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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父亲走上前来,感激若涕,说道:“道长相救乃再生之恩,若非如此,我父女定不能相见了。请受在下一拜。”他一揖到膝,众随从之人都作揖说谢。
那道人说道:“不必如此!上天有好生之德,救危扶困原是贫道当为之事。刚才若非这位小英雄延时,贫道也未必能救得出令千金,倒应该谢他才是。”他侧身抬手指向林天鸿。
女孩父亲忙又对林天鸿连声说谢:“谢小英雄相救,谢小英雄相救。”神色甚为恭敬。
“不用谢,不用谢!”林天鸿连连摆手,调皮地说道:“我哪有什么功劳?若不是道长相救我也定然和那两个妹妹一起淹死了,我们还是一块谢道长吧。”
那母女众人回到船上,立时差人端了两盘金光灿灿的元宝来答谢,众围观之人见足有百两之多,都禁不住瞠目结舌惊叹出声。
这道人见状,不待那女孩父亲开言,便说道:“贫道还有事在身,不便久留,就此别过了。”他向林方微微点头,飞身而起,在众人头顶掠过,瞬间已在几丈开外。
林方见这道人说走就走,憾不得亲近,运力高声喊道:“道长可否留下高姓大名?”
“哦!”那道人惊讶出声,说道:“这位兄弟好深厚的内力!贫道泰山张若虚。”声音真真切切如在耳边,人却已无踪影,只见柳枝摇摆拂动。
林方惊喜说道:“泰山四真人名扬天下,不想今日有幸得见其一!”他回头看到林天鸿和林青尘望着张若虚消失的地方呆呆出神,拍掌说道:“走远了,别看了。走吧!陪我领了工钱犒劳犒劳你们。”
那女孩父亲忙说道:“好汉慢走!小英雄慢走!请收下这些金两,略表在下感谢之万一。”
林天鸿停步转过身来,模仿着张若虚的口气说道:“我们也有事在身,不便久留,金子就不要了,就此别过!嘿嘿!呵呵!”他竟大笑了起来,林方和林青尘也忍俊不禁。三人大笑而去。
众人都感到诧异,那管家喃喃说道:“竟有这等怪人?送金子也不要。”他啧啧称奇摇头不解。女孩父亲慨叹点头,说道:“这才是真好汉!”
林方领取了工钱,买了烧鸡卤肉,又让酒铺子老板记账舍了一坛上等汶泉佳酿。三人兴冲冲向村子走去。
林青尘说道:“天鸿,你为了救那两个女孩,差点把自己的性命搭上,就是收他些金子也是应当的。”
林天鸿说道:“哎!这是什么话?是那泰山张道长救的人,都不曾收,我若收了,于心何安?岂不叫人耻笑?”因见林青尘面有窘色,便又用手比划着笑道:“这许多这么大个的金锭子,我们哪曾见过?收了也不知怎么花不是吗?拿着岂不是要整日提心吊胆的?”
林青尘一怔,面露愁容,点头说道:“是啊!那么多,怎么个花法?可不是要提心吊胆?”
林方闻言,连声大笑,说道:“咱们摸惯了铜钱碎银,别去招惹那黄澄澄的玩意,会咬人的。快走,回家喝酒吃肉睡大觉。”三人开怀大笑。
夕阳西下,一抹余辉染红了半天的云霞,鸡犬归家,鸦雀还巢,万家炊烟袅袅升腾而起,古朴的村子显得庄严而神秘。
还未进家门,林青尘便高声喊道:“霁遥、天远,快过来接着,大伯买了好酒好菜,今晚我可要在你们家蹭饭啦!”
林霁遥噔噔跑出门来,说道:“好你个青尘!一大早把哥哥拽出去,整整一天不着家,把教我们的字都忘了,还没和你算账,你倒要来我家蹭饭,看我不拿火棍打你?”她说着气话却咯咯笑了起来,接过哥哥手中的烧鸡和卤肉,一阵风似的进门去了。
林天远则吐吐舌头做个鬼脸去接林青尘手中的酒坛,说道:“姐姐念叨一天了,这顿打你定脱不了啦!别把酒洒了,给我吧!”
林青尘笑着进了院子,说道:“若是你们知道了今天的巧事,非但不会怪我,定然还要谢我的。”
林霁遥提着一根三尺来长的烧火棍叉腰站在门口,说道:“又在撒谎,脸都红了。想逃打,便拿巧事开脱。”
林青尘一怔,没被打的另半边脸也红了,不由自主地向林方看去。林方并未在意,径直走进院子。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说出自己被打的,故掩窘色笑道:“没骗你们,真有巧事。”
林霁遥说道:“什么巧事?快说,若不好,看我不抽你两棍。”
林天远笑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你没看到哥哥湿漉漉的衣服都破了?”
林天鸿笑而不语。
林青尘说道:“今天幸好我把天鸿拽出去,可大露脸了一回,连泰山派的张真人都称赞他是小英雄,人家端来这么大两盘子金元宝答谢,天鸿愣是一只没要。”
“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快说!”林霁遥。林天远忙上前追问。
于是,林青尘又兴奋起来,把事情极尽绘声绘色地讲述了一遍。他抑扬顿挫,慷慨激昂地将双女遇险、林天鸿英勇救人、三人同陷险境、泰山张若虚如何勇武、林天鸿又如何潇洒拒谢?添油加醋地讲的是跌宕起伏,惊心动魄。连林天鸿都瞪着双眼不禁为林青尘的口才所折服,甚至怀疑他所说的事不是自己所经历的。
林青尘描述的事情经过让林天远感到震撼,他“哇、哇、哇!”地连声惊叹。林青尘打了他一巴掌,笑道:“哇什么哇?你蛤蟆啊?”
