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知道当今太后年轻貌美,皇上尚还年幼,太后垂帘听政辅助朝纲多年。只是庄归更加纳闷了,白华对这只钗子似乎很上心。
此刻大家看向白华,心想这人看来还真的不是傻子,竟然一开始就看出这钗子的价值,除了五千两。只是这到手的肥肉就这样飞掉了,实在是替他可惜。
庄归越发的奇怪了,她不认为白华是那种因为看出这只钗子的价值就会重金买回来的人,即使是太后娘娘的钗子,也不可能入得了他的眼,可是他前面竟然要用五千两去买。
白华倒是很淡定的样子,他很随意地说了句,“既然如此,你就拿去吧。”
不过那态度,更像是一种施舍。
那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就接过了钗子,于是拍卖会继续进行着。
庄归觉得很奇怪,但是白华整个举动都很自然,所以她也没有再去想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四章
庄归和白华回来的时候,她一如既往地跟在后面沉默地走着,不过她还是觉得白华有些奇怪,也许说不上奇怪,只是和平时不太一样,虽然她看不见他的脸,但是她有这样的感觉,一种细微的感觉。
他始终漠然地穿行在人群中,而庄归则是跟在他的身后,她似乎能够察觉出他的心情不够好,但是她不太明白这是为什么,总不见得是因为没有跟商珏抢赢一直钗子就生气了吧?
只是今天一整天她都没有看到商珏这让她还是很庆幸的。
路上白华一句话没说,庄归自己一个人在后边想着刚才的事,那只钗子,说是太后娘娘的。她记得当今太子年幼,还是个很小的孩子,太后很年轻,但是垂帘听政属于很有手段的那一种女人,当然和她这样卑微的是不可能比的。
所以如果说白华和太后有什么关系这也是不可能的,白华又不是朝廷上的人。后来她发现她确实没有那么好的想象力能把白华和太后联系在一起,也就作罢了,比较她并不怎么关心白华的事。
回到客栈,春秀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他们回来,春秀立刻迎上来对白华说道:“公子,那个商相叫人抬了一大堆东西过来,现在都堆放在你房间里。”她边说,边将手指向门内。
庄归立刻顺着她的指向看去,好像门内多了一些箱子。
白华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无动于衷地问道:“他还说什么了?”
春秀有些夸张地做了一个手势说:“他还说,是为了谢谢公子你在拍卖会上非常客气的将太后娘娘的钗子物归原主,所以特意送这些来感谢你的。”
白华低声重复了一下,“物归原主?”
“是的。”
随后,庄归跟着白华走进了屋子,看见门内三口大箱子整齐地放着,她有些愣住了,看来那钗子也许真的是当今太后娘娘的金钗,不然也不会如此劳师动众。
但是以她对商珏的了解,她也不认为商珏是一个会为了一个不熟的人的金钗而如此劳师动众的一个人。
看来这个年轻的太后娘娘和商珏是认识的,不仅如此,也许和白华也是认识的。
白华走过去随手打开了一个箱子的盖子,顿时在场的人都被闪花了眼。
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子,随后春秀接着将剩下的两口也打开,里面依旧还是银子,这些看起来也差不多是五千两了,似乎商珏是将这个钱补偿给了白华。
众人面面相聚地看着白华,白华虽然带着斗笠,但是庄归也感觉到他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全部都冷了。
他倒是气定神闲地绕着箱子走了两步,刚踏了几步,忽然就弯腰抓起箱子里的几个银锭子,然后狠狠地将它往墙壁上砸去,几声撞击声,那些银子在墙上留下了重重的痕迹。
他将那些白花花的银子全部甩到了墙上。
那些被甩出去的银子顺着墙壁一直落下然后又滚着滚着滚到了庄归的脚边,看得出确实用了很大的力气。
春秀有些被吓傻了,庄归倒还是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但是并不代表她不震惊,她也是被震惊到了。这是白华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做出这样明显带有情绪的事情。
虽然她完全摸不透他的情绪。
随后白华冷眼瞧着这些白银对春秀说:“把这些箱子全部扔到河里。”
春秀呆了呆,有些磕磕绊绊地说道:“公子,你是说、全部、扔掉,这五千两?”
他冷冷地说道:“你听不懂我说话?”
