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有人带你。”
“我觉得他肯定在想我怎么那么水,好丢脸怎么办?”
“不会吧,要是真的嫌弃你,哪里还会陪你打竞技场?”
“不知道啊,他一句都没说我,是不是在心里悄悄嫌弃我啊?”
“肯定没有啦,他那么犀利,还带你的话,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哦?”
“怎么可能啊,我们才刚认识诶。”
不往看着帮会不明事体的人与糯米团子的对话,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适逢嗣音发来一条消息,“你帮会这个五毒水得不行,我都把一个DPS打死了回头一看,对面藏剑泉凝月都没破,她玩的什么毒经?”
“哈哈哈,这么会玩!”
“每一场都是一打二,这个节奏有点虐心。”
不往存了点小心思,问道:“诶,你们汉子不就是喜欢这种萌萌哒的小白妹子吗?”
“萌在哪?你是不是觉得我瞎?”
不往又开心起来,“没有,我觉得你眼神很好。”
回头看到帮会频道,糯米团子还在有意无意地丢暧昧炮弹,显得好像非是嗣音拉着她打竞技场,不仅不嫌弃她水,还为着她的呆萌无奈而又宠溺。不往越看越觉得眼角有些疼,忍不住说道:“带你打22的这个藏剑我认识。”
糯米团子像是猛然被人塞了一嘴糯米团子似的,惊讶道:“你认识?你朋友吗?”
“嗯,很熟悉的朋友。”不往故意强调说,“认识好久了,经常一起聊天打架竞技场玩。”即便这并不是事实,她也不想看着糯米团子往自己脸上贴嗣音的这块金。撒谎就撒谎嘛,反正嗣音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糯米团子面前戳穿她。
“啊?那他有没有跟你吐槽说我很水啊?”
不往看了眼YY对话窗口,笑了笑,“没有。他一般对不认识的人都不会有太多情绪,也不会多花那点时间去吐槽,你放心吧。”
糯米团子于是没有再说话了。
想起这些旧事,不往叹了口气。
“她现在怎么样了?”
商河一向对糯米团子没什么好感,语气十分不好,“她能怎么样,到处招花惹草的,你一A游戏,她就立刻退帮了,后来转浩气什么的,事儿不少。”
不往轻笑一声,犹记得当年关系不错的时候,糯米团子曾经站在真橙之心里与她说过:“师父,不管你在不在这个游戏,我始终都会在这个帮会守着,不会离开的。”
不往向来重诺,却也从来不愿纠缠失信之人,毕竟世事难为,人心易变。
现在想来,当初没有跟她刷生死不离的好感度大概是天意。从前,糯米团子提过不少次说要跟不往刷个生死不离的好感度,每一次不是不往没空就是她在忙,时间久了终于是搁置了,现在看来,果然也不是生死不离的人。
在剑三这个游戏里,有一个几乎是大家都认同的说法。玩家与玩家之间存在一种叫做好感度的关系,有一段一段的进阶:江湖相逢,相见恨晚,策马同游,肝胆相照,莫逆之交,生死不离。生死不离的好友可以使用道具直接召唤。
也许因为人心易变,也许是因为不过是个游戏,许许多多的生死不离总是不长久,总要走到江湖不见。
久而久之,生死不离仿佛只是江湖不见的前奏。
于是就出现了许许多多不愿刷生死不离的好友,仿佛只要不刷就不会江湖不见了似的。
不往向来是不信这种邪。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在网络上也好,在现实中也罢,一旦建立了,唯一的坦途只有维护与修整。如果这个世界,说生死不离就真的可以轻易地生死不离,那这生死不离才是一个魔咒。
不往玩了这么五六年,有过好几个生死不离的好友,大多还在联系中。即使她A了游戏,也会在微信和□□上聊天吐槽,有几个还面基见过,已然是升华为生活中的好友。
而糯米团子,显然是一个例外。
不往见过她。
那个假期不往去上海见商河,听闻糯米团子也在上海上班,就顺口叫上了一起吃饭。在微信朋友圈里的糯米团子,是磨过皮修过图的,不往饶是有一些心理准备,也没有料到面对面见到的她是这样……超出想象。
她很胖,头发油油的,带着一脸快要掉下来的粉底,满脸的痘痘和痣点熠熠生辉。最让不往不舒服的,是她瞟来瞟去的眼神,显得一点也不坦荡直接。不往好几次坦然直视她,却见她眼神乱走,四处飘动,就是没有抬头回望不往。
心虚,没有底气,自卑。现实里的糯米团子只留给不往这些印象。
再回头去看游戏里那个光鲜亮丽又帅气逼人的道长时,不往只觉得无趣。也许人都是需要平衡的吧,如果没有门,就想要开一扇窗,无非是为了那点通通风的愿望。
作者有话要说: 姑且算剑三江湖路和现实掺杂交织的回忆录吧?
