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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当她不知道,大哥隔三差五就会到“荷香院”,若说大哥与这如兰没有关系,她才不信。当初“锁澜苑”里住上人,大哥都没有这样的勤快。
如兰不动声色摆弄手里精致的胭脂盒,这茶好坏与否,她是尝不出来,“还是玲玉有心。”
郁玲玉眸色一闪,“怕是再过不久,我们之间的称呼说不定就要变了。”
如兰面露不解,“不知玲玉这是何意?”
郁玲玉仔细观察如兰的神色,见没有异象,决定再试一下:“我那大哥是个冷情的,平时都不会去我那看看。而如兰在这几天,我大哥却是隔三差五的过来,想必……”后面的话不说,一般人都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如兰面色一整,严肃说道:“玲玉这话不能乱说,郁庄主过来只不过是出于主人对客人的照顾,并无他意。玲玉这番话当着我的面说了也就罢了,但是千万不要对郁庄主提及。”
这尘霄山庄名头不小,内里的勾心斗角更是厉害。虽然她是个普通人,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郁玲玉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看来是我想差了,如兰你不要怪罪我。”如果这如兰说的是假话,那这心计可不浅,还是在观察观察。
“玲玉你也是没有恶意,如今说开来就好。”
郁玲玉感激地一笑,“前些日子我就想问,但怕自己问得突然,如玉跟我大哥是怎么认识的?”
“到没有什么稀奇的,当日我遭受劫难,恰好郁庄主经过救了我,郁庄主怜惜我,便将我接到这尘霄山庄。”
充当隐形的笑儿并没有对如兰所言表现出多少讶异,她虽不聪明,但也知道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个郁玲玉看起来表现地很热心很亲切,但是浑身散发的疏离感却是怎么也掩盖不掉。
郁玲玉皱眉,她可以确定如兰这话绝对在没说真话,至于里面掺了多少假,还有待查实。若是大哥这么热心,恐怕这尘霄山庄早就塞满了人。“那也是如兰你与大哥有缘,如今在这尘霄山庄,若是有什么为难的,可以来找我。”
如兰眼里带着热切,“我在这里先谢谢玲玉了。”
郁玲玉又坐了片刻,见问不出其它,就告辞回去。
如兰待人走后,脸上瞬间凝重起来,握住笑儿的手,郑重说道:“这郁玲玉可不简单,你以后要远着她。还好现在她目标集中在我身上,若是笑儿你,恐怕招架不住。”
笑儿狠狠点头,她已经被忽视惯了,这样也好,她本来就不太擅长跟人打交道。
…………………………
天辛被派来保护“荷香院”里的人,天甲特意嘱咐她要重点关注那个笑儿。天辛听进去,留神注意起来。没想到这人在她集中注意力的盯视下,一天总有几次从她眼中消失。天辛不由惊出一声冷汗。她好歹是天字辈的一员,连一个普通人都看不住,让她的颜面往哪放。
“主子,今日大小姐又去了‘荷香院’。”天辛汇报道。
郁尚尘脚步不停,“可有说什么特殊的?”
天辛抿抿唇。
郁尚尘挑眉,“有话就直说。”
“大小姐猜测您对如兰姑娘有意。”天辛一咬牙脱口而出,其实她也挺好奇的。
郁尚尘眼神温柔,“哦,那如兰姑娘是怎么回答的?”
“如兰姑娘说没有这回事,您只是她的恩人。”
郁尚尘停下脚步,挥挥手,“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天辛告退,主子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郁尚尘走到一间房前,抬手敲门,“咚咚”。
“进来。”
郁尚尘踏入门内,对着里面的人恭敬说道:“二叔。”
郁达天高兴地看着郁尚尘,“尘儿过来,想必是有什么事。”
郁尚尘脸上笑意更甚,“还是二叔懂我。”
“你啊,从小就是个小精灵,每次只有有事才会来我这。”郁达天露出怀念的神色。
“那也是二叔您疼我。”郁尚尘说道,一边从怀里掏出一物,“二叔,你看这是什么?”
郁达天转头,看到物件之后张大眼睛:“庄主令。”郁达天转念一想就明白其中道理,“莫非你接回庄里的两位姑娘就是当初你将庄主令赠与之人。”这件事情,他这侄儿只告诉了他。如果是这样,一切就能说得通。
庄主令共三枚,一枚在他大哥那,旁人只道大哥这些年在外游历,其实大哥早就失踪;一枚在他这;一枚自然是给了他这侄儿。
七年前,郁尚尘去阳城,遭遇了暗算。等他得到消息,派人去接应的时候,郁尚尘自己浑身是伤的回到山庄。几年里潜心整治尘霄山庄,却因为庄主令的遗失而多番遭到质疑。如今庄主令归来,他这侄儿想必要有大动作。
“二叔所料不错,这算是这次阳城之行的意外之喜。有一件事,还要请二叔帮忙。”
郁达天叹口气,“说吧,有什么是我能做的。”
郁尚尘恭敬行礼,“二叔我需要你将尘霄山庄的那些老家伙集结在一起,你知道那些老家伙有些人不太听我的话,若是由二叔您出面,他们定然会给您面子。”
郁达天明了,“这事你放心,不知这日期?”
