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上。
最初的几句斥责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简立刻眼泪汪汪的了,于是勒弗罗伊先生只好转而安慰,话题又转到了里德一家身上。
“那个里德家,你说他家是当地的治安官?”
“应该是的,劳伦斯上校也这么说。”
“菲尔德家呢?”
简摇了摇头,“他们似乎只是普通人家。”
“没有想到我嫁出个女儿,居然顺带收获了好几个仇家,”勒弗罗伊先生冷笑了一声,“好吧,简,如果整个事情都与你无关,我说不定会推翻刚才答应那位上校的话,不过既然他们已经惹到了你的头上,那我也必然应该有所行动了。”
“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我会找时间和你的未婚夫再谈一谈,”做父亲的用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那么,现在,简,我是不是还应该给你些钱,让你去置办一下自己的嫁妆?”
“爸爸,我们并没有约定什么时候结婚……”简小声解释着。
“我到看那位劳伦斯上校急不可耐的样子,”勒弗罗伊先生这才露出了一点儿笑容,“他还和我说要带你去买房子……嗯,乖女儿,你现在可以走了,想必你的未婚夫正在楼下焦躁的等着呢……”
简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想了半天,才起身回答,“谢谢您,爸爸。”
“唉……简,你真是一个傻姑娘……”做父亲的似乎有些伤感,“好吧,在你出嫁前的这段时间里,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多来陪陪你的老父亲吧。”
“不过我已经和劳伦斯上校说了,11月之前我要回都伯林,如果他不想到都伯林去结婚的话,最好抓紧时间,”勒弗罗伊先生再一次露出了笑容,他从抽屉里拿出了自己的钱包,掏出两张钞
票,“拿着,这是一百镑,乖女儿,你确实应该开始准备嫁妆了。”
如果劳伦斯上校没有等在楼下,简也许还会和父亲好好的聊一会儿,但现在,她虽然确实陪陪父亲,却同样担心上校在楼下等急了,短暂的纠结之后,她还是向父亲告辞,然后离开了书房。
杰森太太等在书房外,一看到简,立刻凑过来,“简小姐,上校先生在会客室等着,等我去告诉他。”说罢她就下楼去了。
等简回到自己房间门口,劳伦斯上校已经一步跨三级楼梯的从楼下跑上来了,只看了她一眼,他的脸色就变了,“简,你哭过了?”
“嗯……没事的……”简赶忙挤出一个笑脸,“爱德华,你是在等我出门么?”
“如果你方便的话……”上校迟疑了一下,“我想带你去安德鲁的新房看看,顺便研究一下我们在哪里买房子。”
简立刻进屋,重新洗了脸,穿上出门的衣服——虽然新做的裙子还没有交货,但新帽子和新的鞋子当然已经可以穿给上校看看。
但一直等到两人坐上了马车,上校都是小心翼翼的,仿佛把简当成一件易碎的瓷器,最后还是简主动把她和父亲交谈的内容,捡主要的告诉了上校,顺便表明了自己的观点。
“爱德华,虽然父亲批评了我几句,但我还是觉得,如果要把这些事情告诉他,还是应该由我来说,”说到这里,简微微笑了,“这样总比父亲直接拒绝了你要好一点儿。”
“简,我承认我并没有完全考虑好这件事,”上校还是叹了一口气,“难为你居然用这样一种为我说好话的方法来告诉令尊……”他又沉吟了一会儿,才补充道,“今晚送你回家,如果令尊不介意的话,我还是再去和他谈一谈吧。”
对于简来说,她更觉得自己是和上校做了一次近乎完美的配合,唯一美中不足的,大约就是对手是她的父亲了。基于这种判断,她很快就认定,上校确实应该主动再去和她父亲谈一谈,因而当她的心上人提出了这一点之后,她立刻满意的表示了赞同。
“爱德华,那么这件事的剩余部分,就完全交给你了,”简的心情很好,“现在,我可不可以问问,你要带我去哪里呢?”
042 买房
安德鲁。劳伦斯牧师在取得他现在的职位之后,并没有急于搬进他的教区本特利村的牧师住宅去,他允许前任牧师的遗孀和子女继续住在那里,而他自己则主要住在道蒂街。但当安德鲁牧师即将结婚的消息传出来之后,占据牧师住宅的那家人家,立刻主动让出了房子,现在那所住宅正在进行最后的装修,以迎接它的新主人和主妇。
本特利村在伦敦的东北郊,从道蒂街出来,乘马车的话要花将近一个小时。
马车里,劳伦斯上校正在问简,她愿不愿意考虑一下婚后也住在本特利村。
“爱德华,你是说要买房子么?”简想起勒弗罗伊先生曾经提到过。
“和你家一样,亲爱的简,我和安德鲁住的道蒂街的房子也是租的,因而我想,我们也应该买一所住宅了。”
要在以前,简一定不会对上校的这个计划提出任何异议,但在上午和父亲的一番交谈之后,她或者更愿意在道蒂街结婚,还可以在11月之前陪陪父亲。
“这没什么,我们仍然可以把道蒂街的房子租到11月,反正买了新房的话,还要装修一段时间的,”上校很快做出了决定,“而且,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们也可以不住在安德鲁的教区。”
“爱德华,我觉得本特利村离你的团部也很远,”简很快想到了这一点,“你要往来奔波,岂不是很辛苦?”
