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非要锁着我吗?”凌宇晃动着被锁上铁链的脚,一脸淡漠。
“我怕你跑了。”姜镁自抿一口,“伯父也怕你跑了,再说了,我把我那么重要的秘密都告诉了你,万一你告诉了别人呢,那这就不叫秘密了。”
“姜镁,你告诉你,其实你没有那么残忍。”
“我也想这样告诉你,可我做不到。”姜镁轻晃着高脚杯,鲜红的液体发着嗜血的光芒,“因为我真的就是残忍,是我做的,我没办法理直气壮的否认。”
“姜镁,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为什么?你不是清楚吗?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凌宇。”
“你不要拿我做你伤天害理的借口。”
“可这是事实。”姜镁将高脚杯狠狠放在桌子上,“都是为了你,我才会这么做的,所以,凌宇,其实你也有推卸不掉的责任不是吗?”
“姜镁,你不要逼我。”
“是你逼我。”姜镁冷笑着,“只有这样,我才能和你吃一顿午餐,只有这样,你才肯和我结婚。”
“是你将你自己逼的太狠。”
“是啊,可我不介意,因为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要成为你的新娘,我等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四年了!我等不了了,早知道你这样会和我结婚,我当初就应该拿你爱的顾筱作为筹码,那就简单多了,顾筱的母亲也不会丧命的。”
“够了。”
“还没够。”姜镁抹去眼角的泪,“当然没够了,就算以后顾筱知道了真相了,你也是我的同伙,顾筱的心里没有你了,你觉得她还不会恨你?”
“姜镁,我从来不知道你有这么狠毒的一面。”
“这都是被你逼出来的,从我救醒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注定爱上你,恨上你,对你又爱又恨的我,真是可怜。”
“姜镁,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你不要劝我了,我根本回不了头了。”
“姜镁。”
姜镁看着满桌的菜肴,“这顿午餐,真是浪费了。”
“别挣扎了。”姜镁看着凌宇,“这是伯父特意为你准备的锁链,在你和我结婚之前,你不能离开,你知道伯父为什么会这么中意我这个儿媳妇吗?其实他中意的是我们姜家的权势和财力,所以,你也是他手中的筹码。”
“你和他是一丘之貉。”
“可我们也不同,他为利,我为的却是爱。”
“别找借口了,你的爱已经变了质。”
“是啊,不是所有人都能和你一样,爱的人爱上了别人,你还愿意守护她,我可没有那种胸襟,我爱的必须是我的。”姜镁拎起包,“我就开心的等着我们结婚的那一天,凌宇。”
“姜镁,姜镁!”凌宇咆哮着,铁链栓着他的身,却栓不住他的心。
“姜镁!”
爱了就爱了,错了就是错了,可是爱错了人,却是伤透了心。
付沛遇从李蒙手中接过衣服,“顾筱,去换套衣服吧。”
付沛遇拉起顾筱,“顾筱。”
“不用。”顾筱蹲在邵霁钧的床边,她怕,她一转身,邵霁钧就会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这里有我们。”付沛遇将衣服放在床上,“你也不希望他醒过来看见你这个样子吧。”
顾筱犹豫着。
“是啊,顾筱,你就听付沛遇的吧,邵总要是看到了,一定会自责没有照顾好你的。”
付沛遇看着李蒙,李蒙有些懵,他是不是又说错了什么。
“好。”顾筱捧着衣服,李蒙说的对,她不能这样出现在这里。
顾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个样子是怎么了,满身的鲜血,都是邵霁钧的。
顾筱打开水龙头,洗尽了手,捧起一掌心的水,轻轻扑在狼狈的脸上。
顾筱慢慢睁开眼睛,却被身后的人惊吓到了。
“你是?”顾筱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狠狠推倒在洗手台边,脑袋被狠狠敲在了洗手台的棱角上,脑袋后方慢慢渗出了血迹,将她的衣服染的更红。
“顾筱,顾筱。”付沛遇站在门口,可是无论他怎么呼喊,都没有动静,他不禁有些胆战,他急忙冲进去,就看见顾筱躺在冰凉的瓷砖上,周遭全是鲜红的血液。
“顾筱!”付沛遇倏的抱起顾筱,奔跑在走廊上,“医生,医生!”
付沛遇将顾筱放在病床上,“顾筱,顾筱。”可是此时的顾筱完全没有意识。
李蒙闻声赶了出来,“怎么了这是。”
付沛遇扶头,他该死!他没有保护好她,是他的错!
在医院走廊的尽头拐角处,仇恨的眼睛看着亮起的手术灯,却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从容的戴上墨镜,消失在寂静的走廊……
第六十五章 原来,没有这样
“你决定,你是要这个女人还是要我们这个家?”
“美君,别逼我。”
“是我逼你了吗?你和这个女人在外面还生养了一个野孩子,你以为我都不知道吗?”
“你,你怎么知道?”
