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过程中,裴誉始终没有吭声,趴在地下任由我咬着他。
我终究是舍不得,爬起身要去找创口贴,他从地下站了起来,笑看向我,我只在他胸口处,他习以为常一个动作,揉了揉我的头发,眯着眼睛道,“现在可高兴了,我身体上都被你这属狗的小东西给刻上了记号。”
我点点头,他脸上的牙印开始有点肿了,我内疚的说,“你脸上还是消毒吧。”
他说,“不用,你没毒。”
我说,“我要是有毒呢?”
他说,“那也是我心甘情愿的。”
他一句话,让我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很后悔刚才那恶毒想法,为什么要咬他那么狠。
夜晚的时候,为了犒劳他被我咬的补偿,亲自下厨为他做饭菜,最后弄了出来,厨房简直成了一个残败的战场,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常听见厨房里破碎的叮叮咚咚的声音,每一次听见一声,就跑进来问我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拿着锅铲,咧嘴对他一笑,“没事,饭菜马上就好了。”
他半信半疑的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转身走了出去,离开的时候还说,“如果实在不行,就喊我一声。”
我逞强的说,“你看不起我?”
裴誉只能吞下担心的话语,走了出去。
我煮好后,觉得这次菜色很好的样子,很高兴端到桌上去,裴誉似乎也有些惊艳我居然能够做的这样好,我迫不及待让他尝试,他最开始皱眉,复而展眉,反正神色很复杂,我期待的问他怎么样。
他说很好吃,我信以为真的说,“真的吗?那你今天就有口福了,这些全部给你吃了。”
他说,“好,你第一次下厨,我一定捧场。”
最后裴誉真的全部吃了,而且吃的干干净净,在我为了自己的厨艺沾沾自喜的时候,半夜时候的裴誉,却因为身体不适而被送入医院,当时真是把我吓死了,想着幸运来的这样不容易,不会在我们最爱的时候,检查出他得了什么不治之症的绝症吧,正当我为了这样一类幻想而自吓不已时。
医生很淡定告诉我,不是什么不治之症,是由于食物中毒,而导致的上吐下泻。
我和那医生争辩道,“什么食物中毒,他根本没吃什么啊。”
医生取下口罩,很睿智的告诉我,“病人今天早餐晚餐都是平常的食物,只是今天夜晚那一顿有点特殊化,具体物质还没有检验出来,但初步验证,是食物中毒导致没错。”
我坐在长椅上,像是虚脱一样坐了下来,一直回忆着自己到底都住了些什么,可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煮了些什么,只是放了四五种调料,也不知道是什么调料。
想着是自己害的裴誉进医院,心里更加悔的肠子都青了,裴誉当场洗胃之后,还要在医院住院一个星期留院观察,我想着,一顿饭没那么严重吧…
第一百三章 陌上花开 (三十四)
裴誉醒来后,正脸色惨白躺在病床上,我有些哆哆嗦嗦的靠近,他躺在病床上对我微笑。洗胃很痛苦,看他现在这副虚软无力的模样,便知道。
我站在那里不敢过去,他对我笑着招手,那样的笑容仿佛一阵风就能拂散,我站在那里摇头。
看见他这样的笑容,让我心内很内疚,我从来没想过我煮的菜居然有让人食物中毒的本事,在厨艺方面他们很早就知道我是个白痴。
可裴誉却还吃的干干净净。我站在那里吼,我怪他为什么明明难吃还说好吃。
我们两人之间隔了挺远,只听见我的声音在空荡的病房回荡着,他声音也有气无力传来,但好在咬字清晰,不然我以为他要死了,他说,“我没骗你,是真的很好吃。”
我说,“裴誉,要是你今天死了怎么办。”
他笑了一下,有点不以为意道。“怎么可能会,我相信你还没那么恨我,要将我毒害了,以后你肯定就做寡妇了。”
“你死了,我肯定就不会做寡妇,我立马就改嫁,让你头上戴上十几顶绿帽子。”
裴誉只是笑,再也不说话,大概是疲劳了,今天折腾了一天,我缓慢走过去。伸出手抚在他胃部位置,问他疼不疼,难不难受。
他摇摇头,只是将另一只冰凉的手放在我手上,闭着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暗黄的灯光投射在他苍白的脸上,我心有些疼痛,是自己这样让他受苦受难。真是个傻瓜。
然后自己也歪着脑袋窝在他手臂旁睡了过去。
我在医院照顾了裴誉几天,医生当时检测出来导致裴誉中毒的物质,说是调料中间有白色的纯碱,粉末颗粒状和盐有些相似,我忽然就恍然大悟,原来那天看到厨房里那么多瓶瓶罐罐,因为煮饭期间太过匆忙,看见一个白色的就往里面扔了,自己也没有尝试味道,总想着让裴誉吃第一口。共记记血。
导致他现在这样痛苦,我真是个蠢蛋。
那医生满脸担忧的说,“还好只是纯碱,姑娘要是旁边是一瓶老?药,你是不是当场也给放了。”
我赶紧摇头,满脸歉意道,“不是。不是,我没了解清楚,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那医生有些怜悯看了裴誉一眼道,“小子,这是你女朋友?”
