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想到了自杀,自这个想法冒出头来,就被他揪住反复论证,越来越认为,对,就是自杀最好!这个最快捷,而且他可以做到的!
想到就去做,这就是冲动的人的特性!
吴风很快的找到了足够长的麻绳,挑选了结实的房梁,他移了桌子过去,因为是男妓嘛,他是没有肌肉的,他不可以练肌肉,不然照顾了太太就失了先生。因此他本人是很孱弱的!手无缚鸡之力这词真是为他量身定做。
麒麟这日无聊的翻了乾坤镜,看他在费力搬那桌子,看那桌子放那位置也并没什么不合理啊!眼睛一扫扫到那桌子上放的七寸粗的麻绳,麒麟瞬间知晓他要干嘛。
这当然与风神粘不到丁点关系,用小拇指盖想想也知道,这家伙打的什么算盘。
何况人麒麟是神界至尊,直通神佛,可神可佛的神人,一粒头皮屑都将那臭皮囊看的一清二楚。他打什么算盘,实在太幼稚。人家仙都没有兴趣看一下,可麒麟还是看了下来,毕竟,那是风神的躯体,多少摔个好歹,她还是会心痛。
那窝囊废又要干嘛?好好的日子不过,继续去接你的客,做你的生意。没事来招惹我干嘛?你哪根筋没搭对,我还得跟你奉陪到底是吧!你他妈算什么东西啊?你连条狗都不如,不,是你,还不如一条狗来的干净,我看到你就恶心,就反胃,吃不下东西。
你他妈的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
麒麟用了所有她认为最恶毒的话来骂他,还不解气!
你他妈凭什么拿着风神的肉体胡作非为?凭什么?
终于骂到了正点上!
你不是要搬桌子吗?就你那小骨架也太自不量力了!
你不是要搬桌子吗?好,我让你搬!我让你搬到明年!
麒麟施法将桌子重量增了一倍。吴风明显感觉到搬不动了,他双手放下桌子角棱,改在相反方向,弓着背使劲浑身的力气用屁股顶。
这么龌龊的姿势,麒麟实在看不下去,猛的把法术撤了,似乎怕他污了自己的法术。
由于用力过猛,重心不稳,吴风一下子来了个大踉跄。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呦哎呦发着颤音捂着屁股叫起来。
麒麟冷蔑。不屑的眯着眼看他。没想到,很快,这小子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屁股一瘸一拐的继续搬桌工作,他用肚子抵着桌棱使劲往前推。
麒麟没功夫跟他使别,就那么无所谓的当耍猴一样等着看好戏。
功夫不负有心人,吴风终于推弄着硕大的八仙桌到了最佳位置,他也不歇,直接伸腿匍匐到桌上爬了上去。
爬上去他趴了好一会儿没动静,像个死人一样双目无神的待着,只有微弱起伏的呼吸能看到他还活着。
休息了好一会儿,到麒麟都不愿意再搭理他的时候,突然从桌子上跳起来,拿了麻绳捋顺开始往房梁上撂,一次不成功,两次不成功,想着是身高不够,他又爬下桌子搬了椅子过来。
这下终于够了。站在桌子的椅子上,一踮脚轻松够到房梁,吴风松了口气一般,唇角不自觉浮现出邪魅的笑。
眼神里是坚定,是期待,是等着看热闹。他踮脚把麻绳扔到房梁上打了死结,把脑袋套进去,笑容放肆的绽放开了,闭了眼睛,唇角夸张的上扬,心想着,来吧,怪女人!小爷我就死给你看!看你不来!哈哈哈……
空气中荡漾着他放肆夸张的狂笑,脚下猛的一蹬,瞬间整个身体的重量都集中到了脖颈,勒!痛!喘不过气!心慌!
救命!救命!
处于悬空状态的他死命用手拽着麻绳,想要分担一点身体的重量。
可他那小身板的臂力远远不够,麒麟,看他慌的,又加重他脖颈绳子的紧。他整个人崩溃的乱盘腾,挣扎的就快断气了。
麒麟好似还未解气。一直跟在吴风身边的小虫子感到不对劲,怕麒麟手下没个轻重,一不小心真要了这小祖宗的性命,可就后悔莫及了。最主要的,主子黑天的命令可就真完不成了。
小虫子化了身旁一株草成粗人模样派他去通告妓院的人,这边不对劲,要他们赶快过来。
一群人浩浩荡荡朝这边跑过来。麒麟手下更使劲,她就是要他吃点苦头,要他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是,别他妈的那么自大!
眼看吴风脸都憋成朱红色,舌头都快吐出来,脖颈的青筋暴起。麒麟手一指断了绳子。吴风从上边直愣愣摔下来,眼看头要磕在倒塌的椅子腿上,麒麟移了他的位置,要他屁股背部先着地在一旁空白无障碍物的地上。
砰砰咔嚓刺啦的响声,朝这边跑的人都加紧步伐冲进来,正巧看到他摔在地上,断了的麻绳摔在一旁。众人吓坏了,七手八脚抬起他就往医馆送。
麒麟隔空给他运了一些真气,替他护住心脉,知他死不了,便不再管他。你他妈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叫我多关注你,你算个什么?