“简,如果家母能够接受史密斯小姐,我其实更希望你和她都住到玛芬庄园去,大家都可以作伴,”上校笑了笑,“但在这之前,我觉得你可能更喜欢能和史密斯小姐住得近一些。”
事实上,简像许多还处于热恋中的姑娘一样,对婚后生活缺乏足够的预期,但上校显然已经替她想到了这一点——简在伦敦本来就没有什么朋友,一旦勒弗罗伊先生回爱尔兰去了,她的家庭主妇生活,总还是需要丈夫之外的可以说说话的人的。
然而,简对于上校的这番好意的感激,远远比不上她对于从城里到本特利村这漫长路程的厌恶,因而在马车走了半个多小时,目的地还遥不可盼的时候,简又重新提起了这个话题。
“爱德华,你确定即便他们结婚了,令堂还是不会接受史密斯小姐么?”
“我并不是悲观,简,”上校叹了一口气,“事实上昨天我才陪着安德鲁去了趟玛芬庄园,安德鲁要通知家母他们的婚礼日期,虽然家母没有对安德鲁发火,但她还是明确表示,可怜的安德鲁不要指望在他的婚礼上见到她。”
这真是个坏消息,甚至给简带来了某种恐惧,她犹豫了半天,还是小声的问上校,“爱德华,你还没有和令堂说我们的事情吧?她会不会也不接受我?”
“简,我要定你了,”上校立刻笑了起来,伸手便把简拉到怀里,“放心吧,亲爱的,我的母亲只有两个儿子,她不会傻到逼着两个儿子都和她决裂的地步。”
但简还是不能放心,“爱德华,我是不是什么时候该去见见令堂?”
“等安德鲁的婚礼过去吧,反正也没有几天了,”上校很轻松的回答。
简不说话了,她和史密斯小姐“共用”一个婆母,这听起来很有趣,实际上却很要命,虽然上校没有说,她却已经想到,劳伦斯太太未必不会迁怒于她。
那么,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助史密斯小姐得到劳伦斯太太的认可呢?简冥思苦想,当某个念头跳进她的脑海的时候,她都没发现自己的脸又涨红了。
“亲爱的简,你在想什么呢?”上校显然注意到了简的脸色。
“没什么……”简被吓了一跳,支支吾吾的解释,为了不让上校怀疑,她还是补充道,“我想到一个也许能让令堂接受史密斯小姐的办法,但是不能现在告诉你,我要先和史密斯小姐说……”
结果劳伦斯上校理所当然的被吊起了胃口,他立刻凑上去,眼睛瞄着她的唇,“简,我才是你的未婚夫呢,你不能随随便便瞒着我的。”
简的脸都快要红破了,不过未婚夫的“威严”很快使她屈服了,她小声的,结结巴巴的伏在上校耳边,告诉他那个办法。
她还没说完,上校就大笑了起来,“亲爱的,你确定这种事情是你能控制的么?我可告诉你,我对此完全无能为力。”
简对上校的反应很不满意,不等他的笑声停止,她就告诉他,她会自己去和史密斯小姐说。
上校依然在笑,仿佛他听到的是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你要去和史密斯小姐说,还不如我去告诉我亲爱的弟弟呢。”
但简始终认为自己找到了好办法,她此时决定不再和上校继续讨论下去,不代表她放弃了整个想法,至于这办法是否能如愿以偿的实施,那就是后话了。
本特利村确实很远,等他们到达的时候,简几乎已经打定主意不在那里安家落户了。确切的说,即便到达村子看到了正在忙着指挥工人们摆放家具的安德鲁牧师和史密斯小姐,即便本特利村像所有英国的小村子一样宁静怡人,她还是舍不得让自己的未来的丈夫把每天宝贵的时间花费在路上。
本特利村里,现在在售的适合未来的劳伦斯上校夫妇的房子也只有一栋,很不巧的,安德鲁牧师和史密斯小姐固然不会想到,但上校和简在看到那所房子的第一眼,还是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不满——这所房子在格局上,确实和德海姆村的菲尔德家住宅有几分相似。
也许乡下的房子多少都有些相似,但上校几乎是立刻就否决了这所房子,而安德鲁牧师也表示,这所房子确实旧了一些,如果买下来,还要在翻新上花上一大笔钱,很是不划算。
史密斯小姐也显然听说了她的准大伯子想要在本特利村安家的真正用意,因而大家在闲聊的时候,她用一种若无其事的口气说,她已经决定要做一个恭顺的好儿媳,等结婚了之后,就想办法讨讨劳伦斯太太的欢心。
“哦,艾丽丝,你没必要委屈自己,”安德鲁牧师似乎对未婚妻的决定很是惊奇。
而简也很快找到了机会,悄悄把自己想到的办法告诉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