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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到塔里的。这次逍遥宫派公(想想,在父亲面前不能造次,还是叫全称的好)…赫星非赫公子和我前来赴宴。”鬼主有一次陷入了无限的沉默,冰雨虽然心里焦急,可又不敢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
“赫星非,赫星非”,鬼主嘴里低低地念着这个名字,冰雨并不知所谓何事,“你说你们昨日就到了?离你师伯的寿宴不是还有好几天吗?”鬼主的神情更加凝重,隐隐觉得有些不妥,总觉得哪里出了岔子。
“请贴上的日子是今天。”冰雨很肯定的说到,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是吗?”像是在问冰雨,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那么这中间肯定是有人动了手脚,只是,现在追究起来也没什么意义了,倒不如看那帮人要搞什么把戏。“那我可要亲自去拜访才行啊,赫星非已今非昔比,再不是本座的棋子了!”长叹了一口气,但似乎不想冰雨再跟去了,“冰儿,既然回来了,就安心住下,去看看你娘吧,还有你哥哥。”尽管他不想提及他的儿子,可冰雨毕竟是他的妹妹,应该去见见的。
冰雨应了一声,神情明显黯淡下去了,涌现出无限的忧伤。再把头抬起来的时候,鬼主已经走远了。
鬼塔8
百花谷 百花谷里一如从前,开满各种各样的鲜花,有高贵的有普通的,看来这里从不缺人修理,尽管冰雨不知道这满谷的鲜花是否还有人欣赏还有人怜惜,但心里总算是有些安慰。
轻轻的走在小径上,那深处便是娘亲的墓园,小时候她已经来过太多次了,所以她已经不觉得有多么悲伤了,也许时间真的可以让人放下一些东西,比如执执著,现在她已经不再执著娘亲的早逝了,不再执著于对父亲的恨意了。她觉得自己此刻很轻松,那是重来没有过的,今天却碰巧得到了,该是多么的金贵啊。
放下在路边采摘的鲜花,抚摸着墓碑上娘亲的名字,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思念之情已经没有以前那么浓重了,“娘,冰儿回来了。”她轻轻的靠在墓碑旁,“冰儿不孝,不该离开您这么久,冰儿长大了现在,冰儿不但能保护自己,还可以保护爹和哥哥,如果您还在,冰儿也会保护娘亲的。”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了,孩子在母亲的面前是可以流泪的,即便你如何坚强。
“娘——”。也许是这里空气太好,也许是这里空无一人,也许是来这里的人感到安宁,冰雨不知不觉在母亲的墓碑后睡着了。
一个面无表情、书生模样的男子走向墓地,手里同样拿着一束鲜花。待走近了才发现,似乎有人来过,不知道是什么人,这里除了自己还会有人来吗?男子不禁反问自己。更觉诧异的是,墓前的两束花几乎是一模一样。突然,敏锐的察觉到哪里传来了平和的呼吸声,仔细的瞧了瞧,发现墓碑旁有一角白色丝绸,看来那里藏了个人。
男子很轻的绕到墓碑后,惊呆了,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见到自己的娘亲了,(对了,此人正是鬼主之子鬼寒)莫非真的是娘亲显灵了,‘啊——’,他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大步,险些摔倒,他不知道他在躲什么,若真是母亲,他应该高兴的。也许这就是人的自然反应吧。
他这一声并没有让熟睡中的人儿醒来,迅速整理思路,眼前的人明显比母亲年轻,所以她不可能是自己的母亲,只是神貌相似而已,还有她的穿着,更像是江湖女子,而母亲那般弱不禁风。
他蹲下来,仔细的瞧着,总觉得自己跟眼前的人有些关联。就这样,时间在二人的空间之外迅速流动。
“你,谁啊?”冰雨一睁眼,发现一个大男人正仔细的打量着自己,不觉浑身不舒服。正欲出手,随身的玉佩却掉在了地上。
二人同时伸手去捡,因为那块玉佩太熟悉不过了。冰雨把玉佩紧紧的握在手里,鬼寒顿时明白了所以,眼前的人定是离塔多年的妹妹。
在鬼塔这个冰冷的地方,鬼寒已经忘记怎样去表情表好一点,他已经习惯那张没有血色的脸渗透着的死气,现在见到了妹妹,想要笑得好看一点,发现很难,竟觉得比死还难。
冰雨觉得这辈子从没见过那么难看的笑容,那应该是笑容吧,只是难看了些吧。
“冰儿,你还认得我吗?我是哥哥,鬼寒啊。”鬼寒的语言是有些激动的,跟鬼破见到冰雨时有些不一样,鬼寒的声音在颤抖,有些哭腔。他的双手晃动着冰雨的身体。
