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两黄金?!”我咽了咽唾沫,“够啦够啦!公子有何吩咐,我在所不辞啊!我们本来就是打着悬壶济世的宗旨的呢!哦嚯嚯~~~”
于是我与他踏上了寻找那物什的征程。
第3章 乐坊听曲
“在下一直有一件事憋在心里。”沈玦说。
“究竟是何事?”我坐在泛江的舟上品着上好的碧螺春好不惬意。
“先生可真是心若明镜,洞若观火,,即使眼盲也知道上船的甲板在哪里。”他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本《天下英雄荟萃》随意翻看着。
我紧张得把刚和进口里的茶喷了出来,只得呵呵干笑着,偷偷抹了把汗。
“先生手上何来的墨汁?”
我的痣!
看来碰上个难缠的家伙了。
夜晚的江上,我们乘着船顺流而下,船内点了一盏孤灯,火光摇曳,忽明忽暗。我躺在榻上呼呼大睡,想必我的呼噜声极响,沈玦似乎没有睡好,偶尔转醒的时候只听得他不断翻身的声音。
第二日我已用了早饭才见他起床。
“沈公子莫不是有何烦心事困扰不断?”我看着他眼睛下的青黑色,“有何烦恼大可说出来,让我给你算上一算。”
“不必了,想必是这舟车劳顿,我有些不适罢了。”他摆了摆手,转身坐到木椅上,掩唇打了个呵欠。
“不知先生姓甚名谁?我也好称呼啊。”
“鄙人姓萧,单名一个冬字。”
“此名真是简单得紧呐。”他又掩唇打了个呵欠,“不知先生祖籍是否在长安?”
“这祖籍嘛……”我活这么大连亲生父母都不知是谁,哪来的祖籍?我心中想着,说道,“我本是江南人士,来此地耍完耍完,靠着一身算命的本事,赚点银子花花。”
“哦。”
“那沈公子名为何?”
“在下单名一个玦字。”
“哦。”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是绞丝旁的绝么?”
“不是,是王字旁的那个玦。”说着他便又手中的桃花扇蘸了一些茶水在桌上写了一个“玦”字。
“哦,此字甚是特别,甚是特别。”
“先生谬赞,谬赞。”
我甚是无奈,他是如何听出我在称赞他……
我们在江上漂了五日之久,终于靠了岸。
“只是不知沈公子从何处借来的船,怎生不见船家?”我终于问出了困扰我许久的问题。。
“此艘船乃是家父之物。”
“……”
我们上了岸,投了一间客栈。我只是担心船放在那里是否会被别人顺手牵羊了去,他却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客官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啊?”小二殷勤的迎上来。
“不知这店里可还有空房?”沈玦唰地打开扇子,微微地扇着风。
我看见店里的姑娘像是要晕了过去,盯着沈玦的眸子像是要滴出水来。
“哟,客官可真是巧,眼下咱这店里只剩下一间空房。”
“只有一间么?”我急忙问道,突然意识过来我的反应太过激烈,便佯装不经意地说道,“这只有一间恐怕不太合适吧。”
“这会儿是旅游旺季,这间房是刚才一位客官退掉的。”
“那咱们还是去看看别家吧。”我捏着沈玦的衣袖摇了摇,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看着他。
“刚才小二说这是旅游旺季……”他用食指敲了敲我的脑袋,笑着说“咱们同住一间房并无不妥啊。”
周边的姑娘闻言心碎了一地,掩面而去了。留下的人则一脸奇怪的表情打量着我二人。
“可是……”我还想挣扎两下。
“好了,小二,我们就要这间房了。”
于是我扭扭捏捏,咬着手帕跟着他进了房间。
窗外,夜幕降临,江水泛着点点光亮,哦,原来是红色灯笼的倒影啊。桥上人来人往,小贩叫卖不断。
“此地的夜市可谓是繁华啊。”沈玦不知何时走到我身后,望着窗外;“出去逛逛,不知小冬意下如何?”
“小冬?”我一脸疑惑。
“……”某人装作没听见。
“可是这银子得你给,我舍己为人,为了你东奔西走,吃没吃好,喝没喝好,休息没休息好,若是这逛街也要我花钱,我是怎么也不依的。”我一副可怜状。
“行,就你话多。依你吧。”他笑着摸了摸我的脑袋,唰地打开扇子朝房门外走去。
街上丝竹声声绕耳,歌舞坊间不断有文人雅士进进出出。歌女清澈的歌喉如竹间之韵,缭绕不断,管弦之音娓娓飘来,好一派繁华之景。
“咦?这不是沈兄吗?”一个身着白衫的公子看着我身旁的沈玦惊讶道,“你怎有雅兴来此地寻欢作乐。”
“孟垣兄,多日不见还是这么风雅啊。”沈玦向孟垣行了拱手之礼。
“旁边这位小倌儿为何不曾见过?”孟垣打量我道。
那是因为你没被我骗过呗。我心中打趣,可这话我是万万不敢说的。
“孟公子客气,在下萧冬,有礼了。”我也向他行了个拱手之礼。
可恨那孟垣一直盯着我的脸看,让我好生不自在。
“你我二人分隔久了,莫不是孟兄好男风了吧?”沈玦在一旁说道。
“沈兄莫要开玩笑了的吧,我可是真的喜欢良家妇女呢!对啦,这坊间的绿水姑娘好生思念你呢!”孟垣拍了拍沈玦的肩膀,转身踏进了这“梦乐坊”。
“小冬,咱们进去吧。”沈玦朝我说。
“你之前来过此地?”
