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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
…
魏易青从欧洛辰的办公室出来,走向电梯的时候路过了曲雅的办公室,他无意间向里面偏了一眼,刚好看到,曲雅背向门口面对落地窗前站着,她的背影瘦弱但是挺拔,可是那挺拔中却总是带着些许逞强,让望向那背影的魏易青,心底微微一疼……
“嘿!”魏易青走进曲雅的办公室,冲着她的背影轻松的打了一声招呼。
全身关注盯着窗外的大雪看的出神的曲雅,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嘿”惊了一下,身体轻轻一颤,转头向后看的瞬间竟然忘了手里还捧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咖啡杯就在她分神的一颤中,“啪!”的一声打碎在她脚下的地板上。曲雅连忙蹲下想要捡起地上的陶瓷碎片,魏易青见状连忙大步冲上去,一把拉开正要蹲下去的曲雅:“小心手!”
说完便弯腰蹲下了身,把地上的陶瓷碎片一片一片的捡了起来。
曲雅安静的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一如小时候一样,把所有有可能发生危险的事情,都帮她挡了过去,哪怕是捡起碎片这么简单的小事,他都还在帮她做。可是这一次,不一样吧,破碎了的东西,就如同现在地上这一堆四分五裂的陶瓷碎片一样,无论他们原来是多么高贵的出神,是多么名牌的咖啡杯,无论这个杯子曾经多么耀武扬威的站在橱窗里,而如今,它只能称作是一堆碎片,不会有人再叫它杯子。
破碎的东西,永远也不会复原了……
曲雅站在魏易青的身后,很想问他是不是告诉了欧洛辰照片的事情,很像问他欧洛辰作出了什么样的决定。可是她的唇几次动了动,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该来的总会来的,她要做的,就是安静的等待,她已经安静了十年,还可以一直,安静下去……
…
四点半的时候,苏晓曼收拾好东西提前下了班,其实她也只是提早了半个小时而已。余乐约的时间是六点,如果五点下班的话,也有可能赶到,可是北京的交通向来很难拿捏,尤其是在下班高峰,明明刚刚还很顺畅的道路,分分钟堵的像多年的老便秘一样。为了避开晚高峰,所以她才请了假,提前了半个小时出发。
她收拾好东西的时候,想着欧洛辰的办公室门口望了一眼,然后轻咬了下唇瓣,低着头走向了电梯。当苏晓曼踏进电梯,电梯门刚刚合上的时候,总裁办公室的门就打开了,欧洛辰从里面走了出来,径直走向了总裁专用电梯。
苏晓曼在zue公司门口坐上出租车的时候,简单告诉了司机地址,就靠在椅背上掏出手机用微信联系余乐,告诉她她已经出发了。完全没有注意到一直跟在出租车后面的一辆黑色轿车里的驾驶位上,坐着的欧洛辰。还没到下班高峰,一路上交通很是顺畅,当出租车七拐八拐的开进三里屯的街道的时候,才刚刚下午五点半。跟在后面的车里的欧洛辰,微微皱了皱眉。
看来他猜的没错了,上次他也是跟着苏晓曼来到了这个酒吧一条街,紧接着就看到了喝的烂醉的张默然被陈瑶扶进了酒店。这个小女人,为什么非要来自讨苦吃?上一次见到的场景,难道还不足以伤她的心吗?还要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来见他?
出租车在烟火酒吧的门口停下,苏晓曼付了车钱就匆匆的下了车,消失在了酒吧门内。刚刚走进酒吧就看见迎面走出来的余乐,苏晓曼赶紧走上前去有些紧张的问道:“他们来了吗?”
“没有呢,不是说了吗?约的是六点整啦。”
余乐还是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苏晓曼看得直着急,人家都是陪着闺蜜去撕小三,谁听过陪着闺蜜去撕正房的?苏晓曼跟在余乐身后向包间走,边走边在心里咚咚的打鼓,如果站在道德的一边,她实在是不愿意陪着余乐去破坏别人的感情;可是如果站在友情的一边,她又是在不忍心丢下余乐一个人不管。想来想去,还不如趁着五度和贝贝还没有来,试试看能不能劝动余乐回头吧。
“你看看喝点什么?”还没等苏晓曼组织好语言,余乐就坐在包间的沙发上把饮料单推到了苏晓曼的面前。
☆、第六十四章 摊牌(三)
“这个不急。”苏晓曼接过饮料单按在了桌子上,身子向前探了探对着对面的余乐道:“咱们能不能……”
“不能!”还没等苏晓曼说完,余乐就仿佛看透了苏晓曼的心思一般干脆利落的打断了她的话。
“余乐!你必须听我把话说完!你不觉得你这样做,不太道德吗?他们两个是要结婚的啊!你这样是去破坏他们两个的感情啊!”苏晓曼的因为激动,脸都显得有些红。
“道德?”余乐靠在沙发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前几天,我见到五度和贝贝了,你猜我在哪里见到他们的?”
“哪里?”
