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我,好不好?”
本是坚定得不容反驳的话,让她用这种温柔的、征询的语气说出来,无端地让人想要顺从。
所以宁以一再不情愿,也低声应了个好字,然后停下脚步,看着她渐行渐远。
转过拐角之前,甄萌特地转头对他笑了笑,又做了个回见的手势。
甄萌低眉顺眼地跟在随翻身侧,正想着向则辉他们有没有发现她的小动作,就听到了向则辉的声音——
“男朋友?”
甄萌惊了一下,忙道:“是的。”
随后又解释:“他太紧张我了,所以……”
向则辉对她的印象好,也就没计较她上班时间公然违反纪律的行为,好脾气地说道:“这很正常,要是我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女朋友要去一个危险的地方,我也会担心得要命的。不过他脸色看起来不好,是不是他不让你来,你没同意,你们吵架了?”
想不到一本正经的总裁竟然有一颗八卦的心,甄萌抿了抿唇,说道:“不是,他很支持我的工作。他只是……连夜从首都赶过来,没休息好。”
“连夜赶来?”向则辉惊诧地说,“这真的是很紧张了,刚在一起吗?”
“不,我们已经在一起半年了。”
“看来他很喜欢你啊。”
总裁大人简直……直白得让人无语啊。
甄萌烧红了脸,含糊地说道:“我也很喜欢他。”
“哈哈,”向则辉爽朗地笑了,“那你们办席的时候可别忘了请我吃酒。”
还没完没了了。
甄萌终于忍不住,小声地嘀咕道:“总裁您就别打趣我了,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呢……”
“不要害羞嘛,你们感情这么好,看着也般配,办席不是迟早的事吗?”
“……”
这个总裁真是够了……
直到登机,甄萌才从总裁大人的魔爪下解脱出来,毕竟总裁大人是坐头等舱的,而他们这些小罗喽是坐经济舱的。
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甄萌给宁以一发短信——
“我已经登机了,到了再联系你。”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总裁说我们俩看着很般配(*^…^*)”
很快,宁以一的回信就来了——
“那是当然,你是我媳妇,不跟我般配跟谁般配?”
作者有话要说: 233~抱歉今天晚了一点,
那个摸士兵配木仓害得人家被骂的事情是真的,是我老师干的【远目……
你们要相信我……这一次出行是很重要很重要的……
☆、第十五章(1):
转眼一个星期就过去了,甄萌坐在房间的飘窗上,庆幸而又有那么一丢丢遗憾地叹了口气:这一趟埃及之行真是出乎意料地顺利,街上虽然如传言一样有荷木仓实弹的军人把守,但从他们的表情可以看出埃及的动。乱已经逐渐平息了,什么木仓战什么暴。乱更是影子都没有的事。
明天一早就要回国,甄萌却一点睡意也没有,大半年没出过国,她的时差还没倒过来就要回去了,而且埃及的天气真是太热了,热得她就算呆在空调屋里也没心情去欣赏那被太阳晒得扎人眼球的美景,只有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才愿意坐在这里,透过飘窗看那远远近近、星星点点的灯火。
快要三点的时候,甄萌终于感觉到了倦意,她打了个哈欠,准备去睡觉,跳下飘窗之前下意识地往楼下看了一眼,然后她愣住了——大约七八辆面包车迅速而又精准地停在了酒店门口,下一秒,车门被拉开,一个个穿着黑色的衣服,戴着黑色头套,怀里还抱着什么东西的人跳下了车。
想到大三上学期,听力课上做过听抄练习的一篇关于埃及某酒店被恐。怖。分。子袭击,游客被挟持作为人质的新闻,甄萌吓得手脚都软了。在她愣神的时候,那些个黑衣人已经冲进了酒店。
埃及的整体发展水平远远比不上中国,所以虽然甄萌一行入住的是号称开罗最好的五星级酒店之一,但实际条件十分简陋,就甄萌住的这个单人间而言,看着还没国内的的三星级酒店好,隔音效果也很差。
知道现在不是愣神的时候,甄萌很快就镇定下来。她推开窗户,楼下传来了混乱的响动,有打砸声、有哭喊叫骂声、还有令人不寒而栗的“怦怦”声。
甄萌没有听过真正的木仓声是什么样的,但在那一瞬间,她的大脑无比肯定地告诉她:这就是木仓声,这就是她从来没听过,但一听到就可以无比肯定的,木仓声。
她吓得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这些恐怖分子向来喜欢挟持外国有钱人作为人质,所以在控制了酒店的大堂后,他们的第一目标应该是住在二十层以上的总统套房里的客户。
甄萌用力握紧了双手,指甲嵌入肉里,尖锐的疼痛唤回了她散乱的神志,她一边告诉自己要镇定,一边拉开房间的门,踉踉跄跄地冲了出去。
她的房间离电梯不远,一路上经过了六七个房间,她都用力踹了房门三下,震得她的整条腿都发麻了,但她却没有等他们一个个醒来、起床、开门、解释原因——她只能做这么多了,她必须要去找向则辉,把他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一行人出差,总裁出了事,你一个小虾米反而或者回来了,她还能在公司呆下去吗?