“来过。”他笑得一脸风流,“怎么,不愿我来这烟花柳巷,瓦栏勾肆?
“哪里哪里,这里应该不算烟花之地吧!啧啧,那烟花柳巷可是男人去了不愿回的地方啊。”为了证明我的男儿气概,末了,我又补充道,“当年我去过的那什么怡红院,那里的姑娘……”
“你怎地去那种地方?”他似有不快。
“男人都去过那种地方吧。”
他没有回话,我只跟着他默默地上了楼去见那绿水姑娘。
“沈兄,这里!”孟垣坐在墙边的坐垫上喊着。
待我们入座后,便看见一位身形袅娜,顾盼生姿的姑娘抱着一把琵琶从屏风后面迈着碎步出来。
“奴家绿水,这厢有礼了。”她行了个礼便晃了沈玦一眼,面若桃花,当真诱人不已。
“只是不知绿水今儿个有何曲子要展现啊?”梦垣拿起桌前的酒杯微抿了一口。
“今日得知沈公子到来,我便唱那首《月下思君》吧。”
整首曲子婉转动听,只是多了几分凄凉哀婉,真是如怨如慕如泣如诉。我听得煞是伤感,陶醉其中。
一曲终了……
“绿水献丑,若有不足,还望几位公子莫要计较。”
“不计较不计较,此曲真是娓娓动听,余音绕梁。”我笑着说道。
“此曲乃绿水独创,不知沈公子有何改进意见,绿水可将这首曲子完善完善。”那绿水几乎没理我,只朝沈玦犯花痴。
“此曲已近乎完美,大可不必改动。”沈玦打开那桃花扇微笑着说。
绿水听这话仿佛有泪光闪动,“能得到沈公子赞赏,绿水真是有幸……”
接着我们又欣赏了几位歌女舞娘献艺,我深感倦乏,歪着脑袋打着瞌睡。
“小冬可是困了?”沈玦在我耳边说道,“那我们回客栈吧。”
我迷迷糊糊点了点头。于是我们便与那孟垣话别,回了客栈。
待我醒来已是第二日,日上三竿了。我从床榻上坐起来,沈玦已不在房间。我大惊,低头看见自己完好的衣衫才放下心来。
吱呀一声,房门开了,只见沈玦端了盆水进屋,说我蓬头垢面要我洗脸。
“那个……昨夜睡得可好啊?”我故作轻松。
“嗯,挺好的。”
“……”
“就是地板太硌得慌。”
呼~我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沈玦一脸好笑地看着我,“昨儿个你的呼噜声没有在船上那会儿大。”
“……”
第4章 树下男子
“与你走的这一遭我着实不知沈公子要去何地。”我的左手靠在马车窗边撑着脑袋说,“看这样子,莫不是要去潇湘?”
“嗯,听你如此一提,我突然想去那鱼米之乡耍完一番了。”沈玦掀开车帘对那车夫说道,“劳烦老人家快些,只怕天黑也到不了集市了。”
“好嘞!”只听那车夫爽快答道。
对于这马车和车夫我有必要申明一下。沈玦不知从哪里雇来一辆马车,还给了很高的价钱,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我煞是肉疼,但也只得忍着。
接着我们又行进了半月之久,来到了这潇湘之地。
“再过几日便是立夏了。”他摇着扇子站在桥边说,“你与我走完这一遭是要定居江南还是回到长安?我们也算相逢一场……”他转过头嘴角微含笑意。
一阵夏风掠过,他身后的墨发随风扬起,我不禁有些呆了,真是翩翩少年郎……
“你喜欢塞外还是中原?”我牛唇不对马嘴。
“各有千秋。”
“我想去塞外。”我看着桥下的一江绿水,弯腰捡起一颗石子向江中扔去,江面登时起了一层又一层涟漪,逐渐向外荡漾开来。
“那咱们就去塞外。”
在湖南游玩的这些天,我常不经意地问起还要待到何时,他只说到时便知,不再多言。
今日我起了个大早,到客栈楼下接着听那说书先生讲《孟姜女哭长城》的故事。听了那故事我一阵怅然,孟姜女真是可怜得紧呐。
听完书我又去逛了几个时辰的早市,吃了几个包子便打算回客栈。
“你这浣衣女好不小心,将我的摊都撞到了,这满地的辣椒都被踩烂了,你赔得起吗?!”远远地我就看见一个买辣椒的摊主对蹲在地上捡辣椒的一位女子呼号。
“对不起,我帮你捡起来。”那浣衣女满眼含泪。
“哼,都成这样了,谁还来买我的辣椒!”摊主不依不饶。
“这是何等小事,莫要再欺负人了,我帮她赔了便是!”我实在看不下去摊主如此欺负人,便说道。
我感受着旁人对我投来的赞赏的目光。
“行,你赔就你赔。”摊主睨了我一眼,“五两银子!”
“五两啊,太贵了吧!”
“坑人呐……”
“公子莫要同意啊!”
“这浣衣女真可怜啊……”
周边的人七嘴八舌。
“五两就五两!”我从怀中掏出五两银子,啪地放到那摊主摊上,然后拉起那浣衣女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天知道我为那五两银子有多肉疼啊……这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坑沈玦的!
“多谢公子出手相助。”只见那浣衣女满脸酡红,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