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熙被“轰”地一声,雷得风中凌乱……
看着这位骑白马的白衣男子,若熙真想问他:哥们儿你埋伏在这里多久了?这条路路过的人不算多,走路吟诗的想必更少,为了这么一句拉风的台词,你真是辛苦了辛苦了。
穿白衣骑白马可明显不是王子的帅哥很热情的看着若熙笑道:“这位兄台,阁下所吟之诗慷慨激昂发人深省,只是我从未听过。莫非是兄台所做?”
若熙囧:你要听过才奇怪了!这个可是著名香港电影《笑傲江湖》里的台词,你上哪里去听?
见若熙不答,一双深邃黝黑的眸子只看着自己,白衣帅哥很洒脱地抱拳:“唐突了。在下风行烈,请问兄台怎么称呼?”你丫的挺自来熟啊?难怪人家冰云妹妹一勾你就上套儿。也不弄清楚人家的底细就娶回家了。真是好傻好天真的一个孩子啊!
不过,风兄你怎么突然窜出来了?若熙左看右看就是没看到风姿若仙的冰云美女,难道冰云妹妹还没出现?
这边上风行烈还在期待地看着自己,若熙就也学着风行烈的样子草草抱拳道:“风兄好,在下———任沧溟。”任沧溟———人藏名。我可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了哦,你听不明白就不关我的事了。这丫头,太坏了!不带这样欺负脑残儿童的说。
风行烈脑残吗?是吗?不是吗?是吗?不是吗?
管他是不是,关我什么事儿啊!我现在只关心冰云妹妹什么时候出现好上演一出仙人跳的好戏。若熙很好地迅速端正了自己的心态:她就是一看热闹的,等待好戏上演就行了。
“原来是任兄弟,久仰久仰。”风行烈很热情,那张俊俏脸蛋儿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啊!不愧是有名的种马男,硬性条件还是很出色的。若熙很中肯地点评。不过,比起他那个华丽丽的第一美男师傅还是差远了。真是MA DA MA DA DA NE!
只是———久仰久仰?你久仰我什么啊?我以前认识你吗?你以前认识我吗?就念一首诗你就开始“久仰”我啦?那阁下你的久仰也未免太过廉价了。
接下来热情洋溢的风行烈风帅哥强烈要求和新结识的任兄弟一道上路。还说什么长路漫漫兄弟携手江湖同行岂不是人生一大快事。若熙很无奈地被风行烈拎着一道走,一边走一边郁闷:你丫的属牛皮糖的吗?黏上就甩不掉!大哥,其实,其实我和你不熟啊。真的,不熟。
若熙,泪。
不管熟不熟,反正风帅哥已经在以若熙的大哥身份自居了。于是,若熙淡定了:这时候的风帅哥明显还是个天真热情的孩子。没有叛逃出师门,没有遇上冰云妹妹,明显的我们风小帅还是短练啊!期待,期待吧。
“任兄弟,天已近午不如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说着,风行烈一指镇子中心唯一的一家两层客店:“就这里吧。”说着首先带路而去。
若熙有点不满:你丫的太能自作主张了吧?算了,她也饿,吃饭比较重要的说。
中午的时候客店里人正多,吵吵嚷嚷的乱成一团,小二忙得恨不得一个人当俩用。若熙正在努力的和盘子里的红烧鱼作斗争,忽然发现———怎么周围这么静?
抬头看对面,风帅哥双眼放光,那直勾勾火辣辣的目光和周围无数男人一起向着同一个方向发射出雄~性求偶的电波。若熙浑身发寒,这么多秋天的菠菜啊!
那位引发这场震动的女子浑然不觉自己是多么的引人瞩目。她的气质高雅神情淡然,粗布衣裙非但不能折损她冰清玉洁的美丽反倒更给人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神圣。这样出色的美女果然有让人一见倾心转瞬失魂的魅力。
若熙秀眉微挑,唇边浮起淡淡的笑容:靳冰云,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靳冰云目不斜视地来到呆成木偶的店小二面前,红唇微启,清冷的声音格外悦耳:“小二哥,还有位置吗?”连说了好几次,那店小二才晕晕乎乎地回答:“回小姐的话,现在还真就没空位置了。不如……您和人挤挤?”
这话就等于惹了马蜂窝,一屋子男人都吵起来了,强烈的表达了愿意和冰云妹妹一起挤挤的美好愿望。靳冰云面容沉静似水地扫了一圈,和风行烈炽热的目光相遇了。然后,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定格成了永恒。
风行烈站起身俊俏的面孔上浮现让人很有好感的笑容,他斯文有礼地道:“如不嫌弃请小姐来风某这里坐如何?出门在外,只得将就一下了。”
靳冰云微一点头,从善如流地飘然落座。
于是,店里所有的男人都恨恨地咬牙怒视着风帅哥,直恨不得取而代之。
若熙举着筷子,呆住了。
就这样就完了?就这么着就天雷勾动地火了?
若熙怒:冰云妹妹,你让我太失望了!退票,我要求退票!
你丫,买票了么?
