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也不差钱了,两口子干脆在医院住下等手术。住着也无聊,所以小女孩来串门,两人也是欢迎呢。不过毕竟差的岁数太大了,除了偶尔逗弄一下,多数时候还是让小女孩看电视。空调吹出的风柔柔的,小姑有些醺醺然。来的次数有些频繁了,在两口子睡午觉的时候也来串门。
年轻两口子不好说什么,只是有意无意的关了一次门,小女孩就没怎么来过了。可可能感受到小女孩的寂寞,大人们的世界和孩子是不一样的,小女孩一间间的病房逛过去,大部分的门都关着,只能听到风扇嗡嗡的转动声。
小女孩并没有很多时间去体会寂寞,考验来的很快,医生开的新药下来了,小女孩在大人的指导下去药房拿药,药房的护士姐姐温柔的和小女孩说账上没钱有段时间,得让家里人续医药费了,不然药要停了。小女孩很惊慌,急急的借了病房里的电话打回家,电话那头奶奶沉沉的叹了口气,让小女孩去找副院长说说。小女孩愣愣的,好半天才问大人院长室在哪呢?第一次去的
时候办公室里没有人,第二次去的时候有人,但不是副院长,那人说副院长去别的科室开会去了,问小女孩有什么事。小女孩诺诺的把事儿说了,那人让小女孩回去他会转告的。小女孩不安的看着他很犹豫,那人笑笑说真的,相信我。小女孩这才忐忑的回去了。刚刚的那位男子看着小女孩的背影叹了口气,望着副院的办公桌暗自下了决心。
等小女孩再次接到通知去拿药的时候,还提着心,等到护士姐姐将药给她了,才放松下来,眼里隐隐含着泪。回病房的时候看到那个年轻的叔叔,年轻的叔叔问她最近怎么都没来玩了?小女孩笑着摇摇头说要陪爸爸呢。又问那个叔叔,阿姨怎么样了。叔叔笑着逗道阿姨肚子里的宝宝已经打下来啦,叔叔看了,还会动呢,小女孩只当好玩,但可可看着那个年轻男子,虽然他是笑着说的,可是眼里分明泛着红。
小女孩的爷爷奶奶终于忙完田里的活来医院接替小女孩,正好院里也下了通知小女孩的爸爸可以回家休养了。爷爷奶奶又忙着联系车子,小女孩乖乖的帮着收拾些东西。等他们出院后,可可才惊觉好久没有看到文文了,这个病人当初是文文接手的,可是直到病人出院,也没有见着文文的身影,可可很是不安。但又无人可问。只得在医院里面胡乱的转着圈。寄希望能碰到文文。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副院长外听到了有关文文的只言片语。原来,文文生病了,很严重的病,但她不肯去别的专科医院治疗,就在这所医院的另一栋住院病区住了下来。那个替文文争取的男子正是上次小女孩见过的,可可看了看胸牌,原来此人姓祁,叫祁韩。是文文的爱慕者。可可跟着祁韩,想要见一见文文。
☆、文文病遇转机误会因由
可可再见到文文的时候,没有想到她能病成这样。原先饱满的脸颊坍陷下去,嘴唇泛着苍白,看到祁韩过来了,朝祁韩笑笑。
祁韩握住她的手,“让我照顾你吧!”
文文摇摇头笑道“我健康的时候都不曾答应你,何况现在。”
祁韩默了一会道“现在又怎样?你会好起来的,只要你好好配合医生的治疗。这里的水平还不够,只要你愿意转去市内,会有机会的。”
文文抽回手,转过头“你不必劝我,我不想去别的地方,哪怕要离开,我就在这里。”
祁韩吼道“你别这么固执行不行,叔叔阿姨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你不能让他们再失去你啊。你这样执拗又有什么用,你弟弟永远不会回来了,永远,无论你多么想念,多么不舍,他去了就是去了,你要珍惜活着的人。”
文文无声的笑了,看着窗外的树影婆娑道“如果不是因为他,我不可能改上医学院,也不可能遇上你。”
祁韩苦笑道“就算这样,我也不会感谢他的,我宁愿你没有因为他转医学院,也不愿你拿自己的身体来祭奠。”
文文扯起被子,遮住脸,被子里双肩抖动着,隐隐传出压抑的哭声。祁韩无奈的看着文文哭泣,失望的看向窗外,小鸟在树上叽叽喳喳的跳来跳去,无忧轻快的样子让祁韩刺目。
可可站到文文床头,伸出透明的手想要拉开被子拭去文文的泪水,可是手直接穿过被子,可可抱头蹲地,为什么我连安慰你也做不到,为什么。此时挂在脖子上的珠子发出阵阵柔光,一波一波的渗进可可的身体里,安抚着他。可可握住珠子,喃喃道“只有你陪着我,我们一起陪文文好起来吧。”随着可可许下心愿,被可可亲手放进文文吊坠的珠子也一波一波的散发出柔光,柔光笼住文文的身体,文文的气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起来。
文文爸妈过来的时候看到文文的气色下了一跳,以为是回光返照,赶忙喊来医生做检查。医生检查过后很是惊讶,对文文爸妈说“叶医生的病确实好了很多,但目前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像检查不出来叶医生到底是因为什么而虚弱。”
