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尖鸣,竟直直的似在我心口上敲了一下,让我缓过神来。
是啊!这里没有谁进来过,唯独只有父亲在这里曾坐过,此时我望着那一行行脚型往外弯曲的脚印,我终于明白,是谁了……
于是,我急忙跑出门去,心里焦急着,亦心痛着,唯恐着这一事实来的那么突然与意外,意外的竟让我不敢相信,那个隐于密林深处的竟有可能会是自己的父亲,可出自心内那一份亲情作怪,竟已让我有些动摇,已让原本快要踏出的步伐生生的挪了回来,恁在原地的我,心内怨气得不到发泄,挥出一拳头便向旁边过道上的柱子上击去,似乎这一拳真的力道太过于弱小,竟没撼动它分毫,却反令我咬牙不已,于是右手连忙抚起那略有发红的右手,作拳卧状,死死压紧,欲将它遏制住,阻止疼痛向全身漫延,但显然的是,那只是一种徒劳无功的做法。
见无效,于是自己便继续向前走去,将自己舒放在这充盈着花香的空气中,边用左手揉着,边哀叹自己倒霉。可似乎总有一些不大听话的丫头,现已在张府这等讲究尊卑的大宅子中当差,却似乎也不能将那高亢的嗓子压下去,便只听,一丫头说道:“听说门前当差的那个赵福死了,”
另一丫头惊愕的问道:“怎么会这样呢?昨天还在门口见他正在驯养着狗呢?也不见他有病或得罪人啊!”
“话虽这么说,可听管家婆子说他因是闯进了后院那个宅子后,便莫名其状的死去的,为此,管家婆子还特意嘱咐我们,以后千万不要靠近或进入那个宅子;也不知到底是为何?”
“虽你我不知是真是假,但既然你我皆为此府奴婢,就该遵守规矩,那灾祸自是不会降落到你我二人头上,你说我说的对否?”她不由转过头去,对另一个丫头说道。
“对,还是明儿姐姐说得对,那我们以后还真该谨慎一点做事才行呢?”丫头转头向那叫明儿的丫头笑了笑说道。
忽然明儿伸出一小指头便向那丫头头上敲去:“那你以后可该小声点说话才行啊,不然哪天忽然便惨死在哪个角落”
“对对对,明儿姐姐说得对”那丫头也不禁的放低了声音,似是要放低自己,减少那过多可能带来注意的因素,亦或是想能在这个混世中能苟且得以安生,竟以压走了她们本该有的单纯与快乐,整日浸染在这一片需要小心谨慎,认真做事,上眉下撇的生活中,不禁自己也变的死气了,在听了她们的话之后,我不自禁的悲哀着。
想想,那赵福的死,我此刻心内也是有几多感慨:赵福怎么会死呢?出现在后院的人明明是我,为何却变成他去充当替死鬼?难道那隐藏于幕后的人并不想杀死我,借杀赵福的名义来达到警告我的目的吗?或许是的,对他而言,那已如卑躬屈膝,形同蚂蚱的仆人只是如同一条养肥,压榨完后,便可任意宰割的,甚至连一条狗都不如的人吧!那上天给这世间带来了一条条生灵,却容不得他们似人一样的活着,弯腰行事或许已似他们的天性一般,注定要老死相伴!
“啊!上天,这是为何,你创造生灵,却又如此对待生灵”
心内压抑不住的悲情,似已压将不过,它已要漫出瓶颈,喷薄而出。
于是,我迈开大步,向外奔去,不顾一切,而那凶恶的世间此刻变得却像恶魔一般,终于露出了它的真面目,张牙咧嘴,不时向我伸出那已早是浸染了一层层鲜血的锯齿,向我扑来,欲要将我吞并,于是,脚下也不由得加快,直到迈到这片仙境。
“你怎么了?”女子好奇的问道。
“啊!”略感缓过神来,注视着她,看着她那稍感疑惑的脸,我知她定是看了我很久,见我站在那里,听了她的那句话之后,似进入了入定状态的一样,为避免这种尴尬气氛继续蔓延开去,我缓缓转过头去,不再看她,远远地望着那天边云卷云舒的景象,似有感于人生变幻无常,路途命运多舛一样的感慨说道:“是啊!像你说的,人真的被这个世界禁锢了,他以不懂得生机了,是吗?”
