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打开了,进来的是程祯,“你醒了。”
“南先生回来了吗?”我问。
“阿克回来了。”程祯回答。
我点点头,没有再问什么。阿克回来了,就说明南先生是安全的。
“有司马先生的消息了。”程祯神色严谨的对我说。
“好,厨房有吃的吗?“我微微挑眉,打算先吃饱了。有消息了,说明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在餐厅的淡棕色大餐桌上,尽可能优雅的快速吃饱一餐。
乘坐山地越野车出门,先是柏油马路开了近二十分钟,然后几经绕道,就开进了崎岖不平的山间公路。车窗外是秀美的山间景色,有各种鸟鸣声、山涧的水流声,松鼠快速的从一颗树上越跳到另一棵树上。
当车子在一个哨点停下,那里设有路障,有真枪荷弹的穿迷彩服的守卫站在两侧。阿克先下车交涉一番,然后回车上,吩咐司机跟上前面那辆迷彩吉普车。
前面的路还是崎岖不平的山间公路。
迷彩吉普车在一个山坳里停下来,我们的车额紧跟着停下来。坐在副驾的阿克转头看了程祯一眼,然后下车。程祯随即推门下车,我也照做,下车后紧跟在程祯身旁,这是他刚才再三叮嘱的。
面前是一幢用石头砌成的城堡,高大大门口设有路障,有四五个迷彩守卫端着枪站岗,大门两侧设有鼓楼,两边各有两个守卫端枪放哨,鼓楼上安装了大的探照灯。看来是守卫森严。
紧挨着城堡外墙的是一排稀疏有致的高大的松树林,穿过松树林就是一个缓缓的斜坡,坡上开满了艳丽的花儿,和梦中的一模一样。
”走了。“程祯碰了碰我的手臂。
”那是什么花?“我问。
”罂粟。“程祯说完就拉着我大步的跟上了走在前面的阿克。
步行走进大门,偌大的花园里有喷泉和高大的棕榈树,花圃里开满了色彩缤纷的花朵,迎风摇曳。穿过花园,来到了城堡的大厅,东南亚风情的布置。
大厅里有几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佣人,都在一边站的笔直,却都微微垂着头。
几个红木长椅上皆坐着人,南先生赫然在其中。
不知道他们说的是泰国语还是越南语,叽叽呱呱的,我都是听不懂的。阿克走到南先生身边,说了几句话。南先生听罢抬头,对着我微微笑了。我亦淡笑着点头。
这个城堡的主人是巴济布,他让人带我们去研究所认人。南先生则留在大厅和他们谈事情。
研究所的人都穿着白大褂,那里面有男有女,也有各种肤色,领路人带我们穿过一个又一个房间和走廊,终于在地下四层来到了他们口中的”实验区“。墙壁皆是白色,房间里放着各种研究仪器,圆形厅四周有不少房间,都是玻璃墙,而里面则是实验活体。
我不小心碰到了一个操作台,顿时看见了一个被注入了实验药的人在痛苦的嘶吼、挣扎,最终失去全部力气,软软的躺在操作台上,奄奄一息。我赶紧抽回手,紧紧抓着程祯的手臂,以此来缓解我的颤栗。程祯安慰的拍拍我的手。
最终我们来到了一面玻璃墙面前,里面有一个单人床,床上躺了一个人,白色的被子胡乱的盖着,墙角还有一个马桶和一个洗漱台。白色的灯光,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白色被子,白色的洗漱台和马桶。我几乎被这惨白的白色晃花了眼睛。领路人和实验区的负责人交涉一番,用识别卡打开了门。门上贴了一张资料卡,卡片上的照片,是我此时最想见的人,也是我此时最不想见到的人。
他们要让两人进去带他出来,我不同意正要出声阻止,程祯却紧紧拉着我的手臂,摇摇头。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进去,将他从被子里拉了起来,但见那人头发长长的,几乎遮住了整张脸,身体软绵绵的,穿着米白色的长袍,毫无精神。其中一人伸手将他脸上的头发拨开。那张惨白的脸就那么直直的映入我的眼睛,直击我的心脏,让我这一辈子都不能忘记。我死死的咬紧牙关,睁大眼睛,不让自己哭出来,可是我的心里早已流出泪来。
那两人将他带出来,他步履漂浮不稳,神智不清,半眯着眼睛,任由人将他不甚温柔的带出来。阿克和程祯两人上前,一人一边的扶住他,这时我才看见他的双手伤痕累累,他的手背有很多伤口,旧伤加新伤,竟在他的手上找不着一块完好的皮肤。袖口还有斑斑血迹。
我咬牙切齿的恨着这些将他变成这样的人,可是我仍要保持平静的脸色,不能让别人看出什么端倪来。
我走过去,伸手将他的头发分开到两边,细细理顺。
”天放,我们回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人在看么?我还是为还在看文的亲加油,也为我自己加油。