文文妈妈只听到医生说确实是好转,喜极而泣,又得知是祁韩来过,便一股脑儿把原因归咎于是祁韩来看过文文,使文文心理上得到安慰的结果。心里下了决定要抓住祁韩这个女婿。文文妈妈的决定其他人无从得知,医生和文文爸爸建议让文文回家休养,至于上班还是先养好身体再说,毕竟外科医生的工作强度在整个医院体系来说都是很大的。
文文爸爸点点头,送医生出去后,和文文妈妈商量着什么时候接文文回家。文文丝毫没有听见爸爸妈妈在说什么,诧异的握着胸口的吊坠,自己分明感受道从坠子里传出来的能量。但这明明只是一颗很普通的坠子,自己大学的时候过生日,祁韩送的。难道真的是祁韩的心愿起了作用其实文文心里未必没有祁韩,只是觉得自己一直不能忘掉可可的死,不想拖累祁韩和自己一起悲伤。
但也许自己可以试试,文文想,可可当然会永远在自己心中,但他也一定希望自己找个人来爱自己疼自己。可可,之前就是一直的忍让自己,保护自己的。哪怕他比自己小,可他从来都当自己是哥哥。文文想着想着就笑着流下了泪。
可可感觉自己几乎要飘了起来,伸出双手看着愈加透明的身体,可可明白了些什么。
☆、可可始知存在因由
可可躺在树丫上,对着太阳研究这颗珠子,珠子始终剔透不含杂质,温温润润滋养着自己。可可想着亲眼所见自己送文文的那枚珠子笼罩着文文温养着她并使她好起来,又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这枚,这枚珠子更大更圆润,它的力量甚至能使自己可以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样子存在着,一定是更深的祈愿和思念吧。
原来一直有这么一个人在想念自己,祝福自己。可可笑着笑着,一直就这么举着珠子看着,直到眼泪最终淌下来,而后闭上眼,被眼泪浸湿的睫毛长长的粘成一缕缕,鼻子微翘,薄唇微抿,一手轻轻搭在腹部,一手自然下垂就这样睡了过去。他想着,睡一觉吧,好累了,再醒来,那就出去走一走吧。去看看没有看过的世界。
在可可不知道的地方,文文也在看着那颗坠子。如果祁韩的愿望能使自己好转,那自己的愿望也一定能让可可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过得幸福吧,还有爸妈,他们也都想着可可。文文跪在自己窗前,望着湛蓝的天空,双手合十,把我们一家三口的祈祷和思念带给可可吧,让他一个人也能快乐没有忧愁,不必让他记起我们徒增想念,就让他单纯的快乐的在那边好好生活吧。
随着文文闭起的眼睛,三缕晶莹的光凝结在一起朝远方射去,直至可可所在的地方,射进珠子里,珠子闪烁一下重新恢复晶莹剔透的样子,静静的挂在可可的身上。
这一觉睡了很久很久,久到可可似乎重生了一般,身上暖暖的,手下意思往树上一撑,竟然感觉到了树木粗糙的纹理。可可不可置信的又一摸,是真的,有些刮手,但是是实在的触感。可可激动的要流泪了,可又想到,奇怪,为什么会流泪,难道自己曾经不能触摸?可可疑惑的歪着头想了一会,实在想不明白就不想了。依稀记得睡醒之后要去外面走走,去看看不一样的世界。
因为决定了要离开,可可在园子里打着转,同园子里的花花草草打着招呼。最后看着苍翠的大树,这是自己醒来的地方,默默的同大树告别。大树仿若被风吹过,树叶梭梭作响,瞬间又恢复平静。可可知道大树也是有情的,想不起过去的自己就和大树最亲了。抱着大树许诺道“我会回来的,有你在这,我怎么样也要回来。”
此时身后传来一声似曾相识的“阿弥陀佛。”可可转头一看是位僧人,不由自主的便双手合十回礼“阿弥陀佛。”
大师点头,微微一笑“看来,老衲到的正是时候。”
可可疑惑不解“大师何出此言?”
大师高深地掐指一算道“施主怕是要远游了,不如随老衲去往一处?”
可可诧异“大师怎么想到邀轻小子同往?”
大师看着可可依附的那颗大树“他日你自会知晓。”
可可带着一肚子的疑问跟着大师踏上了行程。
☆、擦肩而过不相识
可可随着大师动身的时候,文文骑着辆紫色自行车擦身而过。可可心剧烈的跳了一下,转头看着文文,却记不得是否见过她,歪着头想了想没有这方面的记忆,回身和大师一起走了。文文慢一步停下车子只看到可可的背影,和弟弟当年好像,只是如果弟弟还活着比他肯定要大了。
文文摇摇头把自行车推进车棚,锁好车子站起来时才发现祁韩站在身后。文文吓了一跳,轻拍胸口。祁韩笑着道歉,并把藏在身后的早餐递给她“早餐一定要吃,你又忘了吧?”文文接过早餐,不好意思的抿着嘴看向祁韩。祁韩搂过文文肩膀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