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手窃国》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素手窃国- 第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翼的,双手护着腹部,生怕有什么闪失。
  见到久别的丈夫,她有些惊喜,却不敢放肆,连忙低眉顺眼地行了个礼,柔声道:“夫君。”
  这是他的小妾宋氏。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略微颔首,“嗯”了一声,绕开她,不理不睬地走掉了。
  等他赶到举行婚宴的大帐时,宴席已经接近尾声,部分人正三三两两地从里面出来。迎面遇见他,纷纷露出惶恐卑微之色,恭恭敬敬地给他行礼,出言问候。他原地站定,一一还礼,矜持地说几句客套话,等宾客走得差不多了,方才进入帐内。
  这里足足摆放了一百余桌酒席,经过饮酒作乐之后,剩下杯盏狼藉的景象,众多侍女正在其间穿行,尽量轻手轻脚地收拾清理。
  主位上空空荡荡,人去床空。无奈之下他只好拉住一名侍女询问,侍女回答:“郎主已喝得大醉,送到寝房安歇去了。王妃临走前吩咐说,若是世子来了,不必连夜前去问安,可先往太原王处贺喜,再回去休憩。”
  “可知太原公的夫人是哪家的女郎?”这个问题他难免疑惑,因为招他回来出席婚礼的信上,并没有写明这个。对于这位神秘的弟媳,他还是有点兴趣的。
  “这……”侍女突然面露难色,吞吞吐吐地不敢回答了。
  赵源盯着侍女看了片刻,她是他母亲跟前的大丫鬟,对于相府后院的事情当然颇为熟悉,这般迟疑隐晦,也许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他冷冷地催问道。
  侍女见他目露凶光,越发惶恐害怕了。她跪在地上,结结巴巴地否认着,额头上沁出汗来,“这,这……奴婢也说不清楚……您可亲自去找太原公询问,便可知晓。”
  赵源的脸色越发阴沉,一言不发地望着大帐外,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侍女低着头,趴伏在地上,连声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这位喜怒无常的世子会把怒气发泄在她身上。时间似乎凝结起来,格外难熬。好在,过了不多久,她面前那双精美锦履有了动作,缓缓地朝帐外走去,在她的视野里消失了。
  她有如从悬崖边上捡回一条性命一般,长长地吁了口气,心有余悸地爬了起来,找她的主人汇报去了。
  赵源走到大帐门口的时候,跟随他到这里的几名侍卫见他面色不善,于是赶忙上前来听候吩咐。
  初春的晚风颇有几分凉意,他负手而立,两眼望天,若有所思。凉风习习,吹得他衣衫飘飞,好似风中起舞的火焰,燃过之处,俱皆毁灭。
  “夫君。”
  一个女人的声音在他跟前响起,他懒得看她。
  冯翊公主来到他近前,俯身行礼,说了一些问安的话,神态很是恭顺。他依然对她不理不睬,一脸冷漠地站在原地。
  她对此早已是习以为常,并没有任何失落感,于是再行一礼,讪讪退去。
  然而当她刚刚移动脚步的时候,被他叫住了。“站住,有话问你。”
  “夫君有何事不解?”
  “你不要告诉我,太原公的新婚夫人,是我的一个熟人。”他盯着她的眼睛,缓缓问道。
  她嘲讽道,“既然夫君不敢相信,不愿相信,又何必要问?不如蒙住眼睛,堵住耳朵,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合起伙来骗我玩,果然很高兴吗?不要以为你很清白很善良,其实,你也不是好东西。”说到后来,他的声音冷厉残酷起来。
  公主冷笑着反唇相讥,“夫君这么聪明,当然不会猜错。你越是在乎什么,就越是会失去什么。你最在乎的人终究背叛了你。瞧瞧,这就是报应。”看着丈夫青梅竹马的女人嫁给了别人,她非常惬意。
  周围众人鸦雀无声,人人都紧绷着神经,不知道接下来世子大人会如何发怒。越是难以预测,才最是可怕。
  他的拳头攥紧,又极艰难极艰难地松开了。“拿刀来。”声音低哑阴暗,好似受了伤的孤狼。
  侍卫们犹豫了,第一次不敢执行他的命令。
  赵源并没有再和他们啰嗦,从距离他最近的侍卫手里一把抽出佩刀,搡开挡路碍事的妻子,拂袖而去。
  一干人终于明白他要干什么了,杀“奸夫”,还是杀“淫/妇”,这是个问题。不过这两人的身份非同寻常,又是个大喜的日子,杀了哪个人,都会惹来一场滔天大祸。因此,他们匆忙地跟随在他身后,连声劝阻着,却没人敢从他手里把刀夺下来。
  “咣当!”一声巨响,房门被从外面踹开了。刚刚从婚宴归来,已经有了七分醉意,正倚靠在床头等待醒酒汤的新郎吃了一惊,连忙睁开眼睛,朝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
  侍女们吓得齐声惊叫,险些掉了手里的托盘。接下来,她们惊恐地看到新郎的胞兄,世子大人手持雪亮的钢刀,戾气满身地进来了。她们注意到,他那张秀美姣好的脸上出现了她们前所未见的表情,如此凶狠,如此阴毒。
