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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过去……半天没动静。
她失去了耐心,拿出手电,踹门。当然,她手里并没有放弃枪。在强烈的光线下,木屋里头大致的摆设她都看清了。桌子,椅子,旧书柜和几本旧书。她一眼扫去,根本没有打斗的痕迹。找到开光,她开了灯。
锃亮光线下,她率先走到桌子后,她动静那么大都没人出声。要么桌子那边藏着死人,要么没人。
结果是,没人。
也不排除赵良辰速战速决。因此她把木屋内仅有的摆设里里外外扫了个遍。甚至她都把书都大致翻了遍,没有任何线索。而且以她的判断,这里短时间没人来过。书页、桌面有灰尘,屋子内有一股发霉的味道。连木门旋转处,都有被挤压的蜘蛛网。
门都没人开过。
唐无心很是无语,可又有什么办法?她博弈错了呗,没花几分钟,她回到她的车里。她立马打给阮苏木,又担心会坏了阮苏木那边的情况。还没拨出,她就掐断了。
她想想恒源路口离这里虽然不近,也不远。按她飚车的速度,也可以十来分钟抵达。反正今晚,她注定要忙碌了。明天早上爆出哪里有个死尸的消息,她会郁闷。
这样的机会,少有!
伍庄能从离职后至今一直向赵良辰索要好处,证明伍庄手里的东西分量不少。如果不是伍庄太令人失望赵良辰不会轻易换助理的吧。
她一路上紧绷着脸,紧抿着唇,十分严肃。不管她的驾驶证是否要被吊销,大不了她再考一次或者以后让赵良夜开车。可今晚的事……
赶到恒源路口那个别墅,她熄火下车。已经过去这么久,事情总该有个结果了。她还没走到别墅大门,就看到久违的萧逢程。
她脸色一僵。
主要许合欢最近忙于章忘卿的事,其他人她也信不过。可她始终是忘了,阮苏木这辈子都逃不出萧逢程的手掌心了。
唐无心很快恢复正常:“苏木呢?”
“在家。”萧逢程走到她跟前,俯视她,回。
“伍庄呢。”这才是她更为关注的问题。
萧逢程避而不谈,反而探手想要抚摸她的脸庞:“无心,你的心里,真的没有我了吗?”
唐无心躲开他的手,不买他的账:“伍庄呢?”
“无心。”萧逢程似乎有意将感情牌进行到底,“你记得,我带你回萧宅的时候吗?那个时候。张姐想要靠近你,你都排斥呢。你听我的,你只听我的。你不觉得,你我就是江秋暝和江同照吗?我们更可以在一起。”
唐无心冷冷戳穿:“如果我没有让你觉得有伤面子,你会这样吗?萧逢程,你根本不配说你是江同照。江同照甘愿被江秋暝伤害,甘愿为了江秋暝放弃他的江氏。你呢?你根本不爱我,你只是觉得,我该是你的东西。我现在居然敢变心,敢爱赵良夜。是不是,萧老大?”
萧逢程轻笑:“如果我说,想要我把伍庄给你,你让我睡一次怎么样?心甘情愿的。”
听到他最后特意强调的五个字,唐无心大笑:“萧逢程,心甘情愿,怎么可能呢?你要跟我讲感情。没几句你就没耐心了。你伤害了我们,你觉得你递上几块糖就没事了吗?我不会像苏木一样对你死心塌地的。伍庄?那我告诉你,伍庄没死,对我有利,对你也有利。在我和赵良夜离婚之前,我们至少还有共同的利益。”
萧逢程也笑,那种含着淡淡却刻骨的讥讽:“你还记得,要和赵良夜离婚?明明我所见,你要对赵良夜死心塌地。唐无心,你以为,我萧逢程手段仅仅止于此?我让你听我的,当然是为你好。你难道不知道,我是怎么报复人的?无心,我发誓,我会让你陷于万劫不复的境地,无论是肉体、还是心灵。”
漂亮的薄唇。吐露出恶毒的诅咒。
而在另一个僻静的地方,不在成山山麓,也不再恒源路口的别墅。赵良辰和伍庄濒临谈崩。
伍庄近乎疯狂地吼:“赵良辰,你会遭到报应的。”
赵良辰桀桀冷笑:“怎么,在你死后帮你散步我的负面消息的人被我威胁、收买了,你的后路没了,你知道慌了?”
