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病院,看着他绝望的哭。
她抱着他,轻拍着他的背,一下又一下,轻轻拍着。
他绞在一起的十指松开,慢慢攀上她的胳膊,紧紧抓住她的衣袖。他不再颤栗,汗水打湿的刘海贴在了前额,他哑着声说:“对不起,我爱你。”
他说:对不起,我爱你。
陈钰莹问过千叶,如果时光能倒转,那一天,她是否会认真地把这句话听到心里去。
可惜没有如果。
那天伤心欲绝的千叶只是哭着说:“你回英国吧,好好治病,国外的环境比国内宽容……”
她说了很多很多,唯独没有回应那三个字。
Ivan给千叶的银行账户划了八十万,直到千叶辞职回到T市,有天她身上现金用光去银行取钱时才发现自己的户头多了这么一笔巨款。
千叶辞职前请凌向韬吃了顿饭,那是她一直欠下的人情。那一次,还是在那个火锅店,凌向韬喝了一斤多白酒,硬是把自己给灌醉了,萧骁开车过来的时候,凌向韬的胳膊塔在千叶的肩膀上,站在火锅店的大门口又唱又笑。
萧骁二话没说就帮了凌向韬一拳,然后把他给丢上车后座。
千叶适时地把一叠厚厚的人民币递了过去,面对着萧骁有些困惑的眼神,她淡然地笑道:“这是之前我跟凌向韬借的钱,十万块,现在连本带利还清,你帮他收好吧。”
萧骁何等精明,哪里会不清楚这十万块的来龙去脉,他没有立刻接过去,只是充满狐疑地把苏千叶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冷冷地说:“这也就是阿韬的一个零花钱,你拿了就拿了,何必还?你可得想清楚,阿韬实习期已经结束,很决就会离开H市,以后能不能再见面都得看缘分……”
千叶笑着回答:“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我可是学会计的,哪怕一块钱,借的就是借的,总要还的。还有我也要离开H市了,希望以后有缘再见吧。”
她把钱扔进车窗,砸在了凌向韬身上,翻滚着掉到座位下,喝得烂醉的凌向韬估计被砸痛了,不知道哪很神经错乱了,嘀咕着翻侧身来:“等……等我……”
萧骁的眉头皱得更紧,跟着骂了句:“靠,真不知道谁猫尿灌多了……”然后他看着烂醉如泥的凌向韬,足足愣了半分钟之多,才转过身来对千叶说:“你也听见他刚才说什么了?你就真的没感觉?”
“什么感觉?”
“靠!”他一脚踹在车轮胎上,“真是犯贱!”
萧骁这人的脾气远不如他外表那样文质彬彬,千叶对他没什么好印象,所以也懒得跟他纠缠,淡淡地说了句:“再见。”便打算走人。
哪知道萧骁这次却很执著地拦住了她:“苏千叶,你别装傻!你明知道阿韬是认真的。他要你等,你就等,不要废话!只要你愿意等,其他的事,都交给他来解决……”
千叶沉默不语。
“你等不等?”
你等不等……
等不等……
“什么时候的飞机?”
“明天一早。”Ivan手里咔哒咔哒地打着打火机,火苗蹿起来又灭掉,反反复复。
“你别恨他……他费尽心思地偷换掉你服用的避孕药,只是不知道怎么去爱你,他想要和你在一起,以为有个孩子就可以……”
千叶没有太过激动,或许太多的伤心都已经耗光了,听到Ivan的解释,她只是用一种比哭好看不到哪儿去的表情撇嘴笑:“你不是说他不爱我?”
“他爱你,他是……”
“他不爱我!”她拔高声音,不知道是想说服他,还是要说服自己,“我也不爱他!我们都很自私,我们最爱的,只有自己。”
Ivan蹙眉,露出一副不赞同的表情,但最终面对她强撑的倔强,他唯有无奈喟叹:“你会等我……们回来吗?”
……
“喂!”萧骁不耐烦地吼,“你听到没啊,别装傻……”
“不会。”
“什么?”陡然迸出的两个字,让他一下子没明白过来。
千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但愿不要再见。”说完,转身,离开,留下一脸惊愕的萧骁。
再见!
但愿不要再见!
