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行走- 第35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真不像个女人。
  没往那边走,而是去了草坪,那里有口老水井,很旧,看着有些年份了,用泥石头围成一圈,边上还有个洞,一看就是当地村名整的。
  张探叼着烟,握紧铁靶,向下晃动,来回舀了几遍,有井水从铁口流了出来,他伸手过去,水很清凉,淋在他手掌,洗净血渍。
  过了会儿,才问:“那人怎么样了?”
  阿苟说:“估计摔下去的时候就伤着了,也没什么力气,昏死过去了,刚刚才醒来,一直跟二哥求饶呢,二哥没理他。”
  张探甩干水,呼出一口烟:“那车里的,跟他什么关系?”
  说的是死了的那个。
  阿苟道:“问他,说是他哥来着。”
  张探皱眉:“亲哥?”
  阿苟摸了摸脑袋,他没问清楚,也不知道,嘿嘿笑说:“好像是吧,不是亲的就是表的,要不然就是堂哥。”
  张探没做声,往牧马人那边看了几眼,群山围绕,离得不是很远,能看到车里面的林净,躺在座椅上安安稳稳的,没什么动静。
  阿苟想起跟二哥刚才盘问了那人的事,觉得好像没什么问题,说:“问他了,说就是来这儿旅游的,路上喝了点酒,想着这无人区没什么交警,就开车误事了,翻了车,本想喊人过来的,见我们来了,才躲在车后面,以为我们是什么犯罪团伙,才想拿刀自保。”
  张探没说话,这事不像普通酒驾案那么简单,要么真的就是背包客,要么,就是他撒谎了。
  阿苟屁颠跑过去,也去舀那口井,水声沥沥,哗啦哗啦的,挽起袖子,洗了把脸,水清澈的很,嘴巴沾了点井水,舔了舔,还挺甜的。
  又道:“我看这件事,估计就一普通酒驾坠车。”
  张探没再看,回过头,吐着烟圈,淡淡道:“怕就怕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阿苟埋在水里,听闻他话里有话的样子,没喝了,抬起头:“哥,你是不是觉得,这事跟陈文汉那帮人有关?”
  “嗯。”
  “那现在怎么办?”
  张探眯了下眼,掐灭了烟,往陡坡那边去:“走,先过去看看。”
  

☆、第34章

  牧马人车内。
  林净睡了一会儿,又很快醒来,折腾累了,手枕着头靠在车窗上,一不留神就往下滑,疼懵了,醒了之后没有动,一直睁着眼睛看天。
  她下车时,下意识地摸了下口袋,扁扁的,不免皱了下眉头,那剩下的半包红塔山没有了,是被谁顺走了?
  “谁拿了我的烟。。。”
  捏了捏缠满绷带的手,眯眼往陡坡那边看过去,打她的那个男人,坐在那辆越野车上,奄奄一息的,张探单脚跪地在他面前,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看到他背着光。
  阿苟跟蔡明站在旁边,几个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她看了几眼,没再看了,正想回车里继续躺在,阿苟侧身的时候就看到她了,惊喜地朝她挥手喊着话:“姐,你要不要过来?”
  林净松了手,没答应也没吱声,算是默认了,转身从车里面拿了一瓶矿泉水,揣在怀里紧紧的,慢慢走过去。
  张探几个人围着那人发问。
  林净看了一会儿,站着累,挑了个可以坐的石头子儿上,一屁股就坐了下来,拧着矿泉水,根本使不上力,又疼又酸,想着用牙咬。
  阿苟见她过来,赶紧跑过去,问:“姐,你的伤还疼不?”
  林净淡淡笑了下,漫不经心地抬眼瞄他几下:“你说呢,要不要我在你身上弄几刀试试疼不疼?”
  阿苟摆手:“别,我错了我错了。”
  林净笑哼了声,弯着身子。
  阿苟看她换了身衣服,看到上面的红花,有些惊讶:“哎,姐,这你的衣服吗?”
  林净说:“张探给的。”
  阿苟嘿嘿笑:“难怪,我说这衣服我咋看着这么眼熟啊。”
  眼熟。
  林净笑哼了声:“他女人的衣服。”
  “什么女人?”阿苟摸摸脑袋,正想说什么,林净已经走开了。“不对啊,这衣服是我批发给探哥的,嫌弃太娘炮就没穿过了。”
  ***
  张探正揪着那人的领子,带着一丝阴狠盘问:“你要想活着回去,最好给我老实交代清楚。”
  那男人求饶着:“大哥,我交代什么呀,我说得都是真的,我跟我哥就是来这里的旅游的,酒后驾驶,翻车了。”
  张探说:“少他妈给我扯东扯西的,到底认不认识陈文汉!是不是他指使让你们一路追过来。”
  陈文汉。。。。
  林净心骤然一紧,捏着塑料瓶没了动作,听这名觉得挺耳熟,想了会儿,想起来了,陈文汉。
  叶海。
  不就是。。。长江旅馆旅客的其中一个人么?
  男人吓得魂都飞了:“几位大哥,行行好吧,放了我成吗,我真不认识你们说的什么陈文汉,我压根就不知道啊。”
  蔡明弹弹烟灰:“认识还是不认识呢?”