三人同行
月圆之夜。
一面冰轮高悬夜空,不知不觉又是十五月圆。
若熙斜倚栏杆,手上提着一壶上好的梨花酿。银白色的透明酒液轻轻倒入口中,醇醇酒意熏染双颊。她悠闲地轻扣雕栏:“当时年少不知愁,轻狂醉倚楼……”清雅的声音在夜空回荡令人听之忘俗。
“好一个不知愁,好一个醉倚楼!”从转角处走来的风行烈眼睛一亮赞道:“我素来知道任兄弟是个雅人,却不想你竟风雅到了这般地步。”这个清隽优雅风姿脱俗的少年此刻竟然宛如谪仙般让人见之忘忧。
若熙晕红着双颊,深邃双眸宛如当空皓月般光芒耀眼。她的唇边不经意地挑起一抹清雅淡然的肆意轻笑:“难得风兄没有守在美人身边护花。今晚得闲可有兴共谋一醉否?”
风行烈洒然笑道:“固所愿也!”大步走到若熙身边也盘腿坐下,风行烈提起楼板上的酒坛猛地灌了一大口。
醉里乾坤大,酒中日月长。
若熙抬头目注天外:那里月色如新,爬在中天,洒落满地清辉。
自古以来,明月圆了又缺,缺了又圆,但人世间沧海桑田,变幻无已,生命为的究竟是什么?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泪下。
若熙道:“风兄,我敬你。待得明日我就要和风兄你作别。薄酒一杯,祝风兄得偿所愿,抱得美人归!”说完仰头就着手里的酒壶就这么倒入口中。
风行烈一愣,看着若熙仰头喝酒,唇边的残酒沿着少年曲线优美的下颌滑落、直至隐没在颈下的衣襟里……风行烈的心脏突然一紧,呼吸竟然乱了起来。深吸几口气努力压下不规律的心跳,风行烈挽留道:“你我兄弟虽然萍水相逢却意外的投缘,任兄弟可是有什么要事待办?如果没有就和我一起回师门小住如何?我与冰云都舍不得与任兄分手。”
此地一别,不知何时再见?想到此,风行烈心中更是难舍。
有趣的看着风行烈,真是让人无语啊!这么快就成了我与冰云了?感情升温还真有够迅速。
自从那天就餐共坐后在风行烈的一再邀请下,靳冰云靳大美女就和若熙还有风帅哥结伴同行。一路之上风帅哥少不得大献殷勤,而冰云妹妹也摆出一副颇为消受的样子。这八九天里,若熙每天看着这两位恩恩爱爱你侬我侬,简直是渐入佳境。看戏看到这里其实也就差不多了,莫非还真要看个全套的不成?传说中的船戏啊啊啊……和谐和谐,她想看也不敢啊!给风帅哥发现只怕什么兄弟情谊都不管用了,丫非成暴走金鱼不可!多毁他的帅哥形象。
以前对于这个杯具的靳冰云美女原本还有的一丝怜惜,如今也奇迹般的烟消云散。看着这个女子以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行着勾引诱惑之实,心中不免有丝厌恶。
虚伪的女人比之下贱男子更要来得让人恶心!
若熙怕再看下去她会忍不住拆穿靳冰云的真面目。
最为不解的是:慈航静斋不是一向标榜自己的慈悲为怀么,慈航静斋的弟子不个个如仙子下凡么?风行烈何其无辜?明知道被充做庞斑练功的鼎炉会害了风行烈的性命,她为什么要助纣为虐?若无靳冰云的帮助庞斑也练不成道心种魔大法吧?那样的庞斑岂不是更好对付?为什么言静庵要做这种养虎为患的事?种种不解充斥心头,若熙又饮了一口梨花酿。或许,这就是仙子和凡人的差距吧?即便是她也看不懂慈航静斋的所作所为究竟有什么“深意”。
“沧溟……”风行烈期待地看着面前斜倚楼阑的少年改口轻唤,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舍得与他分别,心中隐约觉得经此一别再见面时必然已经人事全非。风行烈也在奇怪,按说他此时与那风姿绝世的神秘美女靳冰云正陷入热恋中,心心念念的应该全都是她才对。可这个小兄弟……竟也让他放不下。
靳冰云之美高贵凛然又飘渺,仿佛只要你稍微一松手,佳人便会消失不见;而这少年清隽秀雅气质高华偏又无时无刻都散发出一种让人心生眷恋的自然气息,使他情不自禁地想要接近。若非如此初次见面他也不会厚着脸皮硬是要做他的兄长了。想他风行烈乃是邪灵厉若海唯一的亲传弟子,邪异门的少主,平日里也是心高气傲的主儿,又岂是等闲可以接近的?
风行烈暗笑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竟然糊涂到把自己的小兄弟和相恋的女子相比较起来,若是沧溟知道他有这龌龊想法还不和他割袍断义?
若熙仰头看着明月,星眸闪耀宛如璀璨夜空,她悠悠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朋友相交贵在知心。风兄和靳小姐情投意合正是你侬我侬之时,小弟我就不再继续做这煞风景的坏人了。”还是,罢了。若熙压下了想说的话。如果风行烈没有经历这番红粉陷阱的折磨又怎么能结识鹰缘活佛,进而进军武学天道。也许,命中注定有一得必有一失,万事万物冥冥中自有定数。想她也不过是被命运玩弄于鼓掌的一介平凡小女子,独力岂能逆天?
还是乖乖地打酱油看热闹当好龙套吧!
多日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