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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2争执
两天后的大朝会上,内阁提出的主方略奇迹般地获得了通过。凤九渊当即就纳闷了: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这些个朝廷命官可是把清敬钱看得比命都重的,怎么就能自愿掏出来赔偿那些与他们毫不相干的山南道百姓呢?他原是不想让内阁来掺合军事上的事,说是把内阁的方略拿到大朝会上来议,其实是打着借大朝会众臣之口来封堵内阁的用心。本以为这道方略是无论如何也通不过的,即使是有人支持,但也占不了多数。结果呢,绝大多数大臣都支持,几乎就是一边倒的形势。在这样的情况下,若他还拒绝内阁掺合,既是与满朝大臣为敌,又是拿自己的威信当儿戏,纳闷之余,他也只得授权内阁辅助征虏大将军行辕的军事行动。不过这样一来,军事行动就不能尽快地结束,而是会无限期地拖延下去。若是外部局势稳定,他倒是不介意以更为稳妥和平和的方式来解决山南道的流民暴乱问题。可现在的局面是风云突变,危机四伏,稍有不慎就会让凤凰界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若不快刀斩乱麻地解决所有的麻烦,集中精力应付即将到来的怪物大军,恐怕到时就是神仙也撑不起凤凰界的乱局。内阁等人说猜不透凤九渊在山南道军事行动上的想法,其实不是他们猜不透,而是他们想得太复杂了些。总以为凤九渊这样做的后面埋着什么伏笔,殊不知凤九渊的战略头脑原本就平平,又哪来那么多的门门道道呢?但不管怎么说,内阁总算争取到他们想要的,这就已经足够了!为了不让内阁的‘文治’拖了军事的后腿,凤九渊密令帕伊尔顿调动一个大队的兵力协助索哈牙。他就不相信了,以雷霆霹雳的手段,还解决不了一小撮暴乱的流民?然而,索哈牙在屠杀了半个月后,再也下不去手了,向凤九渊递来密折,说山南道的青壮年男子大多已经死于战乱,剩下的几乎都是老弱妇孺,已经无碍大局,问是不是可以停止军事行动了。凤九渊看完密折之后,就问思菊:“山南道本有多少户口?多少丁壮?”思菊查了一下,道:“据五年前的统计,山南道共有户口1。98亿,共口7。85亿,丁壮共计9836万余!”凤九渊接过数据一看,道:“索哈牙在跟我捣鬼呢,九千八百多万丁壮,这么快就死绝了么?”思菊皱了皱眉道:“又怎么了?”凤九渊把密折递给她道:“你看看!”思菊看完之后,脸色变得有些难看,道:“按你的意思,连老弱幼孺都不放过了?”凤九渊摇头道:“我让他清剿的只是暴乱的流民。这些人不事生产,贪得无厌,还要祸乱国家和百姓,不杀不足以稳定秩序!”“杀,杀,杀,除了杀你还知道什么?杀如何能解决问题,朝廷只需要养军队就行了,何必还要百官呢?”凤九渊道:“此一时,彼一时。你当我就不知道杀是不能解决所有问题的了?可是,有些人不杀,不杀到他们灵魂里都布满了恐惧,要不了多久,暴乱又会再起。这个你想过没有?”“呵,好像只有你脑子里才装得有长治久安的念头似的。流民暴乱的根本原因是什么,你了解么?要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永久性地杜绝这种无谓的混乱和杀戮,你又研究过么?这就好比人得了病,你总是想着一刀把患病之处切除了事,就不想想,切除了之后会给这具身体带来怎样的影响?”凤九渊被呛得一愣,好半晌才道:“我知道,你不满意我让索哈牙大杀特杀。事实上你以为我想下这样的旨意么?如果不出所料,民间肯定已经有不少人在骂我是暴君了。可这有什么办法?原道宁传来的情报都是由你经手处理的,局势发展到了哪一步你也清楚。我只请你想一想,若是怪物大军已经打到了苍龙、赤水二关之外,凤凰界非但集合不起全部的力量来应对,还得分出精力来应付内乱。试问,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又能有多少胜算?一旦挡不住怪物大军的进攻,后果不用我说你也清楚!”思菊确实很清楚。但在她的潜意识里,总认为怪物大军离凤凰界还很远很远,甚至有可能根本到不了凤凰界就已经被消灭了,那又何至于如此地大动干戈,枉费精神地作准备呢?她从来就觉得凤九渊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甚至连当皇帝的基本素质都不具备。为君者,当爱民如子,可他凤九渊呢?只把百姓当作可再生的资源,当作可以任意摆布的棋子一般,有用时才视若珍宝,没用时就弃若敝屣,一旦激怒他了,就恨不能斩尽杀绝。如此的不成熟,又怎么可能当得好一个皇帝?若皇帝都像他这般任性胡为,天下还叫做天下么?岂不早杀得连人的容身之地都没有了?听上去,凤九渊的话确实有道理,而且还具有相当的正义性——为了保护绝大多数人,舍弃一小撮,这是身为皇帝的基本责任。可从实际的角度来看,明显就过于牵强。第一是怪物大军根本就还远在极东之境,也不知道要哪年哪月才跨过茫茫的宇宙空间,抵达凤凰界所在的极北之境。就算是到了极北之境,又要花上多久的时间才能影响到凤凰界?更何况凤凰界也不是待宰的羔羊,岂会坐视怪物大军肆虐?难道就不会学着原道宁那样拒敌于国门之外么?第二是明明暴乱的流民不过区区数十百万人,通过以军事打击为主,文治怀柔为辅,平安暴乱,恢复秩序不是什么难事,偏偏他却要将整个山南道一锅端。这到底是在平定山南道的流民暴乱,还是要杀鸡儆猴,吓唬那些意欲跳出来作乱的歹人呢?在思菊看来,凤九渊恐怕是出于震慑的考虑更多一些!
703感染(一)
见凤九渊舞出一副天下皆醉我独醒的样子,思菊实在忍不过,就道:“若是怪物大军还没有到凤凰界门口就被消灭了呢?那这些人岂不被你白白的屠杀了?”凤九渊怔怔地看着她,好像看着一头顽冥不灵的怪物似的,久久不语。而思菊显然是看出了他在想着什么,道:“不要把我当怪物看,好么?”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姿势后,她又才道:“好,我承认我们在这个问题上无法达成共识。但我还是得提醒你,不要总认为自己所想的才是正确的。事实告诉我们,客观事物不以人的主观意识而变化!”凤九渊同样也无奈地耸了耸肩道:“不错,我们都犯了这样的错误,总认为自己所想的、所看到的、所做的才是正确的。看来是我说服不了你,你也说服不了我。就此打住,让时间来证明我们的对错!”这样的争辩是不会有结果的,好在祈原学来回事,思菊见没她的事,就暂时退了下来。已经是秋天了,天空高远而澄蓝,悠凉的风一阵一阵地吹着,送来了木落的清香。思菊坐在凤鸣宫后殿外的台阶上,看着眼前的景物,心里暗暗叹道:“有多久没有这样安静过了?哎,真好……”旋又想到南馨布置下的她和凤九渊的婚礼,心头没由来的一痛,不无凄惶地暗道:“我知道的,她是在报复我们,是在报复我们……都说有情人终成眷属,我和九渊彼此深爱着,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折磨?”秋悲之气涌起,眼泪就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