“哥哥?哥哥”冰雨喃喃的叫到,她仔细的看着眼前的人,一个声音在心里响起,是了,是了,眼前的人定是哥哥了,他没有父亲那般威武,但更有母亲的神韵,一看那书生的模样就明白了。以前冰雨一直不相信江湖上对哥哥的传言(鬼塔之主后继无人,其子鬼寒只是个弱不禁风的书生,武艺更是一般,鬼主的江山就要拱手让人了),但是现在又那么一瞬间她觉得江湖人说得对,以前自己不愿相信哥哥无能,但现在看到哥哥的举止投足便了然于心了。
鬼塔9
亲人相见,本该有千言万语要说,但冰雨此刻却提不起兴致了。是的,她失望了,尤其是想到鬼破的气度,更是不安,在江湖上待久了,便开始理解父亲了,以及父亲的那个位置,所以她有些可怜父亲了,因为他的宏伟帝国终有一天会从他手上失去的,而这一天应该越来越近了。
鬼寒看出来了,但仍旧默不作声,只想好好和妹妹团聚,其他的,他现在不关心。
不管怎样,他们是亲兄妹,冰雨不想在母亲的陵墓前难堪,便去了鬼寒的住处——暗香阁。暗香阁的装扮完全符合哥哥的性格,古色古香,一个十足的书生的住处。谁能想到,威震天下的鬼主竟有这么一个儿子。冰雨心里暗自觉得好笑。
“这是我珍藏的好茶,正宗的东土产。平时我都舍不得喝。”鬼寒说话很温柔,尽管表情还是不太自然,不过他现在是真心想对眼前的这个妹妹好一些,他知道她一定吃了不少苦,他也知道她有些瞧不起自己,可是血浓于水的亲情改变不了任何东西,就像自己如此无能,却依旧能够仗着自己父亲的势力在鬼塔享受自高无上的权力与荣誉。
是的,他一点都不怪眼前这个变化太大连自己都有些不认识的妹妹,因为小事尚且可以改变一个人,何况是江湖!是的,天下人都说他不理世事,可他多少是知道些冰雨的事情的。
冰雨没说话,只是默默的低头喝着茶,一看她就心不在焉,分明不是在品茶,白白浪费了这好东西。
一旁的侍女本想帮忙添茶的,可鬼寒一个眼神,便示意其下去。冰雨正无所事事,无意中看到了旁边的女子,那是一张不是特别漂亮的脸蛋,不过却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何况现在的冰雨同哥哥正找不到什么话题。
鬼寒也看冰雨盯着远去的侍女发呆,“怎么,她有什么不妥吗?”想要找点什么打破眼前的尴尬。
“没有,随便看看。”喝了一点茶,“她一直跟着你吗?”冰雨说出这话之后,就后悔了,看来自己实在是没什么话可讲,竟然在谈论一个侍女,于是又补充了一句,“我看你这暗香阁似乎只有这一个侍女。”
说实在,鬼寒是不想说起关于这个侍女的任何事的,尽管他还要每天朝夕相对。但现在既是冰雨要说,那就说吧,反正现在他已经可以面对了。“说起她还要从当年那个被父亲胁迫的赫星非说起。”冰雨听到赫星非的名字,差点儿没被茶水呛着,这事儿跟公子什么关系,不禁产生了极大的兴致,甚至有些慌张了。“你怎么了,没事吧!”鬼寒有些疑惑的看着妹妹,自己不过是提到了赫星非,冰雨何故如此大的反应,莫非……鬼寒不想往下想了。他二人都在逍遥宫,定是早就熟悉了,何况赫星非是个讨女人喜欢的主儿。
“没事,你接着讲吧。”很明显,冰雨在掩饰什么,可女人的心里就是藏不住东西,你看,都写在了脸上,鬼寒不想点破。
“当年父亲用来胁迫赫星非的女子就是……”
还没说完,冰雨就仍不住了,“就是她!”声音有些过了,不过她现在并不关系哥哥对自己的看法,就算让他知道自己喜欢赫星非也没关系,何况她早就铁了心,要定了赫星非,就算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
“不是,是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冰雨听到此就更惊讶了,她惊讶于世上会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吗?而且都聚到鬼塔来了,还有另一个人哪里去了。鬼寒谈及此的时候,已经是相当淡然了,没有半点漪澜,“真正的她已经死了,死了很久很久了。”鬼寒不知道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在说给冰雨听,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秒钟的迷茫,是的,他还是很怀念那个在他梦里出现了无数次的女子,是的,那是他一生最美好的时光,他应该记住的,也是必须记住的。只是现在想想已经不再心痛了。
“啊!”冰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死了,死了,那公子岂不是更加恨鬼塔,那他们之间的距离岂不是越来越远。
“所以,我们的父亲为了让赫星非继续替他卖命,便不知从何处找了个这么相似的人。
只可惜是个哑巴,是个聋子。”不过也好,他身边不需要知道秘密又会说话的人。那样才更有安全感。
“噢?”冰雨没想到事情竟是如此曲折。但心下的石头也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