我脸一下涨得通红,却又急切去看裴誉,他躺在病床上,笑的有些腼腆道,“是,是我女朋友。”
那医生说,“你真是上辈子积德了,教了个这样会煮饭的女朋友。”
他说,“医生,他没您想的那么笨,只是有点粗心大意。”
医生看着裴誉一副甘之如饴的模样,摇摇头,笑看了我一眼走了出去。
我站在那里却是傻兮兮的笑,就算被人给诋毁了,我还是高兴,因为这一次是裴誉第一次把我当做女朋友介绍给别人听。
我兴奋在病房里不知道如何是好,想要削个苹果,又问他要不要喝水,或是饿不饿,裴誉看着我这个手足无措的模样,忽然抓住我正在往杯内倒水的手,认真的问,“阿含,我这样向别人介绍你,你不会介意吧。”
我说,“不介意,裴誉我很高兴,现在我都不知道怎样表达这种感觉了。”
他拂了拂我额前的头发,“我不需要你对我多么好,这些好,只要我对你进行就够了。”
他像是宣誓一样说出这一句话,我眼睛内满是灼热的泪,却迟迟不肯落下,我现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那种压制不住的幸福,真的让自己觉得和以前恍如隔世,甚至忽略了周边的所有。
最后那几天我帮裴誉去办理出院手续,可是半路回来的时候,却被几个穿西装的人拦住,我认识他们,景家的人。
他们拦在我面前眼神犀利的看向我,我同样没什么好脸色给他们看,只是冷着声音道,“有事。”
其中一个高个子男人回答道,“麻烦景小姐跟我们走一趟。”
我说,“没空。”
可显然我这势单力薄两句没空,是抵不过这两个大男人的,我以为是景林要见我,可是当那几个保镖将我带到一间vip病房的时候,便明白,不是景林要见我,是景甜要见我。
当他们把我带到病房时,景甜坐在病床上玩耍着手中一只狗,那只狗我认识,是裴子含。
她一边将一只香蕉强制性喂给裴子含,一边钳住它呜咽的嘴巴往里面塞,裴子含的哀嚎声,在安静的病房有些凄惨。
我站在病房门口,身后站着两座大山一样的保镖,我冲过去,将裴子含抢了过来,道,“它肠胃不行,不能吃香蕉,你这样会让它生病的。”
景甜将手中强制性喂了一半的香蕉扔在一旁,脸色铁青看向我,“狗还我。”
我说,“凭什么,这狗是我的。”
景甜靠在床上,似笑非笑的看向我,迎面伸手扔了一叠的照片在我脸上,“你还要不要脸!裴含!你好好看看,这狗是谁的。”
我脸上迎来一阵刺痛,低头去看纷飞落地的照片,全部都是我和韩秦墨住在一起的情景,她找人跟踪我。
我有点不敢置信看向她,她看到我的瞪大的眼神,脸上满是厌恶,完全没有当初那种楚楚可怜,“裴含,别以为这段时间我病了,什么都不知道,你还敢说那只狗是你的吗?”
“你跟踪我。”
她靠在床上,摊摊手道,“跟踪你又怎么样,不然我怎么会看到这些精彩照片呢。”
景甜从床上走了下来,她身量娇小,一头?腰似卷非卷的头发垂在腰际,脸上肌肤大概是常年因病的原因苍白的有些透明,眼睛却是水灵灵的,下巴尖俏。
她站在我面前蹲下身,开始捡起一张一张照片,咂咂嘴欣赏着,她捡起一张当时韩秦墨在公寓附近找到我,我们两人一同撑着一把伞的照片,她微笑着说,“真看不出来,你们两人也挺般配的,裴含,勾引人这么好玩吗?”
我愤怒的从她手中夺过那张照片,似乎想要泄愤一样,拿在手中狠狠的撕碎砸在她脸上,“勾引?我勾引又怎么样?我有你手段那么卑鄙吗?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我生日那天出事,景甜,今天应该是我和你算账吧。”
她大无畏的笑了两下,将粘在头上碎屑拿了下来,那一块碎屑正好是我眼睛部位,她观察了几下,冷冷笑了两声,指甲一掐那块碎屑便在她手中折痕不见了。
我仿佛觉得刚才自己的脑袋被她捏在手中,随便一下,便有可能让我碎尸万段。
“算账?这笔账你以为我们算的完吗?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天是我手段,只要爷爷认为不是就不是,可是你知道这些照片会给你带来什么?裴含,你父母没告诉你,别人的东西你是不能碰吗?特别是贵重的东西。”
她歪头看了我一眼,模样天真又无邪,又道,“也对,像你们这样的穷人家,哪里懂的什么不能碰,什么能碰,只要是觉的好奇的东西,都爱摸上两下。”
我被她羞辱心里一把火感觉要烧到顶,可她却偏偏爱用那副天真的模样,说着有毒的话。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