随翻先生和秘书小姐她也顾不上了,入住是甄萌办的,除了向则辉以外,他们三个的住宿是一样的,本该在同一层楼。但随翻先生和秘书小姐自己掏腰包换了高级一点的房间,所以她并不清楚他俩现在住在第几层的第几个房间。
她冲到电梯前的时候,看到每一部电梯都处于静止状态,稍稍松了口气,然后一口气按下了所有的电梯。
她的房间在四楼,很快就有一部从六楼来的电梯对她敞开了大门,她走进去,手指哆嗦着按下了二十五楼。
站在电梯里,甄萌整个人都在不停地发抖,她不得不找点别的事情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她看着电梯金属壁门上倒映出的、她模糊的身影,庆幸自己在外住酒店的时候习惯穿宽大的T恤衫和热裤睡觉,这样有安全感一点,如果她想秘书小姐那样,在外住酒店还要带上性感暴露的真丝睡裙,那她冲出门前指不定还得犹豫要不要换一身衣服。
她尝试着把手插进热裤的兜里,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完了,她想,她的手机、行李以及给国内的朋友们带的礼物都放在房间的储物柜里,此次一别,不知道还有没有再相见的那一天……
胡思乱想中,电梯发出“叮——”的提示音,25楼到了。
她故技重施,在路过的每一扇门上踹了三脚,然后握了拳头,拼了命地砸向则辉的房门。
她像是不知道痛一样,一下又一下狠狠地用自己脆弱的拳头砸着结实的房门,没几下,雪白的房门上就出现了红色的血印。
旁边似乎有被她“骚扰”过的客户打开了房门,左看右看找不到恶作剧的人,低声骂了几句,退回了房内;也有人注意到甄萌这边的响动,大声地抱怨着。
甄萌充耳不闻,她觉得自己敲了好久好久,向则辉都还没来开门,最后急得她手脚并用地砸门。
终于,房门被打开了,向则辉看着状若癫痫的甄萌,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正要说些什么,却被甄萌一把握住了手腕。
甄萌的脸色惨白,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里面跳动着向则辉看不懂的火苗,她的声音在发抖,态度却是不容反抗的坚决:“没时间跟你解释了,向总,请跟我走。”
看着她砸门砸得皮开肉绽的的双手,向则辉把嘴边的“发生了什么事?”“你等我换个衣服”“我东西还没收拾”咽了下去,点头:“好。”
得到了他的同意,甄萌抓着他就往楼梯间跑去,她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力气,竟然能拖动一个四肢修长、身形健壮的中年男人!
楼梯间就在电梯的旁边,路过电梯的时候,甄萌飞快的瞟了一眼,发现除了她乘坐过的那部电梯在下降以外,其他几部都在上升。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把向则辉往楼梯间里退:“快下楼。”
快下楼,一定要快下楼。
二十层以上是总统套房区,是那些恐。怖。分。子连地毯下都不会放过的地区,他们必须赶在那些人上来之前离开的地区!
整栋大楼已经响起了尖锐的警报声,也不知道是哪位英雄拼死按下了警报器,酒店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中。向则辉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脚下的动作又快了许多。
也不知道是下了十楼还是十一楼,甄萌很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脚步声——与住客们匆忙而又杂乱的脚步声不同,这个脚步声迅疾而又整齐,从下面传来的,且越来越近。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在忙着逃命,想方设法从楼上下去,谁会从楼下上来?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别下了!”甄萌猛地停下脚步,她一只手还拉着向则辉,她力气比不过他,被他拉着往下跌了两个台阶。
就在这一刻,甄萌从楼梯的夹角处看到了——上楼的人戴着黑色的头套。
也在这一刻,甄萌的视线与其中一人对上了。
“快跑!”
与木仓声一同响起的是甄萌的尖叫,她拽着向则辉跑出楼梯间,子。弹与楼梯间的金属门撞击出了刺眼的火花。
她带着向则辉跑回客房部,拼命回忆入住前看过的酒店平面图——是宁以一要求她这么做的。每次入住酒店,他都要求她把平面图拍下来传给他,他把图改成简单易懂的简笔图再传给她,让她背下来,全部!背了他还要抽查!不仅仅是逃生通道,他还在图上勾出一些适合用来藏身的地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就算她逃不出来,也能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着。
一开始宁以一让她把图背下来的时候,甄萌觉得他是疯了,现在看来,她该死的要感谢他这发疯的行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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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打入人的身体,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来自地狱的催命符。
人们凄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