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
“哈哈……”
……
她拧着门柄的那只手顿了顿。
“怎么不进去?”徐稚风从身后问她。
“你也刚到?”
“我早到了,刚去了趟洗手间。”
两人一起推开包厢门进去。
一大桌子的人立即换了一副嘴脸,“舒荨我们刚还在说你怎么还没到呢。”
“舒荨快来这边坐。”
“舒荨你还真不厚道,这些年都没有你的消息。”
“不好意思啊,让大家久等了,路上堵车堵了好久。”舒荨只是笑笑,并不接话。
“没事没事,老同学一场,说这话就见外了啊!”
“就是就是,都是老同学说这些干什么。”
一个个脸上都堆着笑。
舒荨在生意场上见惯了这种笑,早就见怪不怪了。
这种同学聚会舒荨在电视里看的多了。无非就是那些混得好的、嫁的好的在那各自吹嘘。男的不外乎我挣了多少钱,当了什么官,换了什么车。女的不外乎就是我老公怎么怎么疼我,我今天买了什么大牌的限量版包包。至于那些混得不好的就在一旁当透明人,默默喝闷酒。
说白了这样的同学聚会就是一个变/相的交际圈,谁都是带着目的来的。男人谈生意,女人谈老公,大抵都是一个样。
舒荨在角落里当隐形人,巴不得大家不要注意到她。
天不遂人愿,有人还是将话题转向了她。
“舒荨你现在在哪工作啊?”
说话的是舒荨以前班上的文娱委员,长得还可以,大学毕业后据说也嫁得不错。
“我现在在帮徐稚风做事呢!”舒荨笑着接话。
文娱委员一听她这样说,当即就认定她只是徐稚风手下的一个小职员,瞬间就不愿搭理她了。转而和别的女同学讨论化妆品去了。
舒荨当然乐意至极,她也没多少好力气搭理她们。
整个包厢里最受瞩目的自然数徐稚风了。德承的首席执行长,云陌的钻石级黄金单身汉,自然是许多人想要攀附的对象。班上有几个还没结婚的女同学变着法子往徐稚风身边挤,殷切非常。但徐稚风都很巧妙地避开了。脸上的厌恶之情已然很明显,但那些人偏就是看不见。
坐在角落里的舒荨有些想发笑。除了季暮雨那女人,别的女人哪个他徐稚风看得上。偏偏季暮雨那个傻缺还不知道珍惜。她突然生出一个好的想法,她掏出手机找了个好的角度偷偷地拍了几张照片,然后一一传给季暮雨。并附上她的好心提醒:你男人是个抢手货,你看着办!
那边的季暮雨简直是秒回:“……”
那一顿饭舒荨吃得消化不良,浑身上下都不舒服。饭后一大群人一起走出家外家。有人还提议要去唱K,舒荨找了个借口就要先走。
班上的一个男同学见舒荨欲走立即扯着她的的手臂说:“别着急走啊,难得聚一次,一起去KTV玩玩呗!”
舒荨拼命想挣脱开,可是男人拽得紧,舒荨挣脱几次都没成功。她的脸上隐隐有了怒意,可又不好当着那么多人面发作。她心里真是有千万只操/你马呼啸而过。她的脑子真是秀逗了才会来这种聚会。
“舒荨。”有人从远处而来,隔着夜风喊她。
何书源迈着矫健的步伐朝她走来,她脑子还没转过弯。只见男人在她面前站定,将那个男同学的咸猪手从她手臂上拿开,另一只手拥着她的肩膀开口:“你好,我是舒荨的老公。”
他的脸上是带着笑意的,但是只有舒荨知道他生气了。
那个男同学的公司和恒通有业务往来,自然认得何书源忙伸出右手,“幸会,何总。”
在场众人得知何书源就是恒通老总,瞬间就热情了起来,连带着看舒荨的眼神都变了。
舒荨在心里冷笑。
何书源和一众人走了个形式,就带着舒荨离开。临走之前说:“大家玩得尽兴,所有的费用都记在我账上。”
作者有话要说: 很久没更这篇文了,从今天开始这篇文会慢慢更新!
☆、时光在等一个人(3)
时光在等一个人(3)
一离开众人的视线舒荨就身形一闪,远离了男人的桎梏,和他保持着安全的距离,走在前面。何书源注目着女人的动作,一双黑眸旋即深了几分。他的手缓缓放下,最终握成了一个拳头。
“你怎么过来了,童童呢?”舒荨坐进后座扬声问何书源。
“我让书淇看着。”何书源拧着车钥匙发动车子,车子很快就驶离家外家。
“晚上没有吃什么东西,你送我去长宁路的那家木槿花餐厅,我吃点东西再回去。”
何书源点了点头,“好。”
舒荨从包里翻出一颗槟知糖塞进嘴里,然后就闭目养神。
“你吃的什么?”
何书源握着方向盘看到舒荨的动作。
舒荨睁开眼睛,怔忡一瞬这才意识到何书源在问她。她勾勾嘴角,“糖啊!”
“你要么?”