“兰景阁的售楼处。”余乐说着,坐直了身子,双臂放在桌子上,认真的正对着苏晓曼:
“你说的没错,他们是要结婚了,可是你知道贝贝选的婚房吗?是兰景阁八十五平米的两居!兰景阁你知道吗?zue地产今年在售的最贵的小区了,三万多一平米!你算过这些一共是多少钱吗?”
苏晓曼看着余乐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凝重,虽然她不知道五度和贝贝选了兰景阁的两居室做婚房,跟余乐找他们摊牌有什么直接关系。但是她能感觉到余乐的情绪慢慢的变的很浓,所以她没有插嘴,只是静静的听着。余乐也没有去看苏晓曼的脸,而是把目光落在眼前桌子上的饮料单上,用手指轻轻的捻起饮料单的一角卷起来再展开:
“你知道,当贝贝跟我预定下那一套房子的时候,五度的眼睛里散发出来的绝望吗?他是一分钱都拿不出来的,他要供弟弟上学,要给爸爸治病,要给妈妈生活费,这些压在五度身上让他喘不过气来,到现在五度还在夜店卖酒陪笑。”
“可是这些,贝贝都是不知道的,她都还以为五度每天只工作八个小时,做着体面的大堂经理的职位。他们两个简直就是对对方都一无所知的两个人,那能叫爱情吗?如果他幸福,我一辈子都不会去打扰他,可是他有贝贝,不幸福,我没有他,也不幸福。那么,我们还不该在一起码?”
苏晓曼被余乐问的哑口无言,对于五度和贝贝,她都不是很了解,可是听余乐这样一说,似乎确实是这样的。原来他们合租在一起的时候,贝贝常常会买一些比较贵的品牌的衣服和化妆品,可是五度的衣服就显得非常朴素了。贝贝常常会在周末的时候拉着五度出去吃大餐,可是每一次五度看起来都不是很情愿的样子。
这些细微的小事,平时也都不觉得有什么,不过是情侣间的小情趣而已。可是当余乐说出五度的这些更深的故事的时候,这些似乎就不只是小情趣和细微小事那么简单了,就连苏晓曼这个局外人,光是听着,也觉得胸口闷闷的不舒服。正当苏晓曼还在犹豫要不要劝住余乐的时候,余乐的手机已经在桌子上响了起来,苏晓曼瞄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的来电名称是“贝贝”。
苏晓曼将有些担忧的视线从电话屏幕移到余乐的脸上,却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看到任何紧张的情绪。余乐从容的拿起电话,声音爽朗的开了腔:“贝贝,你们到了?好好好,我去门口接你们。”
…
三里屯的停车位总是十分难找,以往的大部分时间里,欧洛辰外出都是有司机开车的,到了目的地后,他只管潇洒的走下车子直奔他要去的地方就可以了,找停车位这种事情向来不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不过今天欧洛辰也算是开了眼界,他打心眼里开始觉得司机这个活儿真是不好干,也许可以考虑明天就给他的司机加薪了。
可是欧洛辰在考虑加薪的同时,似乎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其实他的司机并没有这么为难过,因为在遇见苏晓曼之前,欧洛辰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勉强只够一辆车单向行驶的小胡同。他今天开出来的是宾利商务轿车,车身明显比普通的汽车要加长加宽。然后他就架势着这辆豪车艰难的游走在三里屯窄小的胡同里一圈又一圈的用时速不超过五公里的速度,寻找着停车位。
折腾了整整十分钟后,欧洛辰终于勉强找到了一个所谓的停车位,当他把车子停进去的时候,立刻有穿着停车收费的反光背心的外地大爷颠颠的一路小跑着来到了这辆宾利的旁边,站在驾驶位的旁边拿出小票一边在上面写写画画,一边操着浓厚的外地口音想着欧洛辰说道:
“停车十块钱一小时啊~~%¥@#%!你要%¥…几个小时%……”
欧洛辰隔着车窗看了一眼那个收费员,从他浓重的口音重迅速找出了中心思想后,回身从皮夹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从车窗的缝隙递了出去,然后这个世界立刻就清净了。欧洛辰双手握着方向盘,说不清楚是为了什么,心里的怒火燃的更旺了些,然后他紧握方向盘的双手突然松开了方向盘,然后猛地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欧洛辰一直向烟火酒吧走了过去,他的步子迈得很大很急,脸上坚硬寒冰一般的神情,让原本俊俏的容貌更多了一丝深沉的俊美。其实三里屯这个地界儿,帅哥美女并不少,甚至云集了来自全世界的各个国家和地区的白种人、黑人、黄种人和混血儿。但是他们都有一个比较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几乎每一个人都是年轻的,带着多彩如彩虹版的绚烂和烈日炙烤大地般的热情。
而向欧洛辰这种高大挺拔,穿着一身阿玛尼限量版西装的冰山帅哥,在这个地方是极少能看见的,(其实也不光是在三里屯不多见,就是放到哪里,也是不多见的。)可以说是稀世珍宝。他一路走过去招来沿途无数侧目和尖叫。
一个姑娘前一分钟还腻在男朋友怀里小鸟依人般撒着娇,当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