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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岩令面上流露淡淡落寞,眼神疼痛愧疚,俨然一幅慈父模样。
孔愚诧异地看着他,她从来没有想过,生了她的这个男人,居然是如此的虚伪!
“呵!”孔愚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清澈漆黑的眸子里全是嘲弄,“孔大人,别忘记你曾写下的白纸黑字,我孔愚与你,的确是没有任何关系了,你还是勿要再攀近乎的好,免得让我更恶心你。”
“你……”孔岩令本以为孔愚会见机与他和好,从而理所当然地回到孔家享受荣华富贵,可不曾想,这孔愚居然与她娘是一幅德性,又臭又硬。
他当即面色一沉,怒喝道:“孔愚,你娘就是从小这样教你的吗?有你这样与父亲说话的吗?你别以为为父不敢动你!”
孔愚冷冷别开眼,多看他一眼都不屑。
这厢孔岩令与孔愚说话,那储正良与曹员外却是惊骇地瞪大了眼,他们愣愣地瞪着孔愚,这孔愚就是那个孔愚?
尚书府的嫡长孙女,那个痴肥呆傻,二十有五依然嫁不出去的嫡长孙女孔愚?
再看面前女子风华灼灼,哪里与传言相同?
而且,这孔愚居然是孔侍郎的女儿,这下可如何是好?
储正良一头冷汗,曹员外则目光阴沉,死死地盯着孔愚,他可是知道,前一阵子孔府的老夫人就是打算将这孔愚许给他做填房的。
想到这里,曹员外不禁阴阴地笑了起来,“外甥啊,想不到这就是大小姐,说起来,大小姐与本员外也是有些缘分的。”
曹员外没有明说,但孔岩令却听得真切。
孔岩令冷冷瞪了曹员外一眼,若是从前,这孔愚痴肥呆笨,为了给朱樱清路把她嫁给了这老头子也就算了,可如今这孔愚可谓是蜕胎换骨一般的变化,她的价值可就不同以往了。
当即,孔岩令嘲弄地看了曹员外一眼,这老头子可真不知自己几斤几两。
看到孔岩令眼中的冷意,曹员外老脸一沉,但他再有钱,也不敢和孔岩令对抗,当下只好忍住心中不甘,不敢言语了。
“愚儿,你可想好了,杀人可不是小罪。”孔岩令冷冷地看向孔愚,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孔愚不看他,而是看向正上方的储正良,抱拳道:“大人,那曹大海作恶多端,仗势欺人,所犯罪行死一百次都足够,民女杀了他也是为民除害,而且,那曹大海带人强抢良民,险些重伤民女娘亲,民女杀他也是为了维护娘亲,我国律法言,孝为万法之首,民女为尽孝道而出手杀人,且杀的是罪有应得之人,虽有罪,但罪不至死,还望大人明察。”
“你狡辩,自古以来杀人偿命,天津地义,何论原因?”曹员外也冷冷道。
储正良一头冷汗,不断瞟向孔岩令。见孔岩令沉着脸,目光冰冷地盯着孔愚,淡声道:“储大人秉公办理即可。”
储正良闻言心下一沉,暗道虎毒尚且不食子,这孔侍郎是要当场给孔愚教训了,真正是心狠,当下,他对孔岩令的忌惮之心更深一层。
储正良遂喝道:“大胆民女,居然胆敢枉言狡辩,来人,将这冲撞公堂的刁女重责二十大板。”
说罢,他偷眼看了孔岩令一眼,见他不仅没有阻止之意,反而唇角带着一丝冷笑,不禁有些同情地那孔愚来。
想到这里,他不禁又看向孔愚,这一看不禁心下微微一怔,就见孔愚身姿挺立,目含冷嘲,俨然一幅自然从容之态。
看到这里,他又想起孔愚法力强大,当下心中就是一惊,多年为官的经验告诉他,这孔愚怕是比孔岩令更不好得罪啊!
正在这时,官兵已到,眼看是要押下孔愚去打板子了,储正良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就在这时,一声朗喝突然从外传来,“住手!”
众人看去,就见四名蓝衣小厮抬着一顶软椅走了进来,那软椅上赫然坐着一名锦衣华服的白衣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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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贵人前来相救
“你是何人?为何擅闯公堂?”储正良心下一惊,目含谨慎地审视打量这排场不小的白衣男子。
只见那四名蓝衣小厮将软椅轻轻放下,那白衣男了也没有起身,反而似笑非笑地咧了咧了嘴,道:“本公子孟惊鸿,自然是为了申冤而来的。”
“孟惊鸿?你有何冤情?”储正良一愣,疑惑不解地看着白衣男子,心中则是想着,这男子来的正是时候,他也不是真的想打孔愚板子,万一将孔愚得罪死了,那孔愚再发飙,他可不好收拾。
孟惊鸿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玉指一抬,指向他那张青青紫紫的俊脸,道:“大人莫非没看见本公子的脸?还有,大人莫非不认识本公子了?”
