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Α�
冯帆喃喃自语:“他们说我的歌不好,我想好好写,可我就是写不好,荣东宁愿帮戴政涵也不帮我,我不过是参考了他一段谱子而已,他就眼睁睁看着戴政涵骂我。”
“你嫉妒他们。”
“我才不嫉妒他们,我干嘛要嫉妒他们!”冯帆的脸变得狰狞,他尖利着嗓音大喊,坐在他对面的靳怀理表情却平静。
“虽然我无法理解你为什么会因为两个原本是你好朋友的人最后成了好朋友而产生的嫉妒情绪,不过现在看来事实就是这样。戴政涵和荣东认识了,他们成了比你还要好的朋友,你表面要装作没事,可你心里想必在抓狂。”说完这句话,靳怀理起身离开,至于说戴政涵抄袭的事,以及戴政涵是怎么成为何子君男友的事儿,万锋他们应付起来足够。
走到桌旁,靳怀理敲了敲摄像头,对摄像头那边的人,他说:“都听清楚了吧。”
“你说你关了的!”冯帆的表情成了惊惧,靳怀理撩了下头发,“是关了,我关了指示灯。”
靳怀理这人,面对君子他未必君子,但面对小人,他绝对是君子不起来的。
门从外面被推开了,靳怀理看见万锋和他身后的同事,就在这时,出了变故,冯帆抱住靳怀理冲去了房间里灰色的墙。
咚一声。
“Shit!”靳怀理好多年没骂人了,那天他骂了,然后人晕了。
靳怀理已经许多年没进过医院了,上次进大约是十年前的事儿,至于这次是因为手骨骨折,为了不让冯帆撞墙。
才打好水的阮立冬回来看到床上正呲牙咧嘴解绷带的靳怀理,她放下水壶,走到床边,弯腰从床底下拿了个小锤子递给靳怀理:“拿这个,别说绷带石膏,连手骨一起解决得了。”
靳怀理拿眼睛扫她,样子像在说:有同情心吗?
“抱歉,我同情心几年前就被狗吃了。不用?不用那我收起来了啊。”她收起锤子,说实话,这起案子给阮立冬无论是过程还是记忆都不好。她想象不出是一种多么强烈的嫉妒心理能让冯帆做出那样的事来,特别是后来冯帆说戴政涵没抄袭荣东,甚至也没冒充戎马半生的时候,她真心觉得靳怀理救他是多不值。
“你就该直接让他死了。”阮立冬倒水给靳怀理,不过她也知道,如果冯帆死了,也许就不会有之后的真相了。
“阮立冬。”
“啥?”
“我是猪吗?”
……被烫了手的阮立冬后知后觉的发现,靳怀理不是没有自我保护意识的,最起码,他只用看的就知道那水温只合适蜕猪毛。
后来萧砚说,存在严重心理缺陷的人比正常人要敢死,也更怕死,“死”了一次的冯帆老实交代了其他。
荣东是他一次去普阳认识的朋友,当时冯帆的钱包掉了,一天没吃饭,是路过的荣东给了他十块钱,有了那天的温饱。冯帆当时问荣东,不怕他是骗子吗?
荣东回他:我在旁边看你半天了,一直就没要到钱,骗子有这么笨的吗?
冯帆说,就是因为荣东这句话让他们成了好朋友,所以后来荣东来沭封是来投奔的他。至于他和戴政涵,原因他们早就知道,他那段时间自闭症很重,人抑郁的每天想自杀,是戴政涵一直照顾他。
曾经,冯帆以为,他是个幸运的人,虽然他没钱,却有这么两个好朋友,所以荣东才来沭封时,冯帆想都没多想就介绍了这两个人互相认识。可后来的事情发展的就和他预想的不大一样,同样有才华的戴政涵和荣东之间有更多的话题,他们在一起创作、写歌、拍照,慢慢地,冯帆觉得在他们之间没了自己的位置。
这种被忽视的感觉让他难过,他也试图和荣东他们提过这个事,可那时,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在他们那个圈子里了。
也许是从戴政涵开始和荣东商量着创作写歌开始,冯帆就开始巴望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在他们身上。
有次,几个朋友聚会,在酒吧玩真心话大冒险,冯帆抓到了一个机会。
那天,沭封下起一场大雨,天空阴仄仄的……
☆、第37章 罗生门(8)
第三十七章罗生门(8)
那天;大家玩儿的开心;特别是戴政涵;就在几天前;他和荣东一起写的那首歌才被一个制作人相中,双方在谈合作。喝多了的戴政涵睡倒在一旁的沙发上;其余几个朋友是他们之后在沭封认识的,大多不是玩儿音乐的;男男女女的玩着开心。
那天;也不知是怎么了,没一会儿功夫;荣东输了四次;前几次他都选了真心话,□□东这人很实诚,他是个没秘密的人,这第四次,大家说什么也让他选大冒险。
荣东答应了。
可是做什么算是冒险呢?有人提议让荣东去向酒吧里的女生要电话,这个提议出来当时就遭到了其他人的反对,理由是太老套,再者荣东不是那样的人。
这时一直因为戴政涵和荣东关系越来越好而闷闷不乐的冯帆说:“荣东,要不你给阿涵那个网友打个电话吧,用阿涵的身份。”