  男人道:“真不认识,你看我这么实诚,哪像会说假话的人啊。”啊了声:“我好像认识一个叫方文汉的人。”
  蔡明:“。。。。。”
  张探:“。。。。。”
  “啊对对对,姓方!”
  林净给他下套:“方?”
  “对对。”
  嘴唇干,没什么水分,林净舔了舔嘴角,不疾不徐地抿了下,看着地上的男人,云淡风轻说:“姓方的都不是好东西。”
  男人愣了下,没想到林净还会帮她说话,他真是见识到世界上真有宽容善良的人,割了她几刀,不但没报仇,还帮着他,立马接她的话:“是啊是啊,姓方的都是不什么好东西,我就有一哥们姓方的,现在蹲牢呢,知道判了多少年吗,终身监。禁啊,杀了五人,还犯了强。奸案,强。奸的都是未成年少女,这种人就是社会上的败类啊,不会有好下场的。”又嘿嘿一笑朝蔡明一等人说:“这姐们一瞧就是会识人。”
  蔡明吐着烟圈,话里有话:“是挺识人啊。”
  林净笑着:”那你看,我像好人吗?”
  男人猛点头。
  林净眯了眼。
  “姓方的都不是好人,对吗?”
  阿苟:“。。。。。”
  他又点点头:“没错没错!”
  林净收紧风衣,语调一转,凉凉说:“你眼神不太好。”
  男人还没反应过来。
  张探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缓缓道:“她可不是什么好女人。”男人一脸懵逼,刚想开口,他人已经摸摸鼻子站起来,让道了。
  又有一人来了。
  男人不知所措,不知道哪儿说错话。
  阿苟一副想揍死他的模样,慢慢地蹲在他面前,掐着他脖子,笑眯眯问:“老兄,你刚刚说谁?什么汉?来,给我再说一遍。”
  男人看他几眼,磕磕巴巴说:“方,方文汉啊。”
  阿苟用力一拧,男人痛得掉眼泪:“方你个死人头啊,找死啊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别侮辱了我的姓好吗!”
  林净忍不住笑出了声。
  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的短刀,张探跟他扭打时,给一脚踢飞了,踢到沙子里边,上面还沾着血,沙土也染红了。
  有意思。
  林净口渴,边拧矿泉水瓶盖,一边问:“报警了么?”
  蔡明说:“没打。”
  拧了下,没拧动,刚想放下,张探伸手就顺走了,捏紧瓶身,帮她拧开了,递到她手里,淡淡道:“伤口别沾到水。”
  “嗯。”她接过了水,接水时还摸到张探的手掌,是热的,很结实,灌了几口,林净没什么情绪,说:“打吧。”
  另一边,男人正抱住头:“哥,原来你姓方啊?”
  “操!还说!”阿苟又一巴掌呼过去:“还说!再说把你嘴巴打烂你信不信。”
  男人道:“方哥别,你别打烂我的嘴,我靠脸吃饭的啊,我不知道你姓方,知道你姓方,打死我都不会说的。”又指着林净哭丧脸:“就是这个Bitch在给我下套呢,利用我说方哥不是好东西。”
  阿苟又一巴掌:“瞎逼逼什么呢你!”
  林净无声。
  张探旁观着,没插手,看了一会儿,瞧着她,说:“他打你哪儿,你就打回去,划你一刀,还两刀,踢你一脚,还两脚,不急,打完了再报警。”
  林净无声。
  他的言语坚定,黑白分明的眼睛也是带着野性的,跟“你认命了?”是同样的口气,他问她认不认。
  于是,她说了,她并不认命。
  水喝了一大半,清凉不少,林净拧紧瓶盖,瞟了他一眼,笑了声,说:“看不出来,你也挺狠的。”
  张探说:“你也不像是个会放过他的好女人。”
  林净看着他,不说话。
  太阳还很大,他站的地方,刚好迎着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掠过他的脸,就连他鬓角下的白须也泛着光,她坐在他身下的石子儿上,白灿灿的照在他身上,化成一个阴影,笼罩着她。
  林净的脸也是凉的,沉了两秒,看着那个男人。
  没由来得笑了声。
  原本是想放过他的,她也没什么心情,听他这么一洋气的称呼她名。
  Bitch!
  放人,没戏儿了,揣着水瓶走过去,表情淡淡的,示意不远处:“阿苟,去,把地上那刀帮我拿过来。”
  “好嘞。”阿苟屁颠跑过去捡。
  男人见她这么冷静,就知道摊上事儿了,赶紧说:“姐儿,别拿刀,你误会了,我没骂你,我真没。”
  “姐,刀脏了。”
  林净没在意,接过短刀,把血蹭在男人的衣服上,蹭干净了,刀亮堂堂的,很锋利,一看就是刚买的:“阿苟,把他按住了!”
  阿苟拖起他,脚一踢,那男人就躺在她面前,躺直了,又把他手放在背后,坐在脚上压紧,以防他乱动。
  男人吓得滚瓜尿流,两眼泪汪汪的,双脚双手都被绑紧了,这不任人宰割是什么,想着要死在这鸟地方,跟张探蔡明求救:“几位哥,救救我,救救我啊。”
  张探摸出打火机,笑了笑,说:“我可救不了你。”
  林净抬眼皮,看完他点烟,撰了“红塔山”三个字的烟,�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