可麒麟终归没怪小虫子自作主张悄悄叫了人来,待小虫子一副听候发落,大王小的知错了的样子来负荆请罪的时候,麒麟见都不见,并未有怪罪他的意思。
☆、麒麟禅定,吴风昏迷
王不见他,这愈发的急坏了他。难不成?莫非?王已改变心意?对那吴风已没了念想?不!不该啊!如今,她未怪罪我,这要搁平时,搁别的事上,我有八条命也不够活啊!
所以,王还是不想让吴风去死吧。不然也早该处决我了,她留我在身边,不就为了个吴风嘛!
小虫子想到之后,飞奔去了医馆,附魂到老大夫身上,检查吴风身上的伤情。倒也没见伤到什么,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连个筋骨都没有伤到,只不过是些皮外伤,让他肉疼一下而已。
小虫子瞬间明白王的用意,王就是要他吃这些苦头,要他知道做这事的后果。
不过,为了不损这幅皮囊,不落疤痕,小虫子在老大夫开的苦苦的中药里添了去疤痕的术法,但不会要他一下子好到痊愈,要有三十个日夜才可痊愈。即是要他长心,便要他吃尽苦头,一点都不能避免。
整治好这些事,小虫子使了法在那几个陪护的人身上,以防有什么居心不轨的人来行刺。安排好这一切,小虫子便玩去了。这臭小子也没什么可看的,这几天他也不会怎么折腾了。
而此时,麒麟独自一人在宫殿黯然神伤。当时,吴风弥留之际,思维停滞,呼吸微弱。而那个她心心念念的他终于出现了,而他说,麟儿,杀了他!他不是我!听我的,我不要你受他牵制,我爱你麟儿。
麒麟含情脉脉的望着他,只呶着嘴答,不能,我不能那么做!你会消失的!
她闭了眼睛,施法断了那绳子。
她多想再多跟他聊几句,甚至于可以冲上前去抱抱他。而仅此便够了!可她不能!
若她靠近,风神的神魄将灰灭成烟。神魄是承受不起神的威力的,何况,麒麟是一个可佛可神的神界至尊。
他好像更清瘦了,他过得一定不好,不开心,面上也没多少血色。可他的气质从未变。“我好想你!”麒麟喃喃的断了吴风的绳子,留下风神一个不忍的眼神,这一切便化作乌有。就如一直未曾出现过一样。这简直像是一场,麒麟一人自导自演的不合心意的烂戏一样。她的心上人如云烟般不可处,不可碰,不可见,更不该念。
这实在是讽刺!更讽刺的是,他竟要求她央求她杀了他的肉身,那简直是要她将他灭的灰飞烟灭呀!她如何能做的到?
当事情想不通的时候,麒麟会选择睡觉,用睡眠来麻醉这一切。而这一次,她太怕,太怕遇到风神,遇到他要她亲手杀了他。她不想面对那样的他。
她给自己起了一个意念盖,窝在里边,不悲不喜,不思不念,谁都不见。
麒麟进了禅定状态,这一定,就是一个月。而这一个月,发生什么,她也就全然不顾了。
修禅之前,麒麟将犀厘子交与风信子,要他护吴风周全,不得有丁点闪失。
而小虫子也知晓了王去了禅定,于是四处游玩的他就不得不返回老巢配合风信子,看护吴风。
☆、粼波冒死顶大局(上)
吴风昏迷对于妖魔人三界想要寻风做浪的人来说,真是大好的机会。外界不知怎么得到的麒麟禅定的消息,那实在是太好了,这臭小子没了护者,看他还不是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麒麟给风信子和小虫子的东西简直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交在他们手里了。那是当年粼波乱棍之下救出麒麟后送给麒麟的护神元气。
麒麟将自己半生修为都注在里边,从这看来,她哪里是对吴风不上心?而她不知道的是,这件犀厘子是粼波修神前的原身,那粼波是把自己的命与她连在一起啊!
若这神器被销毁,粼波万年道行瞬间化为乌有,魂无附体,将成为孤神野魂,人人见之可诛杀,再无附魂之日。就是像黑天一样,永远消失掉了。不,连黑天都不如,五脏俱裂,万刀剜心之痛,这神佛仙三界是未有知觉的,所以,这常人无法承受的,待他功力散尽,连个蝼蚁都不如时……
若麒麟知道,她定不会这么做!天知道,她是最怕欠人情的,何况这么大的情,这么重的后果,她怎敢背!
说到这,好好来谈谈这位粼波吧。他是世间至善之神,也是最胆小懦弱最孤独的神,他是唯一一个拥有人兽植物三者之性情的神。神本无性情,而他是独独的意外,而这,也是在他遇到麒麟之后才激发出的与生俱来的性情。是的,沉睡多年的性情,不然,心不静,他如何修道成神呢?他如今早已介于神佛之间,而他自己更乐意于做仙,所以,人又称其为粼波仙人。
在粼波仙人还是小仙的时候,一日,风和日丽,暖风轻抚面,暖阳晒得人懒洋洋舒服服的,粼波翘着二郎腿微闭着眼正在午后的墙角小憩,突然被吵吵嚷嚷乱棍敲打的杂吵声惊醒!
“打死你这个怪物!!”
“打死他!!打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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