春秀了解白华暴戾的性格,她立刻跪下来赔罪道:“是,是的,春秀了解了。”
白华一转身,“那就快去。”
春秀从地上爬起来,把三个箱子都关上然后锁住,立刻出去叫人把箱子搬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了。
庄归觉得似乎没什么其他的事了,就转身准备走了。
白华忽然道:“有眼无珠的女人。”
庄归有些疑惑看着他。
他说:“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他在说商珏,庄归似乎只能这么理解了。
她叹了口气,“公子似乎从来不会关心我们这种你养的畜生的事。”
白华冷笑一声道:“我对你并不感兴趣,别自作多情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更的有点少~姑娘们表介意哈
这文其实就是个虐的过程···女主虐够了就虐男主啦···
☆、第十五章
早春三月的风吹过那树梢的花枝,侍女们忍不住将那树枝夹在手间放在鼻子旁嗅了嗅,眼眸中一派春色的盎然。
庄归起得很早,此刻她眉心微微曲起,带着清愁,如那曲折的绵阳春山,她随手摘了一条枝叶放在手边,手指微微用力,指甲掐在枝条的叶子上,沁出了一点水。
她走到客栈里荷塘边上一块墨色的大礁石上坐下,撩起裙子露出一小片脚想要吹吹风。
她其实本来有很多疑问,所以整晚都没怎么睡好,但是今天早上一起来看见这一派清朗无云的天气就忽然好想什么都不再去想了,在院子里坐了一个上午。
可是好日子也没过多久,她远远地就看见白华贴身的侍女春秀走了过来,她的嘴边还带着一丝笑,庄归此刻觉得好事将近了。
春秀走到庄归面前,她还是很规矩地站在庄归面前,手里端着一盘点心,她用两个手指小心翼翼地拿了一块放在手绢里放在庄归面前笑道:“姑娘一早也没吃什么,我给姑娘带了两块点心,别饿着姑娘了。”
庄归笑的淡若清风,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高墙内院为赋新词强说愁的高妇,她道:“好的,你留下吧。”
见春秀还是不打算走,庄归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看了春秀一眼道:“说吧,还有什么事。”
春秀眼角往地上瞟了瞟道:“公子让姑娘去一趟他那里。”
庄归心里早有底,她知会一笑,“好的,我等下就去,不过话说回来,这点心倒是挺好吃的,是你做的?”
“当然不是了,我哪有这手艺,是在门口聚德全买的,那里的点心是金陵有名的。”
庄归赞同地点了点头,“是很好吃的,我还想去买点,以后饿着也可以垫垫饥,公子是让我现在去吗?”
“公子现在正在用膳,姑娘可能要等一会才能去。”
庄归撩裙站了起来,她缓缓弯腰轻轻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随后看了看那七尺青天格外耀眼的阳光,“那我先去门口你说的那家聚德全看看,然后再去见公子吧。”
随后庄归就走出了客栈,门口人来人往,她恍若隔世,好像热闹的永远是别人,自己总是一个人默默地走着默默地活着,一直是一个人。
甚至,她已经找不到自己活着的意义了。
那聚德全门口队伍排的老长,看来是一家老字号了,庄归很自觉地就排在了队伍的最后面。期间被人流挤来挤去了几次,她也只是默默地往后退了几步。
庄归模模糊糊地站在原地,跟着排队的人前进着,随着队伍的推进,终于是轮到她了。
可是当轮到庄归的时候,那卖糕点的掌柜忽然抱歉道:“不好意思啊姑娘,这里没库存了,你付了钱去对面的秦淮楼去取货吧。”
庄归默许地点头,随后付了钱。
“就在对面,你直接走过去很近的。”
庄归顺着掌柜的指引朝着对面的那幢酒楼里走了去,刚准备问那里的人拿东西,就听见有人进来,遮遮掩掩地走到酒楼的掌柜身边压着耳朵说了几句话。
随后掌柜点了头,就招呼小厮做事,庄归木然站在原地刚准备问话,就看见门外走进来一群人,她眼睛一直是很尖的,一眼就看出了商珏手下的那个亲信莫世离,在随后她立刻将视线转到了莫世离的身后,那一身紫玉锦服英姿不凡的男人。
他还是那样眉目清苍,带着淡淡孤僻的傲慢,那样的不易接近,举手投足的样子孤僻且冷漠。
是商珏,这世道果真如此之小。
庄归往后退了几步,此时要是离开酒楼肯定来不及了,必定要撞上去,她只好先转身往酒楼的楼上跑,等他们入座了之后她就可以离开了。
于是她提着步子就跑上了酒楼的二楼,随便找了一间雅阁包厢钻了进去就打算一直躲在里面等商珏他们离开。
她双手抱住膝盖靠着墙壁坐在地上,仔细听着脚步声,只听到那群人的脚步声近了,随后他们似乎进了庄归隔壁的一间包厢,她听见下人给商珏拉椅子的声音,还有一些悉悉索索说话声,不过商珏始终没有说过话。
她似乎已经能够想象到那个场景,下人替他布桌,倒酒,拉椅子,再擦一遍桌子,因为一直以来他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样子,好像和他们种芸芸众生就是不平等。
原本想是他们进去了就离开的,可是庄归鬼使神差地居然就这么一直坐着。
她听到隔壁的说话声音,是莫世离,他说:“相爷,我去打探过那个和你抢太后娘娘金钗男人的身份了,但是没查到有什么大来头,只是来自南方的一家富有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