林青尘讲完,林霁遥杏眼圆睁,一声娇喝:“好你个青尘!差点把哥哥的命搭上,还说是巧事?若是哥哥真有了什么事,我不把你按到河里喂王八。”说完,她把烧火棍向墙角一撂,跳到林天鸿面前,嘻嘻一笑,说道:“你行啊!英雄救美啊!哎!那女孩长得好看吗?请了来给哥哥做小媳妇怎么样?”
林天鸿闻言一愣,好像是在考虑这个提议妥是不妥。
林天远接口说道:“我看行,也算是生死之交了!可是婉君姐怎么办?你不是常说等长大了要哥哥把婉君娶来做媳妇吗?不如这样,让青尘把那女孩娶了做媳妇吧!这样大家也一样可以一块玩了。”他年龄还小,玩的心思重,只想着人多热闹,还不能理解娶媳妇的含义。
林天鸿又一愣。这个提议根本不用考虑,绝对不妥。
但,林青尘不这么认为,他认为这个注意很完美,并给予了更完美的提点,他开心地笑道:“还有一个呢!不如,天远你娶回来做媳妇?哈哈!”他竟把这没形没影的事想象成真的了,大声地笑了起来。
林天远羞红了稚气未脱的脸,摆手说道:“不成!不成!我才不要娶媳妇呢!”
明知是玩闹之言,林天鸿心中却有了些莫名的恼火,喝道:“胡说八道,越说越不成话了。看我不打你们?”
“噢!噢!”林霁遥拍着手喊道:“哥哥生气了!哥哥是舍不得了吧?”
“嗨!臭丫头!”林天鸿跳起来追着要打林霁遥。林青尘和林天远都跟着起哄。四人追逐打闹笑嚷声不断传出院去。他们几人几乎每天都要打闹玩耍,这是农家院落了最美好的画面。林方夫妇静静地看着,笑而不语。
“哎哟!什么事儿这样高兴?”门外传来一个温和柔婉的声音“天都黑了还这样玩闹。”一个纤弱的身影走进院来。
来人是西临不远的邻家女孩郑婉君,与林天鸿兄妹自小玩熟,因听到笑闹声,所以赶来瞧看。
林霁遥跳上前一把抓住郑婉君的手臂便拉,说道:“婉君你来的正好,快来和我们一起玩······哎!我看你能抓的到我?”她一边抓着郑婉君的手转圈,一边不停地对来抓的林青尘做鬼脸。
郑婉君被她拽着旋了两个圈儿才挣脱手臂,吓得连连退缩,说道:“我不和你们胡闹,没轻没重的,又弄的满身是汗。”
林母上前握住郑婉君的小手,笑道:“婉君这边来坐,不和他们闹,没点女儿家样子。”说着,拿起一个小凳子放在自己身边。
林霁遥见状,扑到母亲怀里打着忸怩撒娇,说道:“娘不疼遥儿了!娘见了婉霁便不疼遥儿了吗?我不要!我不要!”
林母一手拍着林霁遥,一手拍着郑婉君,笑得眼睛要流泪,说道:“疼!你们俩都疼!好啦!别闹了,快帮娘端饭去。”
林霁遥向郑婉君吐吐舌头,笑道:“今晚有好吃的,你等着。”她蹦跳着跑进厨房去端饭菜,像一只欢快的蝴蝶来去如飞,自制小菜和父亲买来的酒肉很快摆到院中的方桌上。
林方说道:“你们几个别闹了,洗手吃饭。”
几个人去洗手,又泼水闹了一阵才围桌坐下。林霁遥拉郑婉君一同来吃,郑婉君说已经吃过了,坐在一旁剥瓜子儿悄咽。
林霁遥见哥哥、弟弟和林青尘都端着碗有模有样或是装模作样地与父亲一起饮酒,小嘴儿一噘不乐意了,说道:“我也要一碗。今儿高兴,就破例一回呗!爹爹?”
林方看了她一眼,并未反对。
林天远察言观色,嘿嘿一笑,捧起坛子给她倒了小半碗,又给母亲倒了半碗端起送到了嘴边。
林母笑着接过,说道:“哦!这酒好烈!霁遥不可多吃。”
林霁遥笑道:“知道。若不是有哥哥‘英雄救美’的巧事儿下酒,我才不喝这辣糊糊的东西呢!”她喝了一口,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复杂,被呛出了两滴眼泪。然后,又把那件事儿向郑婉君说了一遍。
她虽然没林青尘如簧的好口舌,但有林青尘的前言作铺垫,她照本宣科虽有遗漏,却还是将郑婉君听的又惊又怕,手捂着胸口连说:“好险!好险!幸好没事。”满脸关切地望着林天鸿,说道:“以后万不可逞勇冲动。”
林霁遥俏皮地笑道:“婉君,又不是你落水,干嘛如此紧张?即便是你落水也无妨,你可是会水的,也不用哥哥去救。担心成这样,是怕哥哥出了事不能娶你了吧?”
郑婉君耳腮一热,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