除了流光和沧澜还有谁呢?
他们的嬉笑不亚于一把利剑穿透苒华的心脏。
苒华步伐踉跄,却还是走到流光面前,问道:“流光。。。”竟不知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