“纸是包不住火的。”
“美君,别这样,孩子还看着我们呢。”
“你还知道孩子在呐,你就是个负心汉,你根本不配当孩子的爸爸。”
“够了……”
“那你快点告诉这个女人,你不会和她在一起的。”
“我……”
“如果你不说,那你永远不要踏入这个家一步。”
那时候的顾筱害怕的躲在顾美君的身后,看着她的父亲和另一女人,她突然冲上前,狠狠咬住这个女人,是她,是她破坏了他们美满的家庭。
那个女人尖叫起来,狠狠推开顾筱,顾美君看到她的女儿受到了欺负,上前一步,就给了那个女人狠狠的一巴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顾筱跌坐在草丛里,看着混乱的场面,她只能哇哇大哭起来,可是记忆对那个女人真的很模糊,模糊的脸充满了岁月雕刻的痕迹……
顾筱蓦地睁开眼,白的发怵的墙壁令她全身有些发冷。
她的头好痛,被掏空了的疼痛。
她偏过头,就看到对面的邵霁钧,此时的他还睡着,□□在外的瘀伤清晰可见,她的眼眸里多了一丝心疼,潮涌般的记忆倾泻而出,交叠在一起,让她的心绞痛着。
她看见了他手臂上的伤口,那是她划伤他的。
顾筱慢慢踱到他的床前,他冰冷的手像极了冬日里不可触摸的伤痛。
“邵霁钧。”轻喃的声音如同梗在喉咙里,痛的无法呼吸。
“你想做什么!”芮允蓦地冲过来,将顾筱推向一边,“顾筱。”
顾筱跌坐在床,看着芮允的脸。
“难道你这么想他死吗?”
“我。”顾筱百口莫辩,她记得,她是多么想让他死。
“顾筱,就算你真的恨他,你也不能这么狠心,他是因为谁才伤成这样的。”
“如果我没及时赶来的话,你是不是就像对他做什么?”芮允站在邵霁钧的病床前,“难道你真的不顾及你们的夫妻情吗?就算你失忆了,也不能这么狠心。”
“我没有。”
“我都看的清清楚楚。”芮允回头看着邵霁钧,“顾筱,我爱邵霁钧,你要伤害他的话,我绝对不会同意。”
“我真的没有。”
“你是不是早有预谋了,昨晚是,今天也是,你真的这么想要他死吗?你不怕后悔吗?”
“我,我。”
“顾筱,我求你,别伤害邵霁钧,你会后悔的。”
顾筱流着泪,低头看着她的手,心里是止不住的伤。
芮允看着顾筱跌跌撞撞冲出病房,顾筱,我真的不希望你后悔,还有,我后悔……
“芮允,你来了。”
“嗯。”芮允手抚上邵霁钧的脸,“他怎么样了。”
“霁钧没事了。”付沛遇四处环顾着,“顾筱呢。”
芮允淡淡的出声,“不知道,她刚才出去了。”
“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付沛遇叹气,“芮允,你先照顾霁钧,我去找顾筱。”
芮允坐在病床边,看着沉睡的邵霁钧,“霁钧,你醒醒,你别这样吓我。”
“顾筱,顾筱!”付沛遇该找的地方都找了,可是却没有顾筱的踪迹。
“找到顾筱了吗?”
“没有。”李蒙皱着眉,“顾筱到底去哪儿了?会不会根本没有在医院?”
“你说什么?”
“顾筱也许离开医院了。”
付沛遇紧张起来,“是,那赶快派人去找。”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看着在街上游荡走着的病号服,头上缠着显眼却又苍白的绷带,无神的眼珠下带着疮痍的伤口。
没有人敢靠近她,生怕她是厄运的降临。
“顾筱。”顾筱她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嗓音熟悉带着致命的温柔,可是四处查看,也不见踪影,是她心底的声音又跑出来作怪了吗?
有人轻拍着顾筱的肩膀,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水味,似曾相识,这味道是她在摔倒之前闻到的,不会有错。
“是你……”顾筱指着面前的这个带着岁月风情的女人,优雅知性大体。
“你认识我?”缇姨笑的很是隐秘,“我看过你的照片,你是顾筱,是霁钧的妻子。”
“你怎么知道?你是谁?”
“我是霁钧的母亲。”缇姨伸出手,“你好。”
霁钧的母亲?可她明明是推倒她的人。
“怎么了。”
顾筱看着她的手,“你到底是谁?在医院里推倒我的明明是你。”
“什么?”缇姨笑着,“医院?我从来没有去过医院。”缇姨上下打量着顾筱,“你住院了?看你的样子是逃出医院的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顾筱从心里对她排斥。
“看你的样子伤的也挺重,放心吧,我没有恶意的。”
“邵霁钧也受伤了,你真的不知道吗?你不是他的母亲吗?”
缇姨笑的温柔,“其实,我是他的继母。”
“可你好歹也是他的母亲不是吗?”
“是,我是他的母亲。”
“上次,我见过你,我还以为你是芮允的母亲。”
“芮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