“这?”储正良一愣,越发不解。
“昨天,本公子不是还被大人关在牢里吗?后来被证实无罪,与陶家人一起无罪释放了。”孟惊鸿双眼幽幽望着储正良道。
储正良一愣,蓦地瞪大了眼,“对,对,本官想起来了,你昨日见本官不跪,而且,与你一起的还有一个人。”
孟惊鸿唇角的笑意更浓了一分,“是啊,本公子是何等身份,又无罪名,本公子若真跪了,储大人只怕当不起呢!”
嗯?储正良一惊,心底莫明窜起一股寒意,盯着孟惊鸿就是好一阵打量,突然,他浑身一个激灵,眼皮子一跳,方才想到什么似地说道:“你刚才说你叫什么?”
“孟惊鸿啊!”孟惊鸿无辜地眨了眨眼。
“孟、孟、孟惊鸿?”储正良脸色一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敢、敢问公子,您与丞相大人……”
“当今丞相乃是家父。”孟惊鸿道。
孔愚心下一惊,诧异地看向孟惊鸿,想不到陶家救下的人居然是相府大公子,这也不正是意欲与孔朱樱订亲的那位吗?
注意到她的视线,孟惊鸿突然向她看来,还朝她悄悄眨了眨眼,孔愚不禁一愣。
储正良脸上的血色在这一刻‘刷’地一下尽数褪去,连忙从座位上走了下来,抱拳上前行礼道:“下官储正良,见过大公子。”
“哎,储大人不必多礼,尽管断案就是,本公子今日来是申冤告状的。”
告状?储正良不禁有些头大,想到昨日他不禁将这孟惊鸿和陶家人一起当作犯人关押大牢,还问案不清,当即便是心里一寒。
他正这般想,突然心中猛地一颤,他又想起昨日那位与孟惊鸿一起的另一名同样满脸青紫的男子,能够与孟惊鸿一起的,想必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储正良心下一沉,正要询问,就听一边孔岩令面带几分热络地出声道:“孟贤侄,是何人胆敢如此伤你?”
孟惊鸿惊讶地眨了眨眼,似乎这才注意到了孔岩令,“咦?孔大人居然也在这里?”
孔岩令脸色一僵,但面不改色地说:“小女无状,犯了事,孔某做为父亲前来听审,这个逆女,本官一定让储大人严惩。”
孔愚在旁听了,不禁诧异地瞪了瞪眼睛,这个人的无耻和虚伪,让她再次更深层次地见识到了。
“咦?怎么会?孔小姐可是有恩与在下,孔大人莫不是误会了什么?”孟惊鸿诧异地眨了眨眼道。
“嗯?”孔岩令和储正良不解地看着孟惊鸿,正待说什么,就见七八名身披铠甲,手提长刀的士兵气势汹汹地从外闯了进来。
他们一进来就环视了四周一眼,然后分两边站好,接着,就见一名身穿蓝色华服,腰束白玉带的年轻男子姿态舒缓,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纵然这男子也是一脸青紫纵横的伤痕,但依然给人一种清冷疏离,高不可攀之感。
储正良当即就瞪大了眼,他已认出,这正是昨日与孟惊鸿一起的另一名男子。
他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上前一步抱拳道:“敢问公子如何称乎,为何所来?”
“连雨枫。”连雨枫一进来便看到了孟惊鸿,当下便是微不可察地一愣,见孟惊鸿与他眨眼,心下便心照不宣。
又见储正良前来询问,便道:“本少爷前来告状,哼,储大人昨日可是好威风。”
储正良这下可谓是有苦也说不出,呐呐道:“原来是镇国大将军府的小少爷。”
“哼。”连雨枫盯着他冷哼一声。
储正良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这又位是孔侍郎的嫡长女孔愚,又是相府大公子,又是镇国将军府的小少爷,他这是犯了什么霉运,才招来这些个煞神?
想到这里,他不禁怒目看向那曹员外,都是这个腌臜货,若不是他,他何苦惹来这些麻烦?
但事已至此,他只好硬了头皮道:“敢问连小少爷要告何人?”
连雨枫又是冷哼一声,一指那面色难看的曹员外道:“本少要告这曹员外的侄子曹大海。”
曹员外脸色一变,孔岩令也是脸色难看起来。
“那曹大海仗势欺压良民,昨日,他带人闯进陶老伯家里,不由分说,开口便要让陶老伯让出庄子给他们,说是曹员外看上了那庄子。
陶老伯自是不愿,那曹大海不由分说便举刀威胁,并且砍了陶家家什,后又举刀伤人,本少与孟兄当时正在陶老伯家做客,便也遭了无妄之灾。”
连雨枫一指他脸上的伤道。
“不错,这还不够,那曹大海又要杀孔小姐的母亲,孔小姐为了保护母亲欲从那曹大海手中将刀夺下,曹大海不应,两人夺刀之际,曹大海一个不慎就将刀捅进自己肚子里去了。”孟惊鸿在旁接口道。
“储大人,你可听清了,这件事与孔小姐可是无任何关系,而且,那曹大海伤人不成反伤己,孔小姐和陶家做为受害一方,理应得到补偿,储大人,此事,你可要秉公办理。”连雨枫又道。
“储大人,你若不信,本公子与雨枫脸上的伤可不是作伪,而且,不止脸上,我们身上,腿上,都有伤,而且本公子现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