☆、Chapter68
在前来接应的直升机上,见到了南阡陌,安澜和阿罗,还有南家的医生。
程祯和阿克将天放安放在担架床上,我顾不得和他们打招呼,直接招呼医生过来看看天放的情况。
医生说天放现在没什么大碍,待回去后再进行全面检查。我的心依旧悬得高高的。
“南先生,这次谢谢你。如有任何事,是我可以效劳的,我。“我对南先生说。
不等我说完,他就打断我,道:”你欠我一次。“眼里带着微微的笑意。
我微微的牵起唇角,点点头,算是记下了。
南阡陌坐在我身旁,握着我的手,眼眶都红了。
我想我的眼眶也红了,眼泪几近流出来了,可是我拼命忍住。
“笑得真难看,“南阡陌抱着我,伏在我的肩头嘟囔道。
回到南家主宅后,医疗队已经准备就绪了,迅速的给天放做了各项检查。
”新型毒品对他的身体损伤很大,而且由于体内无抗体,所以会间断的发作,直到耗尽身体的所有机能,油尽灯枯而死。“
”至于办法就是他自身产生抗体或者给他注入抗体,可是这种新型毒品应该还在研究实验阶段,没有抗体出现在市面上。“
我听完这些话后,双手紧握着,紧紧咬着牙关,思索着解决办法。
”安澜,你马上给家里去电话,天放已经找到了。暂时还不能回去。联系苍术,让他找最好的神经外科医生,药剂师,化学专家。和制药相关的。看天放的情况适不适合转移,再议。”我在脑海里迅速的拿定了主意,并且下达了指令。
“是,小姐。”安澜起身去办了。
“阿罗,天放发作的时候,可能需要你看住他。”我起身,准备去见一见已经接受了各项检查的天放。
在我房间的隔壁房间被用来当做天放的临时病房。我进去的时候,他还在睡。已经给他换上了浅蓝色的衬衣,脸色十分苍白,没有一点血色,淡青色的胡茬显得更为突出。双手已经过了包扎。他是那样一个丰神俊秀的男子啊,一双手更是好看,曾经给过我那么多温暖的关怀。我伸手轻轻的挨着他的脸颊,眼泪终是掉了下来。
司马天放,你怎么会这样?你这样让我怎么办?
这时天放缓缓睁开了眼睛。
“天放。”我惊喜的喊了一声。
他的眼里先是一阵迷茫,慢慢地才清明了起来,然后显出浅淡的笑意来。“诺诺。”他叫我的名字,他记得我。
我笑着,眼泪却不停的流下来。
“别哭。”天放伸手给我擦眼泪。
“我不哭,你回来了。”我点头说。
傍晚时分,天放的意识失去控制,医护人员随即进来对他进行救治。我手足无措的站在一边,却被南先生拉出了房间。
“你干什么?我要呆在这里。”我不依,要挣脱他对我的控制。
“你呆在这里对他没有任何帮助。”南先生用一种近乎漠然的语气对我说。
我的心里顿时生出一股怒气,用力甩开他的手,背紧贴着墙,站着。
门被关上了,可是那痛苦的□□声却还是不停的在我耳边响着。
南阡陌来了,她挨着我站着,看着我,没有说话。随后赶来的程祯,看了我们一眼,就推门进去了。
这时,我觉得自己是多么没用,除了那与生俱来的探知能力,我仿佛什么都不会。天放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之一,而此时此刻,他在门里面受罪,而我只能在门外眼睁睁的看着。
窗外一片漆黑,夜风吹动着白色的窗帘。
我坐在沙发上和叔叔通电话。
“不要担心,诺儿。你只管和天放去美国,苍术会安排的。我和你九叔也准备动身去那儿和你会合。”听着叔叔温和从容的声音,我仿佛不那么害怕了。
“嗯,好的。你和九叔要注意身体。叔叔,我已经长大了。我不会害怕的。”我说着,脸上有了笑容。
“嗯,不要害怕。”叔叔在那端鼓励我。
“叔叔,我在想,天放的情况,肯定需要不短的时间。所以,我想申请美国的学校,去那边一边念书一边看着天放。你和九叔总不能一直呆在那边。”我说出了我的想法。
“你有这个想法,不错。那你想读哪所学校?”叔叔笑了。
“哈佛商学院,怎么样?”
“哈佛是全球顶尖学府,但是为甚么是商学院?”叔叔沉吟片刻问道。
“那样我就是叔叔的校友啦。”我“呵呵”的笑起来。确是那样,叔叔毕业于哈佛大学和巴黎美术学院。“而且,苍术读的是医学院啊。”
“好,那要赶紧着手准备申请。”叔叔叮嘱道,”要哪个教授写推荐信,参加考试,还有面试。“叔叔接二连三的说着申请学校的前序步骤,那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喜悦,让我的心柔软又舒服。
我给尼斯的洛克菲教授打电话,告诉他我准备赴美继续求学的打算,并请他给我写一封推荐信。当他得知我要申请的学校是哈佛商学院的时候,他说他的一个朋友可以帮我写推荐信。
紧接着我开始填写申请表,专业成绩单,托福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