关于她的爱情,她的初恋,在这个冬季,开始,在这个冬季,结束。
她以为自己很坚强,但是坐上回家乡的火车,经过某个不知名的小站时,听到站台的喇叭里飘出那个熟悉的旋律时,眼泪终于还是止不住崩溃了。
Kiss me; goodbye; gone too soon
I did give you my heart can't deny
Hold on; let go; never sure。
Only can make believe all this time。
Coffee; cigarettes; not my style。
Pretty faces around but not right。
Don't cry; can't cry; I won't cry。
Be with you I just close my eyes。
So far alway I can hardly make you mine。
So long the day you were always on my mind
But in my dreams never try to hold you tight。
Don't want awake find you ain't here by my side。
Da。。。。Ha。。。
So far alway I can hardly make you mine。
So long the day you are always on my mind。
But in my dreams never try to hold you tight。
Don't want awake find you ain't here by my side。
So far alway I can hardly make you mine。
So long the day you are always on my mind。
But in my dreams never try to hold you tight。
Don't want awake find you ain't here by my side
When I wake up hope you were here by my si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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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9 真爱你了
整个春天,千叶都窝在乡下没有动弹,她觉得她真的累了,陡然放松下来后,居然越休越懒。终于拖到了五月份,在苏妈妈的一再催促下,她才懒洋洋地跑到T市的人才市场去应聘。她的运气不错,凭着以往的工作经验找到一份出纳的职位,只是薪资待遇没法和H市相比。
工作落实后一个月,她带着苏母在城里的各大房产中介市场溜达,随着房价的逐步攀升,她想在城里买新房的念头已经被残酷的房价给扑灭了,现在的打算是淘个年份不算太长的二手房,面积不用太大,有两个房间,够她们母女两个住就行。
苏母的意思还是看好买新楼盘的期房,如果首付不够,可以把乡下的房子转手卖掉,只是千叶坚持不肯这么做。最后千叶看中了一套二手房,房型设计勉强过得去,好在是房子所处的地理位置很好,签完购房合同的那天,她搂着苏母咧嘴笑着说:“妈,瞧,咱现在也算是城里人了。”
首付是苏母这几十年来全部的存款,余下的贷款由千叶分二十年偿还。
二十年,沦为房奴后的千叶也曾经为那二十年感到肩上一沉,但账户里的那八十万她始终没有动过分毫,甚至从来没有在苏母面前透露过任何消息,虽然苏母也曾经询问过凌向韬以及那个长得比女人还好看的男人,但千叶的缄默让她这个当妈的知道,女儿如果固执到底,那是谁都别想改变的。
八十万,就这么永远被封存在了那个她曾经在H市使用过的银行账户里。Ivan带着清晨回英国后便杳无音信,她其实并不能肯定自己能否再将这笔钱还给他。这期间她曾上过QQ,和小石这些旧同事聊天时,偶尔她们也会聊起公司新聘的CEO是个大腹便便的猪头,如何如何的好色,和公司的潘总经常结伴出去应酬,然后各类的报销单据汇集到财务部,让Brittany大为头痛。又说财务部新招了个女大学生顶千叶的空缺,那女的和总公司的某某领导有一腿,而且还是Brittany亲自牵的线,现在那女的自恃得宠,傲得谁都不放在眼里,把Brittany恨得牙痒痒……
千叶作为一个已经离职的旧同事,又身在千里之外的T市,既了解原公司的人事结构,又无妨这些人事关系,所以小石她们俨然把她当成了倒苦水的垃圾筒,许许多多以前闻所未闻的八卦都会在QQ上蹦出来,让人惊叹之外又长了见识。
千叶曾一度非常期冀从那些八卦消息里能搜寻到一丁点儿的蛛丝马迹,她把自己这样的心态理解为是想让这八十万物归原主,可时间越久,失望越多,到最后,她也只能在心里对自己说,也许,这一生,真的要守着这八十万度过了。
转眼春去秋来,千叶平淡无奇地重复着上班、下班的日子,直到10月份终于起了一些风波,公司股权转让,老板换人,所有中层干部面临人事调动,底层的员工更是整天担心会不会被直接解聘。
千叶虽然也有些担心,毕竟她每个月都要还房贷,如果丢了工作,那她的日子过得就很吃紧,但比起大多数拖家带口的同事而言,她的失业压力又要小得多。所以当公司转让的消息被确认真实可信后,千叶晚上端着饭碗对一再在她耳边念叨村里某某人的女儿出嫁了、某某人刚得了个孙子的老妈时,便笑嘻嘻地说:“其实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要比一个人失业、全家哀号好得多。”
她还是她,二十四岁和二十三岁,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如果让她选择,她还是没有心理准备去担负一个家庭。
十月底,公司正式更名,中层干部降的降,走的走,百来名底层员工的变化倒不大,只解聘了几个工作表现不佳的。千叶的饭碗保住了,她没有太过惊喜,但让人真正感到意外的是那次员工大会上,当公司新任总经理代表公司领导讲话,她对位列主席台上、坐在总经理身边的那个眼熟的身影感到了无比惊讶。
那个人是萧骁,那个在她离开H市时最后见到的臭男人。
散会后,她起身去洗手间,萧骁从她身边经过时,她故意装作不认识,淡然地走了过去,没想到从洗手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