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暖哪里知道凤离枝这是怎么了,一时不知道怎么办。
“翠暖,你为什么要收留我?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怀里的人终于开口说话,问的却是这样的问题。
她不知道,为什么翠暖会收留自己,他明知道像她这种来路不明的人进入玉雪门的危险,却还是收留了她。
“我,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你很有趣,跟其他女孩不一样……”
“只是这样么?”
“嗯、嗯。”
翌日,翠暖早早起了去找凤离枝。可是凤离枝并不在。
这么早她能去哪儿?翠暖想着,将茶壶中的水倒了,又沏了壶等着,可许久不见凤离枝回来,心中担忧了一下,却不经意瞥见了凤离枝床头上一张手帕。
作者有话要说:
☆、背叛
走过去从枕下抽出,帕上一个大大的暖字入目。
心里不知怎么了,七分欣喜,三分心痛。所喜者,她心里是有自己的,所痛者,要绣这个字一定下了功夫的,手指必然又破了几处。
指腹反复摩擦着手帕,感受着字体的凸起,翠暖细细打量这房间,摆放整齐,床铺也很整齐,简直就像精心收拾了等人来看一样。
翠暖忽然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如若,如若她离开了?所以才收拾得这样整齐?走了?她能走到哪儿去?她这么想离开自己?越想越慌,心顿时乱成了麻,起身就要开门离开,却不料门开的瞬间,凤离枝的手也在推门。
“翠——”
“枝——”
沉默。
终于翠暖开了口:“有事吗?这么早就出去了……”
“没什么事儿,头痛,出去透透气。”凤离枝看见了翠暖手中的手帕,翠暖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连忙解释
“这个,我不是有意要拿的,还头痛么?”说着将那帕子还给她。
凤离枝有气无力地退给他:“本就是要送你的……”说罢缓缓倒了下去。
“小枝!小枝!”翠暖赶紧抱起她,“刹影,去找郎中!”语落一道黑影闪过。
“小枝,怎么了?怎么了?”怀里的人脸色异常苍白,额上细密的汗珠一层层汇聚。
头痛会痛成这样子么?
“你中毒了?”
凤离枝意识已经模糊了,嘴里只是嘟哝着“翠暖,翠暖……”
“小枝,我在这儿,我在这儿……”再也不敢看她痛苦的表情,翠暖用尽了力量将她抱紧。
不久郎中来了,看过凤离枝后离开了。
翠暖看着床上躺着的人,握着她的手,心里总算石头落地了。
只是中了风寒,发烧过度了。
“翠暖……”凤离枝睁开眼又闭上,确定了床前侯着自己的人是他,又无力地闭眼,“水……”
翠暖赶紧手忙脚乱地倒了水,扶起凤离枝喂她水喝。
“小枝,好好休息,等你好了,我再带你出去玩好不好?去一个,没有人找到的地方。”
“好。”
凤离枝好的也快,昏倒时那副要死的样子,才过了几天又活蹦乱跳的跑去缠着翠暖要出去玩,翠暖近来事情多,总是一句“等我忙完了”一拖再拖,眼看着就拖了四五天了,凤离枝那闲不住的终于忍不住了,怒气冲冲地去找翠暖。
“砰——”地一声将翠暖房间门踢开,也不管三七二十几就大吵“翠暖,你骗我,你说等我好了就带我出去玩!今天不许再拖,再拖——”凤离枝边喊着眼珠子瞄了房间一圈儿,突然停住了,剩下那句“再拖我就割掉你舌头”还未说完。
她看见翠暖对着那只空空的鸟笼皱眉。
“小枝,我的鹦鹉怎么不见了?我说怎么一进门老觉得少了什么,原来是这小家伙的声音没了……”
“该,该不会是飞了吧?”凤离枝把头缩到了脖子里小声地问。
“也许是飞了……”凤离枝听见翠暖如此说,心里顿时松了口气,“但——”翠暖又说,“什么时候飞的?我记得前些日子你还逗它玩儿呢,还给它喂食……”
“是啊是啊,前些日子我给它喂食的时候还挺好啊,怎么一眨眼就飞了呢?”凤离枝赶紧接话,心想早就飞去西天了……又想得扯开话题,不然翠暖再这么想下去早晚让他想出什么来,便赶紧道:“今天去哪儿玩?”