何书源摇头,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要。”
“我都忘记你是不喜欢吃甜食的。”舒荨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又塞了一颗槟知糖进肚子。
车子在木槿花餐厅门前停下。舒荨率先下了车,扔下话:“你先回去吧!我吃完了自己打车回去。”
舒荨堪堪走出几步路,又折回来敲了敲何书源的车窗。何书源按了按钮,车窗被徐徐摇下。女人探着一颗脑袋问他:“你要不要来尝尝,这家店的味道不错,你刚从国外回来肯定没尝过吧!”
何书源点头下了车。
两人走进餐厅,一个年轻的服务员就迎了过来,“舒小姐你来啦,我刚还在跟我们店长说你有好一段时间没来餐厅了。”
舒荨笑着说:“这段时间杂事太多,每天忙得团团转,没时间过来。甘甜你们店长呢?”
“在办公室和大BOSS说话呢。”
“今天纪总过来视察?”舒荨瞬间就明白了。
“是啊,这段时间大BOSS来得可勤了,我们的小心脏都受不了。”
两人说话间木槿花餐厅的店长路长宁就从办公室出来了。
甘甜扬着手臂对自家店长说:“店长,舒小姐来了。”
路长宁迎面走来,温婉一笑,“舒小姐有段时间没过来了吧?”
舒荨回以微笑,“是啊,这段时间事太多。”
“怎么没见童童?”
“她啊,在家呢,小姑娘一天到晚闹得我耳朵疼。”舒荨仍旧笑着,一说到女儿就是这样一脸宠溺,目光如炬,温柔似水。
路长宁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何书源身上,她侧头问舒荨:“这位想必就是童童的爸爸了吧?”
舒荨觉得这女人眼力劲还真不赖。
“你好,我是这家餐厅的店长路长宁。”
“你好,我是何书源。”何书源也是一派谦和有礼,风度翩翩。
路长宁:“舒小姐你们先上去,二楼的包厢还空着。”
两人拾阶而上,步调一致,背影契合。
甘甜继续犯花痴,“尼玛,这男人真帅,和大BOSS简直难分伯仲啊!”
路长宁早就见怪不怪直接回了办公室。
包厢里的装修很典雅,是水墨江南的设计风格。舒荨将菜单递给何书源,“他们家的凤川牡丹很不错,你可以尝尝。”
不料何书源将菜单直接扔还给舒荨,“你看着点就好,我不挑。”说完就将烟盒扔在木质圆桌上。
既是这样舒荨也就看着点,点的全部都是她喜欢吃的菜。
菜很快上来,送菜的是甘甜。按理说甘甜是木槿花餐厅的服务员领班,上菜这种事完全轮不到她。舒荨看着那姑娘一脸心虚的笑,简直是秒懂。得,敢情就是来围观美男的。
菜上齐后,包厢里寂静无声。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餐具相互触碰的声音。
舒荨觉得自己有点作死,包厢里的气压很低,某人的气压又太强大,她完全食难下咽,吞口水都觉得困难。
她没话找话,目的是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凤川牡丹是他们家的招牌菜,你看看味道怎么样。”
何书源尝了几口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仍是沉默。
舒荨有些如坐针毡,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就在这时一阵铃声划过静寂的包厢,何书童小朋友的稚嫩歌声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舒荨简直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她快速地从包里翻出手机,是好友季暮雨从登舟打来的电话。她捏着手机对何书源说:“抱歉,我出去接个电话。”
她慌乱地起身,完全顾不得将包放回原来的位子而是任由它直接被扔在桌上。
舒荨离开后何书源吃了几口东西就觉得兴趣缺缺,干脆就将筷子扔在桌面上。
包厢里的空调打得有点高,何书源觉得热,压抑地几乎透不过气来。
他烦躁地扯了扯别在衬衣上的领带,解开了领口处的两颗扣子。
脑袋里又有几根神经在隐隐作痛,就像是有人在捏着根皮鞭不断鞭挞他的大脑皮层。心里紧绷着的那根心弦几欲断裂。
何书源的烟瘾上来了,此刻他很想抽烟。虽然宋医生早就明令禁止他不能抽烟了。烟瘾上来的感觉就是百蚁噬心,心痒难耐。
他腾出手去拿桌上的烟盒不曾想用力过猛,将舒荨刚才胡乱放在一旁的包碰到了桌底。一时间包里的物件散落一地。
他按耐住烦躁的情绪,微微俯身一样一样将东西捡起放回舒荨的包里。东西很多,零零散散的,一地都是。化妆包、保湿水、防晒霜、钥匙、雨伞、笔记本、签字笔、女儿的成绩单和课表……这么多的东西想来也只有大包装得下。
重逢以来,每次见舒荨她背的都是这种大包,容量很大,可以装下很多东西。有一次他替她拎包,他提在手上掂了掂足足有三/四斤。学生时代的舒荨背个半斤的书包她都会嫌重,每次都压榨他。现在她走到哪里都背着这么重的大包,时过境迁,当年的那个女孩改变了太多,岁月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