  气流的突然改变,令周围的一盏盏烛火急剧地摇曳起来,忽明忽暗地映照在他的脸上,格外恕�
  转眼间,他手中的刀锋已经搁在了太原公的喉咙上,只要稍一用力,就可以割断后者的脖子。
  “我虽错看了你,不过,现在杀你,还来得及。”赵源的声音很低沉,很粗砺,好似钝刀子在一点点地磨蹭着血肉。
  四周一片死寂,红烛偶然发出的烛花爆裂声,极轻微,却清晰可闻。人人都定在当场,僵硬住了身子,目瞪口呆。
  4
  4、最倒霉新郎 。。。
  刀搁在脖子上,紧紧地压在皮肤上,凉冰冰的。渐渐地,有些火辣辣的痛楚。赵汶的酒意去了大半,清晰地感觉到一点温热的液体渗透出来,顺着脖颈,慢慢地流淌下去。与此同时地,淡淡的血腥味近在咫尺。这是他自己的血,这更不是醉酒之后的酣梦,不是神智昏沉之后的幻想,而是真真实实发生了的。
  他愣怔着,好久也不能说出话来。
  “不要再装可怜了,你不过就是只蝼蚁,我只要动一动手指,就能把你碾个粉身碎骨。”
  眼见弟弟如此懦弱胆怯,他隐隐有一丝得意,越发肆意地践踏着对方的尊严。“想不到啊,你倒是装得挺像,我才去京城两三个月,后院就起火了。你小子本事挺大,能把我最在意的女人夺走。不过,你笑得太早了点。你以为,在父王的眼里,心里,你和我只能留一个的话,他会选择哪个,放弃哪个?”
  赵汶垂下眼帘,沉声道:“我知道你能杀我,你敢杀我。只不过,不关她的事,是我喜欢了她,跟兄兄(注:南北朝时期对父亲的称谓)求到了她,她也是身不由己……”
  “哦,原来如此,你好……”他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被怒火焚烧掉了的理智,渐渐恢复了一点。他的眼神幽深复杂起来,到后来,竟有些痛心疾首的意味了。
  他背后惊呆了的侍女们有人缓过神来,开始悄悄挪步了,蹑手蹑脚地想要出去。
  “站住,谁敢把这里的风声泄漏半点出去,我就先杀了他,再杀掉这里的所有人。”赵源并没有转身,声音冰冷而狰狞。
  赵汶鼓起勇气,说道:“这是你我之间的恩怨,不要连不相干的人。”
  “呵,你倒是个敢作敢当的汉子……”
  这时候,赵汶突然感觉眼前刀光一闪,出于本能地闭上眼睛。没想到,接下来疼痛的不是脖子,而是额头。原来哥哥调转了方向,以刀柄末端的铁环重重地砸在他的额头上,连砸三下。
  他头破血流了,有部分液体快速地渗进眼睛里,火辣辣的,很痛。他闷哼一声,坐倒在地,捂着伤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众人发出一阵惊呼,却被世子凌厉地一瞥,个个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更没有人敢上前来搀扶自己的主人。
  “全部到隔壁去,一个也不准落下!”他握着血染的刀柄,朝隔壁的一间屋子扬起刀来,命令道。
  她们不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故而不约而同地望向赵汶,目光中充满了恐惧和求助。
  赵汶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无奈之下,他只得吩咐侍女们,“去吧。”
  她们的命运完全捏在这对兄弟的手中,根本做不出任何挣扎和反抗。因此,她们不得不被逼迫着进了那个房间。不敢求饶,更不知道等待她们的将会是什么。
  不过,她们很快不用疑惑了,赵源并不耽搁,没有半分犹豫,尾随其后进去了,还随手带上了房门。
  厅内只剩下赵汶一人,他揉了揉眼睛,放下手来,转头朝那间屋子的方向紧张地盯着。
  片刻之后,里面传出了惨叫声、告饶声、呼救声,还伴着叮叮咣咣的器物倒伏声。到最后,似乎连刀子入肉的闷响都可以隐约听到。整个过程进行得很快,很利索,他犹豫着站起身来,等听到里面彻底宁静了,又复瘫软在地,一脸颓然。
  “吱呀”一声,房门开启,赵源从里面出来了,绛红色的衫子上增添了不少喷溅状的嫣红。他将血淋淋的佩刀随手丢弃在地板上,从宽大的袖口中取出一方帕子,娴熟地揩了揩手,同样扔掉。
  赵汶死死地盯住他,生涩地问道:“你把她们全杀了?”
  “那是当然,她们知道的太多了。你希望这里的事情明天传播出去,传到满城风雨吗?”他说到这里,突然神色一变,由先前的狠厉变成了现在的嘲讽,“怎么,里面有你上过的,心疼了?”
  赵汶低头不语。现在,他说什么都是错,不如不说。
  哥哥走到他近前,蹲身下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头上的伤口,悠悠道:“你是心疼了,培养一个奸细不容易,何况又是几个,既要花钱又要耗费精力的,我害得你又需从头再来了。”
  额头上的温热液体缓缓地蔓延下来,快要接近眼睛了,他并不抬手擦拭,只是闭上眼睛,叹道:“哥,你还是高估我了。”
  赵源并没有接着这个话题继续,只是一言不发地�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