在座的人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何子君的事儿,冯帆就此解释了下,说对方是戴政涵一个网友,身体不好,有次差点自杀,当时阿涵刚好嗓子坏了失声说不了话,是荣东替他打的报警电话,后来听说那女的被救了。
在八卦浪漫方面,男生的好奇心似乎是永远不输女生的,在场的人听完这些,当时拍起巴掌,男的甚至比女的还起劲儿。
这让荣东挺为难的,他看眼在睡的戴政涵,说声“这不好吧。”
如果荣东当时没有犹豫,也许就不会有之后那些事,正是因为他种反应,冯帆真的是反感的要命,可他拼命的告诉自己,不能在脸上表现出来。
这么告诉自己后,他笑着拍拍荣东:“没事,游戏而已,再说你和阿涵声音那么像,就算阿涵以后和她通话也分不清谁是谁的。”
结果那天,和冯帆想的一样,接到荣东电话的何子君很意外,也很高兴。他们聊了一会儿,看得出荣东是想早点儿挂断的,不过几个朋友拿酒在桌上写了“你现在是戴政涵”几个字,他就算再急着想挂,也不能。
那是荣东第一次和何子君通电话,冯帆也不知道这通电话对他有什么意义,或许在他看来,这是荣东对戴政涵的一次背叛吧,因为后来荣东并没把电话的事告诉戴政涵。
再后面的事,就有些超出他的预期了,不过倒是他很高兴看见的,一次偶然机会,他发现荣东在讲电话,至于电话的对象,是何子君。
荣东说,开始是何子君打给他,之后他也打去给她几次,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现在这种关系。冯帆嘴上说她不过是阿涵的一个网友,心里却很开心的看现在这种畸形的情况发展下去——在网上和何子君聊天的是戴政涵,而他“最好”的朋友荣东却打着戎马半生的名号跟何子君电话联系。
还有什么戏码比这种看着他们之间多了只鬼来得好看呢?冯帆是看得相当欢乐。
只可惜这戏他没看多久,后来荣东办理了手机停机,并且用戴政涵的QQ给何子君留言说他手机丢了,新手机还没买,以后还是网上联系。不久之后朋友圈里传来了戴政涵有了女朋友的消息,那人是何子君。
当然,荣东留言后是清理过聊天记录的。
至于抄袭的事儿,说起这事儿的冯帆有点儿自嘲:“他们两个可以合力创作,我不过是用了几个调子,戴政涵就骂的我狗血喷头,他还想打我呢,不过最后打着的是那个KTV的服务生罢了。你知道最可笑的是谁吗?荣东那个傻子,明明知道我的不满,还离开戴政涵他们,自己一个人来河边见我。他说‘没才华没关系’,他说我没才华!我就推了他下去,当时我也怕,可我看到赶来却不敢下水的戴政涵时,我就不怕了。荣东的朋友因为怕水不救他,呵呵,他们的友情也不过如此。”
整个案情唯一一个让人意外也不意外的地方是,戴政涵的死并不全是因为何子君,如果没有何子君,冯帆也是会杀了他的。因为戴政涵已经猜到了大约是冯帆推荣东下水的,戴政涵听到了冯帆的梦话。
交代完所有,冯帆叹口气,他说这件事最对不起的或许就是何子君,她杀错人了,而且那个人或许是她的爱人。
这话听着悲悯,可惜说这话的人笑得却是一点儿都不悲悯。
何子君最后还是知道了真相,那之后,她人沉默了半天,交代了她是怎么“杀死”戴政涵的。她是个没什么智慧的女人,只会用最笨的方法。
还记得直播间那扇窗,窗子上方有个滑轮,那天何子君按照荣东生前的照片打扮好,她在腰上系了根绳子,是打算等戴政涵看清“他”是谁后,利用滑轮快速滑到直播间底下的,那种降落速度是她想得到的唯一一种能达到扮鬼效果的方法。至于让戴政涵去到那里的方法,不过是一张写了“我知道荣东是怎么死的,到XX这里来”的字条。
坠落过程对她身体造成的冲击她想过,她也想过如果戴政涵没被“鬼”吓到,那这一切都前功尽弃,不过至少在吸引到警方和媒体关注后,她可以把戴政涵做的那些“坏事”告诉更多的人。只是报警,那么对方面临的惩处将会很小。
说完这些,何子君低着头说:“难怪我还没跳他就掉下去了,原来他那时候是在叫荣东的名字。”他想抓住的是荣东,所以他才是跨前一步的。
之后坐在医院离听到这个故事全部的阮立冬真的感叹人和人真是不同的。
有人为了爱甚至不惜牺牲自己,有的人欲念走了,他的精神却还在被朋友关心和照顾,当然了,有的人是冯帆那样,还有的人在听完故事后,总习惯把关注点放在一些不是重点的地方,例如阮立冬。
“靳怀理,那你说何子君喜欢的到底是荣东还是戴政涵呢?”
“阮立冬,我叫什么?”
“靳怀理,怎么了?”
“我不叫何怀理,她到底喜欢哪个我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