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古云气的脸色涨红,咬牙切齿从牙缝里崩出三个好字,她愈发冰寒的目光环视这一家人一眼,怒道:“你们也不想想愚儿落得这般田地是谁照成的!”
众人面色微变。
古云面露寒煞,伸手一指在坐一位温润如玉的蓝衣青年,怒喝:“我的愚儿本也该是如花的模样,若不是那年你们取她的血给孔朱机当药引子,让她留下了病根子,她能有今天吗?”
“古云,你够了,给我闭嘴!陈年旧事,你老是挂在嘴边有什么意思?这些年我孔家供你们吃供你们穿,也没有亏待你们母女不是!”
孔岩令怒喝道。
“好!好一个陈年旧事!”
古云面露悲色,再无往日清冷漠然,她的眼中突然流露出刻骨的怨毒之意,厉声道:“敢情我的愚儿被你们毁就毁了?你们现在又要往死里逼她?
好啊,你们不过就是想要给孔朱樱清路吗?我们母女就依了你们!”
老太太和宁妖闻言心头一松。
孔岩令却是愣了愣,古云一直都是漠然的,天大的事她也是一幅冷淡的表情,可这次……古云眼中的怨毒之色令他心惊。
古云却已经恢复了平静,转头冷笑着看向那如花似玉明艳动人的孔朱樱,寒声道:“孔朱樱,你小小年纪就有一幅蛇蝎心肠,毒害长姐为自己清路,今日因来日果,小心修得一身恶报!”
孔朱樱一惊,心脏霎时狂跳起来,面上却露出一幅遭了天大的冤枉的委屈模样,哀哀道:“大娘,你这是什么话?”
“大姐,你心里不平,可别拿我的樱儿出气!”宁妖脸色顿变,脸色微沉道。
“哼!我的愚儿今日被你的樱儿推进池子里险些溺死,若不是她命大又挣了出来,此时说不定已经……”
“大姐,你可别胡说,坏了我樱儿名声,我樱儿从小善良柔弱,可没有你说的那般恶毒。”宁妖厉声道。
“是啊大娘,大姐一向待我们和善,我怎么会如你说的那般害她性命?”孔朱樱也委委屈屈地道,心头却是暗恨不已,居然没淹死那肥婆子!
“古云,我孔家这些年也没有亏待于你,你可别恩将仇报。”老太太寒声喝道。
“古云,你先前也是个懂事的,怎么这些年越来越乖张了呢?真是因着古家的衰落而越来越没规矩了么?看来,古家注定要消失了。”老太爷睁开一直阖着眼,目光深沉地盯着古云,其中暗含威胁之意。
“古云,你怎么变成如今这幅模样?你怎可如此栽脏樱儿!”孔岩令痛心疾首地看着古云,一幅我当年看错了人的表情。
古云看着他们一张张面孔,低低惨笑一声,道:“你们怎么就只顾着给孔朱樱辩解,不问一声愚儿的死活呢?”
众人面色不变,浑不在意,对于没有丝毫价值的废物,根本不值得他们去留心。
“罢!”
古云叹了一声。
再抬头,她容色漠然地看向孔岩令:“孔岩令,我嫁于你二十多年,自生下愚儿后便一直独守空房,你我虽是夫妻,却早已名存实亡!
如今,我古云也不想再赖在你孔家不走,你休了我吧!”
孔岩令脸色蓦然一变。
宁妖则露出挡也挡不住的喜色,这此年,她虽是平妻,但古云的存在却一直让她如哽在喉,难受的紧。
那三姨娘古眉则是流露出一丝复杂之色。
上方老太爷和老太太也脸色微有变化。
古云冷笑,继续道:“不仅我要离开孔家,我的愚儿也要跟我一起走,也好给你家的姑娘们让路,不然,我可不知道我的女儿什么时候就不明不白地没了!”
“古云,你给老夫闭嘴,你说的这些都是什么浑话?难不成是我孔家容不下长媳跟孙女吗?传了出去,还不累得我孔家名声?”老太爷勃然大怒。
古云连连冷笑,强硬道:“你们自己思量吧,别想着把我的愚儿嫁给那老色鬼!
你们要么休了我们母女,要么,我的愚儿就终身不嫁了!一辈子压在孔朱樱跟孔朱妍头上,她们也别想嫁了,索性就都一辈子在娘家陪着愚儿终老吧!”
话已至此,古云再不多说,转身便朝外走去,脊背挺的笔直,心中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孔朱樱和孔朱妍脸色均是大变,孔朱樱更是绞紧了手中的帕子,眼中怨毒翻滚,再次暗道,怎么就没溺死那肥婆子呢!
“古云,你别太过份!”孔岩令咬牙切齿,眼中冒火。
古云脚步一顿,没有转身,只是寒声道:“你们莫要逼我,若我们母女有个三长两短……”她扬了扬唇角,道:“我古云也不是好惹的,别逼着我和你们鱼撕网破!”