她似有感觉出我此刻的变化,但又似乎不相信我那发自内心深处的感慨,认为我此刻只是心情低落或是那来自贵族子弟心中那固有的一种空虚感罢了,于是她说道:“你徒有的只是贵族子弟的空虚罢了,又怎能体会这折磨人的世界”
听着她那略有嘲讽的话语,眼睛不自禁的闭了起来,但心内充盈的却满是不愤。
但这一切终究得面对,不管我是闭眼,还是躲避,它还是以生生有的姿态在我眼前上演,在我脑海中留下了印迹。
我不禁感慨的说道:“多谢姑娘提醒,让我再次重新看待了这个世界,但也想向姑娘抱歉的说一句:对不起,你又让我重新想起这么多不快与不幸”
“嗯,你这话,倒是怨我喽?”女子恼有微词的说道。
“当然该怨你,明明当前好好的感觉,此刻全被你破坏了,怎么能不怨你呢?”虽明知这是不可为而为之的事,但还是想真诚如白的面对她,不管深山是否有虎,还是向虎山行了。
“既然如此,那倒是我有对不住公子的地方了,那倒请公子此刻就离去吧,”摆了一摆手,做出一副不留人的表情。
“但,更重要的是,应该感谢你,感谢在我失意时,能遇到你这么一个与我心意相投的人”
了了一句,没有经过我过多思考,却似乎引起了她几多意外。
眼睛似有深意的望了望我之后,脸上不觉浮起一抹笑意,很淡,但却很真,能如深泉活水般有滋润人心的力量。
“公子这话倒说得意外,先是一个怨,后是一个感谢,倒让我几多不受用,该惑了。”不愿错过我此刻脸上的任何表情,她竟定定的望了我许久。
终于,她的目光转移开了,好大一阵不自在的我,既没有恼意,也没有喜悦,徒有尴尬。
忍不住抖了一下身子,激灵了一下自己,才说道:“遇到姑娘,是我此刻感觉到的意外之喜,听得姑娘一席话,是我感觉到的意外之痛,不知姑娘可否接受在下此番的微词?”
“是吗?”我一番话后,只见姑娘愣住了,也不再望我,也不像是在想什么,我心下不禁一凉想:怎么会这样,怎么姑娘都没有什么想法呢?还是我说的太白了,还是太假了。
“姑娘,姑娘……”望着她那副愣着的样子,她似有皱眉,不知何故。
眉一松,眼才望着我说:“你该走了,我也该回去了”
似乎真的有拒绝之意了,没有多说,就以是此番明证了。
姑娘没有回头,只见越走越快了,更应该说是飞才对。
她就这么飞也似的走了,而我竟还涂有幻想着:什么时候又能和她相见。
第二章 有道是初见(1)
拨了拨眼前刺眼的光芒,想要将恼我意的阳光驱散开去,仍然继续填充着我未饱的睡意,和那未完成的梦。
见左一撇,右一撇都徒劳无功之后,索性向右一侧,翻身而睡,虽似有大概意识:但关键时刻了额,姑娘刚才说喜欢我了,眼见着我已向她靠近,那梦幻的一刻,即将到来,怎么能因这几缕阳光刺我的眼,而错过呢?
这是我不愿的,尽管虽此刻仍有不适,但还是尽力挺过吧!
想着想着,脸上也不觉着上了色彩,并热了起来,由淡红渐渐入内,程度慢慢的也不由得加深了。
姑娘深情地望着我,眼低垂着,时不时偷偷的泛着眼波,眼睛流转着,瞧一瞧我,那女郎见情郎时的小儿女情态,活现了。
‘我是她的情郎’我不由想道。
不由着,笑意更浓,嘴角弯曲的弧度变大了不少,想想,生生的此刻吞下两个鸡蛋都够用了。
就算有人此刻真有意为之,大概我也不会恼的,眼角那流动的波痕,也会驱散我此刻的不快吧!
见她仍低垂着,眼神依旧饱含深情,眼睛不时的偷偷看我,嘴角依旧挂着笑意,这该是她喜欢我的明证了吧!
我不由气鼓鼓的,壮大了胆,向她伸过手去,轻轻地搂着她的腰,心内喜悦之情大盛,手也由原先的仅能徒手摸着她的衣服,到渐渐能感觉到她的体温。
那衣衫下的身体,也是不由得抖了一下,愣愣的望着她那依旧的神情,和不曾反抗的双手,想想:她果真是喜欢我的。
想再继续抚摸下去时,可忽然……那身体却好似有了反抗之意,她竟慢慢走开了,见此情景,我一下心,竟紧紧抓着那衣服,竟是不放开了,也似有不放她走的意思了。
嘴里也喃喃的说道:“姑娘,这就要走了吗?”
说着,抓着衣服的手更紧了,真应了那句‘你休想走了’
可似乎她依然没有为我停留,想走的身体,硬是要我又使了把劲,才拉住她。
可她却突然说道:“超儿,超儿,醒醒”
‘她是在叫我吗?’我想着‘可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呢?莫非她真的喜欢我到宁愿放下女子的矜持去打听一个陌生男子的姓名,哈哈……人生得有此痴情女子,夫复何求?’
于是,手上又放足了一把劲,竟是不放了。
“超儿,超儿,你怎么了,你倒是放开为娘啊!”她焦急的说道。
‘嗯,唯娘,她的名字吗?好听,可又怎么感觉这么奇怪?’
虽说不愿意睁开眼睛,但还是勉强着微睁开了一下眼。
不开还好,一开,不由就是一愣,‘唯娘原来是为娘啊!’
立马有想钻洞的心了。
‘那原先,此番种种岂不是被瞧了个一清二楚!’
见此,‘索性还是不睁开的好’。
于是,我假装就是一个翻身,侧身向另一边,就这么睡着了。
静等着,看,母亲有何举动,再说。
母亲见我翻身而过,以为我马上就会醒了,可过了片刻,还是见我没有所动,心内也不由一阵焦急,颤着音说:“超儿,你怎么了,你倒是醒醒啊,不要吓坏为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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