伍庄确实是慌了,因为赵良辰拿出枪,直击他的心脏。
伍庄直直倒地,而赵良辰早有准备,把他扔进早就挖好的土坑,快速埋土。他更是在上面种了棵树,自认没有蛛丝马迹了,他才离开。
唐无心以为萧逢程会多加为难,可是最终萧逢程竟没多加为难。上次见面是在床上,他图谋不轨,她抵死反抗。这次虽然眼红了争吵了,但他居然轻易放过她了。因此,唐无心才觉得心慌。
不过,她转念一想,她又不是没经历过萧逢程的阴沉。
最坏最坏,不过是死。
回到赵家,灯火通明,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赵良夜坐在沙发等她,客厅里除了张婷婷,没有其他人。应该酒宴还在继续,旁的人还没有回来。再有,就是独自在卧房的虞念薇了吧。苏轻轻刚进来那会,住哪成了问题。虞念薇誓死捍卫她和赵其柯的卧房。结果,赵其柯命佣人收拾出新房,而他自己。也几乎是和苏轻轻住在一起的。
只是偶尔,他和苏轻轻闹个小别扭,才会在虞念薇房里躺一会。
“怎么样?”赵良夜问。
唐无心摇头耸肩:“两无收获。”
赵良夜素来平静,这次亦是:“上楼去休息?”今晚不知道会不会有人闹洞房,如果晚点睡,怕是不用睡了。
唐无心点点头,跟在他身后,回到卧房。
刚才又是紧张出冷汗又是吹山风风尘仆仆的,她当然要去泡澡。赵良夜主动请缨,要替她按摩。自她回到赵家以来,他们很少如此亲昵了。一来她忙她累,二来时间对不上。最重要的还是,赵良夜自出院后,身体不见好转,她怕他猝死在床上。
或者,还有些恐惧萧逢程当日强迫未遂的记忆吧。
他眼神盛了水,清澄得可以。她无心拒绝,大咧咧在他面前褪下衣衫泡进滚烫的水里。而他,先弯下腰,将她缓下来的衣服放进洗衣篮里。他主要替她按摩,所以没有换衣服。她整个人几乎沫到水里,露出半截肩膀和头。
坐在浴缸边沿,他道:“你头稍稍挪过来些,我替你按压肩膀。”
她很是配合,主要徒劳无功有些烦躁,正好他伺候。
他的手指骨分明,纤长柔韧度好,天生弹钢琴的手。如今用来按摩妻子的肩膀,他的手也是功效十足。
“没救出伍庄?”赵良夜轻声问。
唐无心闭上眼,“嗯,我去的是木屋,折腾了半天没人。之前我还疑心是我晚了一步。可我四处查了,肯定近期除我没去过这木屋。至于别墅那边,我本来是让苏木去的,但是后来……”她差点嘴快说出萧逢程。
毕竟在赵良夜眼里,萧逢程是她的大哥,虽然仅是领养关系的大哥。而且萧逢程在s市和悦暝岛都救了他们,赵良夜是十分感激萧逢程的。若她说出对萧逢程的不满,赵良夜仔细追问,她圆谎也累。
听见她说了一半,他追问:“怎么了,后来?”他手下仍旧是有规律地按压。
唐无心松懈下来,在他的按摩下舒服喟叹,处在舒适中的她脸色都柔和不少。
“后来,苏木原先想赶过去,但是有事情耽误了。我发现木屋没人后赶去别墅没看到动静了,而苏木。还没从这件事中脱身。你知道,苏木是我好朋友,我根本不能怪她。我只希望,这个伍庄,命大一些。”
“会的。”赵良夜说得,异常坚定。
接下来几天,唐无心一直处在一种焦躁之中。因为她不知道伍庄到底怎么样了,而赵良辰,则表现出一副前所未有的轻松。每次和他撞见,他会不自觉流露出得意、胜利的表情。
没有发现尸体的新闻,她也没有伍庄的消息。
公司的事也平平淡淡,反倒是赵良辰最近方案得到政策支持,如日中天。
周五下班,她都想和赵良夜出去走走了。在公司太累,又时常神经紧绷,她当然想要放松放松。主要还是,赵良辰得意洋洋的嘴脸太惹人嫌。
赵良夜借病仍在家中,赵其柯沉浸在新婚之喜中,无暇他顾。照例赵其柯和苏轻轻要去蜜月旅行的,可苏轻轻嫁入豪门势头大好,接了很多公告。要排下去,可能蜜月要到明年了。苏轻轻有办法哄得赵其柯没有意见,不过这对老夫少妻在家里恶心的方法也是越来越极品。
她回到赵家,感觉气氛有些诡异。赵其柯满脸怒容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有一团揉得皱巴巴的报纸。一向对苏轻轻言听计从的老头子,这次苏轻轻百般献好竟是没用。而虞念薇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脸上不是以往的不屑,而是绝望、心如死灰。能让虞念薇绝望至此的,难道是……赵良辰?
佣人打扫动作都十分小心。
赵良夜应该在楼上,幸好在楼上。
这样诡异、阴沉的氛围,多呆一分钟都会呼吸不畅吧。
她受了影响,小声换鞋。都不敢喊赵其柯。她原想先上楼去问问赵良夜发生什么事,不想被愤怒中的赵其柯喊住。
站在原地,她没有露出慌张,而是扬起完美的微笑:“爸。”
“无心,赵良辰这个混蛋回来了没有?!”赵其柯应该是练了狮吼功的,都这么老了,训人还是中气十足。
唐无心原本心惊肉跳的,听到赵其柯对赵良辰怒火中烧她心里又暗爽了。不过她脸上表情没变:“爸,我不太清楚大哥的行程。我是按时按点下班,大哥可能辛苦,再加班。”唐无心故意说赵良辰的好话,意在火上浇油。
赵其柯胡子都要飞起来,抓起那团报纸扔给唐无心:“辛苦,辛苦!你好好看看这报纸,他是怎么辛苦的!”
伸出双手,她将报纸抡进怀里。接稳后。她摊开报纸,是c市晚报。报纸被揉得跟皱纹纸无异,她从皱巴巴的纸张中大致浏览标题。最后锁定“揭密——赵氏总裁赵良辰如何做大公司”,一般这样标题的,都是好话。
但好话不会让赵其柯如此愤怒,她皱着眉,在坑坑洼洼中辨认字体。
越看,她越忍不住要欢呼。
什么吃回扣什么算假账什么不好就写什么,而且笔者说证人伍庄不仅提供证词,还有切实的证据。伍庄还放话,要把赵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