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我抬头,看着眼前这个除了声音外丝毫没有表现出异样的高贵女性。
“乌鲁丝拉?纳菲尔塔丽?”公主忽然念道,然后认真地看着我,问道,“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每次有人提到纳菲尔塔丽这个名字,总能让我抖上一抖,这次也不例外。我抽了抽嘴角,忙说道,“公主之前大概已经叫习惯了,还是叫我乌鲁丝拉吧。”
“乌鲁丝拉,”公主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作纠缠,嘴角勾起一抹类似自嘲的笑,“有时候,我真是羡慕你。”
羡慕……我?
我惊诧地看着纳莉雅衣公主,她的神情仍旧是淡淡的,我无法得知她说这句话的用意。
可是,要说羡慕的话,也是我羡慕她才对。含着金钥匙出生,从小到大锦衣玉食,除了她的长辈,谁敢给她脸色看?恐怕她的长辈也是宠着她的。这些,哪是我这个无故穿越后就一直倒霉到现在的可怜人能比得上的?
“公主殿下真是说笑了。”我浅笑,抚了抚长裙的腰侧的花饰,“公主是埃及最高贵的女性之一,本该我羡慕您才对。”
“地位高又如何?得不到自己最想要的,空有这些东西我也不会感到幸福。”本以为我客套一下这次谈话就会发展成“你很好不不你才好不不不我不如你好”之类的互相恭维,但没想到纳莉雅衣公主居然顺着我的话就这样接了下去。
——说实话,虽说我和你母亲算是同一阵线的,但我真的没有义务来当您的心灵导师。我自己的事情都有的烦了,哪来的闲情逸致关心别人的呢?
“公主,想开些吧。得到一些东西,必然会失去另一些东西。”这就是传说中的“等价交换”啊,我在心里默念,然后继续说,“当您知道还有很多人为了活着而拼尽全力之时,您就会觉得,您现在的烦恼根本不算什么。”
我的话都是显而易见的道理,谁都明白,但要真正做到却难得很。反正我也不过就是说些场面上的话而已,要是她忽然想通了又看到了未来的美好人生,那是最好;要是她仍旧被自己困住,走进死胡同不肯出来,也不关我的事。
——说到这里,我好像不知道她到底在困扰些什么啊。
看了眼似乎有些触动的公主,我压下了心中的好奇,并在心底默念——好奇心害死猫。
“乌鲁丝拉,如果你以前多跟我说这样的话,我对你的了解可不会这么少了呢。”
又是……拉姆瑟斯?
我有些惊讶地回头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我们身后的拉姆瑟斯。此时他正端着一杯酒微微摇晃着,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酒气,连声音也带上了微醺的味道。
“公主。”他似乎才看到我对面的公主,淡淡地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
——真是太嚣张了。
“拉姆瑟斯大人。”似乎完全不在意拉姆瑟斯的态度,公主同样冷淡地点点头。
似乎……气氛忽然变得奇怪起来了。我夹在这其中,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
“两位慢慢聊,我先走开一下。”最终我选择了回避。
“等等,”拉姆瑟斯一把拉着我的手臂,在这宴会大厅的柔和灯光映照下本就有些不真切的异色双眸此时更是显得迷蒙,仿佛笼上了一层薄雾,让人看不清楚。
“我可是来找你的,你怎么能留下我独自离开呢?”
我不自然地瞥了眼一旁的公主,她却好似什么都没看到,兀自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拉姆瑟斯大人,你不是应该在那里陪法老的么?”我指了指首座,顺便微微用力,挣开了拉姆瑟斯的桎梏。
“哎呀呀,”拉姆瑟斯挑眉一笑,忽然凑到我耳边,轻声说道,“陪着那个老家伙喝酒,有什么意思?”
早知道他胆大包天,所以对于他对法老的称呼,我倒没有惊讶。没有接话,我稍稍退后一点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应该还有句“跟乌鲁丝拉这样的美人喝酒才有意思”之类的话。
最近我的耐心真是越来越好了。
然而,忽然响起的音乐声却将我对自己猜测的验证生生打断。
原来,第二阶段开始了。
拉姆瑟斯似乎有些惋惜的样子,却还是向我道了声别后就提着酒杯回到了王座边。
我松了口气,略微有些尴尬地向纳莉雅衣公主笑了笑。公主回我一个淡笑,然后我们就各自找地方坐下来。她自然是去离主座近的地方。而我嘛——我四下张望了一番,找到了正被他的同僚们包围着身边已经没有空位了的安克帝克将军——自己随便找个角落坐呗。
我对这些不论是花样性还是视觉效果上都不及现代那多种多样的歌舞向来不感兴趣,无聊地吃着水果,等着宴会的结束。
一支舞曲结束,法老忽然拍手叫停。众人都停下饮酒或与人谈话,看向法老。
法老咳了两声,看向他身侧不远处的拉姆瑟斯,“拉姆瑟斯,你现在还没有结婚吧?”和蔼的样子,仿佛是关心晚辈可以做榜样的好长辈。
“是的。”拉姆瑟斯从位子上起身,低头应道。
“你年纪也不小了,今天这个宴会上贵族千金这么多,不如你就选一个合适的?咳咳……”法老撸了撸不知是真是假的胡子,又是一阵轻咳。
“这件事臣自会解决,不劳王操心了。”拉姆瑟斯虽说仍是笑着,但语气中的顶撞意味令我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叫什么?说他胖他还喘上了?嚣张也就罢了,对这个社会的最高权力象征嚣张,他到底是哪来的这种勇气?