她说完,大步离开。
而孔家众人却是蓦地变了脸色,他们都想起了一个人。
正是因着那个人,他们这些年才一直留着古云,即便他们早已恨不得她从孔家消失,也不敢动她。
------题外话------
古云:愚儿,我要和你爹离婚
孔愚:娘亲,干的好,你早就该给我换个爹了~
☆、第五章 蜕变
古云若不是因孔愚溺水一事被逼得急了,也不会如此强硬。
此刻,她虽心中解气了,但心头仍是不安,这孔家毕竟是愚儿血脉相连的地方,她若执意带走愚儿,愚儿是否会怨她自作主张?
她这辈子也就这样过了,可是她的愚儿,还很年轻。
古云心情复杂,远远便见连翠跑了过来,小丫头眼中含泪,面色惊恐,“大夫人,您快去看看吧,大小姐出事了!”
古云心中‘咯噔’一声,急忙和连翠往回走。
她们急急地回去,一进屋就被扑面而来的腥臭熏的一个踉跄,古云神色惊惶,稳了稳心神就朝孔愚床头扑去。
只见孔愚昏迷着,全身烧的通红,神情扭曲,显得十分痛苦。
而她身上的衣服,被子,以及身下的床单和褥子都已经被汗水湿透,且那如流水一般的大汗中夹杂着丝丝缕缕的浓黑色污迹。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没见,孔愚整个竟是瘦了一大圈下去,原来臃肿肥胖的身子,此刻看上去竟是清减了许多。
古云和连翠何偿见过这般诡异的情景,二人都吓的脸色煞白,连翠急的直掉泪,古云则神色狰狞,口中不断地重复叫着孔愚的名字,一双眼睛竟是瞬息间爬满了血丝。
而孔愚的情况却是越来越严重,她浑身排出的汗水越来越粘稠和脏污,或者说,已不能称之为汗水,而是夹杂着血污的油脂。
孔愚的身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下去。
古云神情骇然,“天啊,你怎么如此对我的孩子!她做错了什么?连翠,快去找大夫来!”
连翠惶惶地应诺,正要朝外面跑,却见孔愚的眼睛突然‘刷’地一下睁开了!
“啊——”连翠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叫,古云也骇的身子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只见孔愚的瞳孔之中燃烧着两团洁白至极的白色火焰,那火焰在她的眼睛里熊熊燃烧着,流露出妖异的光芒和森然的霸道。
“大,大夫人,大小姐这该不会是中邪了吧……”连翠惊恐地说道。
古云浑身一怔,厉声喝道:“胡说,我的愚儿才不会!”
连翠吓的一下瑟缩,就听古云道:“连翠,快,把门关紧,任何人来都不要开门,也不要去叫大夫了!”
古云心中害怕,若是叫外人看到愚儿这般模样,愚儿一定会被当成妖怪烧死的。
见连翠战战兢兢地关紧了房门,她略微松了口气,低声喝道:“何方妖怪,快从我女儿体内出来,不要伤害她,你要伤害就伤害我吧!”
其实孔愚此刻是隐隐有些意识的,只是她太痛了,分不出一丝精力来安慰古云,毕竟任谁全身被妖火焚体,也不会好受的。
听到古云要叫大夫来,她情急之下才拼尽一切硬是睁开了眼。
事实上,从她方才昏迷开始,她腹中就燃起了洁白的火焰,那火焰钻进她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甚至,她的每一根血管里,以及每一丝血肉里,都燃烧着这种火焰。
她知道,这洁白的火焰是从她腹中那颗狐仙的内丹里冒出来的,一想到这火焰是狐仙的,哪怕此刻痛不欲生,她也硬生生地忍下了。
她不能被人发现她的样子,孔家的人一家会把她当成妖怪烧死,她不怕死,可是狐仙还在她的身体里住着呢,她不能让狐仙有危险!
“娘……”
见古云几欲崩溃,孔愚从紧咬的牙关里艰难地崩出几个字,安慰道:“……我……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古云神情一振,面露惊喜之色。
孔愚却再也没有力气了,说完几个字,便两眼一闭,昏死了过去。
古云探了探孔愚的鼻息,微松了口气。
如此,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孔愚身上再也没有东西排出,她脸上的痛苦之色也渐渐消散,呼吸平稳,脉搏也正常了。
等等,脉搏正常?
古云脸上一阵惊奇之色闪过,愚儿因身子虚弱,她的脉搏也不似常人有力平稳,怎么经过这一场,反倒好了?
古云又喜又忧,又见短短几个时辰,古愚一身的虚胖肥膘竟是随着那些排出的脏东西生生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极为纤瘦的身子!
又见孔愚的身上被厚厚的脏东西包满,连头发缝儿里都不能幸免,便叫道:“连翠,快去命人送三大桶热水来!”
连翠神色惊惶不定地看了一眼床上的孔愚,领命去了。
待三大桶热水都被送来,古云将孔愚身上黏乎乎的脏衣服解了,用干净的布擦了她的身子,然后亲自弯腰去抱,这一抱,竟是轻易就抱了起来,此刻的孔愚,身子竟是轻的厉害。
在连翠迟疑不定的目光下,古云毫不吃力地将孔愚放进了木桶里,古云也十分震惊,她的愚儿,身子恐怕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重吧。
“大夫人,大小姐这是……”连翠吞了吞口水,一脸震惊。
“大小姐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