“就在三天后,时间有点紧,还请二叔多费心。”
郁达天微笑露出眼角的细纹,“你我叔侄二人何必这么客气,况且你娘早去,你爹又偏偏失踪,我这个做叔叔的若是不帮你,倒是说不过去。”
郁达天看着郁尚尘的神色,叹了口气,“尘儿,我知道你这些年一直在寻找大哥的踪迹,不知道有没有线索。”
郁尚尘露出忧色,“这些年把爹能去的地方都调查了遍,但是没有收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我这些年也不断派出人手,可是没有任何消息。大哥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郁达天收起担忧的表情,安慰道:“你也不要把自己逼得太急,如今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郁尚尘点头,“这个我知道,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解决。刚刚拜托给二叔的事,就劳烦二叔了。”
郁尚尘走后没多久,安静的房间里出现一个穿着斗篷的人,声音阴冷,“你这个侄儿是什么意思?”
郁达天按揉额角,“尘儿在怀疑我。”那件事其实尘儿自己也能办到,不需要他出手。尘儿这样做,是为了让他表明态度。
斗篷人嗤了一声,“要我说当初你就该把庄主之位拿到手,哪像如今这样,你一个劲为人家好,人家却不领情。”
郁达天神情疲惫,“你不懂……”
斗篷人连连摆手,“好,我不懂,你不要跟我说什么情情爱爱的,听了脑仁疼。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郁达天背着手踱步,“我托你调查的事怎么样?”
斗篷人自己走到桌前倒了杯茶一饮而尽,“你另一个蠢侄儿落入别人的圈套而不自知,最后估计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到时要不要我去救他?”
郁达天恢复冷静,“你照常行动就行,宝驹既然做出了选择,结果也要由他自己去承担。还有这几天我有事要忙,你最好不要出现。”
斗篷人一撇嘴:“你们这些人哪,一会情情爱爱的,一会又绝情无比,同样是侄儿,这待遇也忒不一样。算了,这也是你的事,我走了。”
郁达天虚望着空中,因为人有私心。
☆、第三十三章:放饵
“天乙,接下来对于‘锁澜苑’的管制稍微松一点,某些有心人可以放进去。”郁尚尘三分笑的眼睛带着一丝冷意。
天乙拱手,“主子,若是新来的两位姑娘不小心进入,不知是否应该放行?”
郁尚尘觑了一眼天乙,“什么人能进什么人不能进还要我教你吗?”
没有直接说不,这就是能进喽,天乙告退。
“天甲,通知在外的人,可带些草药回山庄,并不一定要珍贵的,一般常见的都行。”
“是,主子。”天甲心有疑惑,这些年兄弟们在外,四处奔跑,一是寻人,二是搜集珍贵的药草。若是带珍贵的草药可以理解,但是这一般的不知主子是何意思。
郁尚尘内心很平静,命令一个接一个放下去,接下来要等的就是鱼儿上钩,不怕他没动静,就怕他不敢来。
“庄主,庄外有一人求见,那人在山庄外已经盘桓多日。”刚开始以为是乞丐,那人却很有耐心一连数日要求见庄主。
郁尚尘摩挲下巴,“将人带进来。”
尘霄山庄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拜见的。
等郁尚尘看到来人,不由皱紧眉头,这是从哪个泥潭里爬出来的人,远远就能闻到阵阵异味,“先让人带他去洗洗。”
重新梳洗一番的人焕然一新,倒有了人样,身形瘦弱,半张被毁去的脸着实骇人。郁尚尘面色如常,这人他不认识,遂开口问道:“你要见我?”
那人神色略微激动,哆嗦着嘴唇,“啪”地一声双膝着地。
郁尚尘眉毛一扬。
沙哑带着尖锐的声音,听着十分让人难受,那人说话很是吃力,基本上是一字一句,中途断断续续,“我见庄主,是想求庄主一件事。”
郁尚尘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应该不认识。”
“是的,庄主没有见过我,但是我认识庄主带回来的两个姑娘。”
这事倒是奇了,这人不是冲着他来,而是冲着如兰和笑儿而来,那两人认识的人有限。尘霄山庄可不是外人能够轻易找到的地方,这人凭借一己之力来到这里,足见此人心性坚韧。
“我叫余瑞清,只求庄主能派我去保护如兰姑娘。”对的,这人就是当初的余少爷。
郁尚尘见来人报出姓名,这名字倒是有些熟悉,至于目的……
“你这要求恐怕我一时答应不了。”
余瑞清自是明白,他的身份还需验证,“请庄主替我保密。”他如今这个样子,实在没脸面去见如兰。
郁尚尘点头,“你先在庄里住下,有决定自会通知你。”
郁尚尘命人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