“身为王,我怎么能不关心臣子呢?”然而,法老似乎完全没注意到拉姆瑟斯的强硬拒绝,他脸上带着一丝暧昧的笑意,视线若有似无地在宴会大厅中搜寻起来,“刚刚你不是跟一个贵族千金谈得很好吗?她在哪里?”
这次,不单是冒冷汗,我已经觉得连我的脑中都开始嗡嗡作响了。
——这法老不是已经这么老了么?怎么眼神还这么好?眼神好就罢了,当时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纳莉雅衣公主不是也在么?他怎么就选择性地忽略了与他相熟的公主?
我看向王座不远处的纳莉雅衣公主,只见她此时也定定地看着我,宛如黑洞的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那位似乎是安克帝克将军家的千金呢。”
正当我犹豫着是否要装死到底的时候,王太后慵懒的声音忽然响彻这个大厅。我一怔,惊慌地看过去,只见王太后正看着我,嘴角带着诡异的笑。
——这么快……就要让我打入敌人内部么?
王太后此言一出,安克帝克将军瞬间成了场内的焦点。大家都在他的四周找那个“千金”,但显然,将军身边只有一群五大三粗的壮汉。但有些与我相识的人就直接向我看了过来。
我僵住,恨不得此时有一道雷把我劈到另一个时空,避开所有探究敌视的目光。
作者有话要说:。
咳,今天我决定说一件悲惨的事让大家开心一下= =
昨天不是说今天我要考一门么?多谢诸位对我默默的祝福……只不过………………
。
……知道我欲言又止的是什么吗?我还是没考好?——如果你认为只有这么简单的话,你就错了!哇卡卡卡,真相是…………我没去考!……瞬间泪流成河……世界上最悲惨的事莫过于此T T
。
T T我是有多悲剧啊……昨晚复习,一不小心复习到太晚,结果今早居然起迟了orz于是我果断地上网选择了弃考= =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PS:对于留言数卡在999我感到压力很大。早上我想,谁要是第一千个,我就自己转个100点给她——但久等不来;下午的时候我想,谁要是第一千个,我就自己转个50点给她——但久等又不来;晚上我要更新之前,我想,谁要是第一千个,我就自己转个30点给她——但直到我更新了都没有orz【耳熟不?没错这就是那个有名的童话……不过名字我忘记了= =】于是现在,哼哼……谁也别拦我,我要等下一个一千= =+
好险好险好险 。。。
然而,老天既然已经把我送到这万恶的古老旧社会,显然不会如此轻易地把我送走。我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哀伤地发觉自己仍旧处于火热视线的包围之下,而且有越来越多的人随着安克帝克将军的视线看向我,让我在各色目光的围观下如坐针毡。
“哦?”法老似乎也在安克帝克将军身边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于是直接指名问道,“安克帝克将军,你的女儿呢?”话语中,满是好奇。
想想也是,说是安克帝克将军的女儿,在这样大型的宴会中却没有坐一起,确实有些奇怪。
——但我那时明明是想一起的,结果却硬是被挤出来了,不是我的错……
当然,现在再考虑这种问题没有任何意义。法老都已经指名道姓了,那么我再想像刚才一样装作我不是安克帝克将军的女儿我只是个路人甲的样子,已然是不现实的了。
深吸一口气,我咬牙闭眼视死如归一般站了起来。
“王,我就是安克帝克将军的女儿,”我顿了顿,抽了抽嘴角艰难地继续道,“纳菲尔塔丽。”
在这种正式场合,就算我再不愿意,也得用这个名字啊……
“到前面来。”对于我的出现,法老似乎很是兴奋的样子,命令我走上前去。毕竟我这里离主座那边太过遥远,他肯定觉得又看不清我的样子又不方便说话。
事已至此,再退缩已经不可能,我只好一边镇定地缓步向前走去,一边飞速地在心里想着应对之策。
称了法老的心肯定是不行的,谁愿意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嫁给别人?特别是在那个人恐怕已经心有所属的情况下。
但太过明显的拒绝我也不能说出口。虽然似乎埃及这里对于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