总而言之,还是凑合看吧,没有特别这样那样的事情,就是一些旧时光和真感情。
☆、媳妇妇
不往在黑戈壁做任务的时候见到过一次糯米团子,那是她的纯阳号——金发,商城外观和商城马,一身的钱光闪闪,默然站在出矿车的点上。她犹记得曾经的糯米团子也是这样,默然站在各种主城门口,不往曾以为她是在发呆,是一个人的孤独,后来想想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她只是独自站着跟N个人在密聊。
不往念及此,翻了个白眼,从□□掏出一只大鸟,大轻功飞过了她。
昂!
又是个镇山河!
怎么回事!!!
不往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己脚下的镇山河,细细从回忆里搜索了一遍——好像自己就认识一个气纯爸爸,还是90年代时候的事情了。
说来也是有缘分。
不往是在自己的老区认识的气纯爸爸,之所以叫爸爸,是因为他拿着一把赤霄。那金光闪闪的橙武,一拍一个准,一个两仪一只鸡,就跟不要钱似的。赤霄爸爸有个媳妇,玩的毒经,配上不往的奶花一起,刚好相约竞技场。
还记得坊间常有传说的那个魔咒——竞技场乃死情缘圣地。
赤霄爸爸和他媳妇倒是不错,虽说在打的当时有互相吐槽也有淡淡的不愉快,但每次一打完,赤霄爸爸就开始“媳妇、媳妇”地黏着毒经妹子一阵腻歪,硬生生给不往撒了一脸冰冷的狗粮,于是两人扬长而去。
久而久之,不往也跟着赤霄爸爸一起喊毒经妹子媳妇。
后来内战结束不往转区了别的区服,却十分意外地在那个区服遇见了这一对人,一起玩过一段,他们两人双双A了游戏,此后就没有再见到了。
大概是缘分也有个保质期,有时候在前期用得太多,后期就弹尽粮绝了吧。
不往想着,去翻了翻YY列表的好友,她犹记得曾经是加过那个毒经妹子和赤霄爸爸的好友的,可是因为没有备注,并没有办法在长长的列表里找到。
突然,YY的头像闪动起来。
不往愣怔怔看着那个叫做媳妇的名字,“往哥哥,人家给你落了两个山河,你都没理人家!好绝情哦!”
这贱兮兮的语气,这名为“媳妇”的备注……
诶?!
原来是存着的么!
不往一阵喜悦,“媳妇妇!你还在玩吗!么么哒!”
“么么哒!”
说着,游戏里传来组队消息,不往同意后,看到一个蓝名的道姑。她想了想,终于是没有问关于那个赤霄爸爸。她曾是毒经,如今练了一个并没有什么装备也显然不是主玩号的道姑,无声胜有声了吧。
不用问,也知道他们的结局,他们已然是结局了的。
两人沉默了一阵,媳妇说:“往哥哥,我玩了一个长歌。”
“好玩吗?新职业好像很牛逼的样子。”
“好玩,我退了阵营,专业打本惹!”
不往记得媳妇以前玩毒经的时候也算是个疯狂的人头狗,这会居然能退到中立去打本,不由得一阵心酸,“你换你长歌号吧,这渣纯阳有什么好?”
媳妇沉默了一会,说:“好。”
一个长歌萝莉,一身绿,戴着荷叶青的帽子,站着的时候抱着和人几乎等高的琴。这大概是不往回来玩游戏后见到的第一个能入眼的长歌——其他长歌都多少带着一股丑丑的气质,成男像厂公,成女像厂公的老婆。
“往哥哥,你回来真好。从去年11月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你上线过了!!!”媳妇发了一连串大哭的表情,让不往更为心酸。
她突然想起了嗣音,那个人也是将这些时间节点记得清晰无比。
“媳妇,你有什么礼品吗?”不往看着自己背包里那几个山水刺绣手绢,对着她使用了一个,18点好感度,3分钟使用一次,这得刷多久?
“要那个干吗?”说着,媳妇突然掏出一辆大红色的马车,一脸浮夸的模样邀请不往同骑,“直接坐马车怼墙就可以了,我们回城去怼墙吧,分分钟就生死不离!”
……
不往只能说自己是跟不上潮流了!
还记得当年好友列表每个生死不离那都是一分一秒等着刷出来的,一边挂机聊天,一边盯着道具那3分钟的CD,聊着聊着就几个小时过去了,聊着聊着就肝胆相照就莫逆之交就生死不离了。
大概也是因此,每个生死不离对于不往来说都是珍贵的,它们曾花去她那么多的时间,而时间何能以物相量?
可现在呢?
挂个马车怼着墙,自己完全可以去做别的事情,一回头就生死不离了。
廉价而便捷,像极了这个浮躁缥缈的现世,正符合这膨胀薄情的时代。
“往哥哥,你这才回来22就5段了,果然是……”
“有一个好队友呀!”不往笑了,“以前认识的一个犀利藏剑,这次回来碰上了就说带我打竞技场了。”
“以前认识的?”
“嗯,我都A了一年,没想到他还记得我。”不往说着就想起那句“整个剑三最记得你了”,不由得一阵心虚,又补充道:“也是挺难得的啊,估计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