翠暖听她这么一问方才想起昨天被逼着答应了今天去出去玩儿,“去一个你想不到的地方。”故意吊她的胃口,神秘地笑笑。
七杀。
“华儿,玉雪门那边可有动静?”重衣一边问躺在榻上假寐的儿子,一边削着苹果。
“翠暖大概已经动身了,我派去的探子说玉雪门三大主力都被他派去了,估计现在与我们一战损失不会小,但是,再等等,最好的时机还未到。”重华说着,接过重衣递来的苹果。“爹,我总有一天要和他打一场。”
重华一愣,笑了笑:“他的实力绝对在你之上。”
“正因如此,才要打一场,输了,死了便是,反正我这身子也撑不了多久了……再等等,那才是真正的开始……”
山脚下,凤离枝看着这片花海惊呆了。
那是成片成片的白色花,风吹过来夹着丝丝幽香,就像一张巨大的羊绒毯让人想躺下去睡。凤离枝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冲了进去,仰头倒地看着天空。
翠暖并未过去,只是远远地看着,看着就好。 “佛禅,参透人世的花么?怕是参不透了吧?”他在心中问自己,从怀中掏出一支玉笛吹起来。
躺在花海里的凤离枝听见笛声传来,知道那是翠暖,也未做出反应,只是静静听着,那笛声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渐渐地,眼也越发沉重,不知觉间就睡去了,入睡之前,她突然觉得心口一疼,不知为何,也并未多想。
不知过了多久,笛声突然停住。翠暖将笛子放入怀中,握紧了腰间的剑柄。看着花海里睡得天昏地暗的凤离枝淡然一笑,转身离去。
“这场战,并非你能插手的,你在我身边,只会拖累我。”他想着用了功力踮起脚尖向远处奔去。
而此时,凤离枝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花,将脸埋进去,“佛禅呀佛禅……”她轻声嘟哝。
“门主,我们几个老早就是七杀的人,虽然今日叛离玉雪名声确实不好,但是门主教诲得好,要忠于主上,我们只忠于七杀,所以,只能委屈您把命交出来了!”玉雪门三大主力之外的十大高手,协同其他一些小喽啰叛变了,擒贼先擒王,此时单独一人的翠暖成了众矢之的。
“哼,蚍蜉撼树!”翠暖冷笑,迎上直直刺过来的剑锋。
他早就知道,玉雪门几次的行动都被七杀了如指掌,门内定然是有内应,只是没想到有这么多,还个个都是高手。
此刻的玉雪门剩余的人解决了门内拖住他们的叛徒,正向着山顶飞速赶来。
几个回合下来,翠暖已经有些吃力了,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可是玉雪门的人还未赶到,就在他喘息之时一道凌厉的剑气从背后刺来,前面的三五个人也刺过来,两面夹击,翠暖躲闪之中肩上腹上腿上都中了涂着毒的暗器。
七杀以暗器和毒药闻名,倒真是见识了。血争先恐后地逃出身体,翠暖眼中的景象开始模糊。铿的一声将剑插入土中,勉强支撑着身体站稳,听见了,玉雪门的人来了,自己这个样子终究是个拖累,倒不如跳下身后这悬崖,正好可以振奋士气……这么想着,远远看见了赶来的人影,翠暖手一松,笔直地坠落下去。
笑了笑,想起那个丫头片子醒了看不到自己应该急哭了吧?怎么又想那个丫头了?
依稀听见了“主上主上”的叫喊,也没容他多想,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再无知觉。
翠暖真的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睁开眼,看见眼前的屋顶时他便知道自己活下来了。
“年轻人你醒了!”老太太端着碗鸡蛋汤走过来放到案上。
此时门被推开了,凤离枝走了进来,看到他醒了立刻扑了上去,“翠暖,你可醒了!你总算醒了,你要是再不醒姑娘我就把你当死人埋了算了!好歹你有良心,好歹你有良心!”凤离枝泪如雨下,一边抱怨。
一边的老太太见两人高兴的神色,知道自己插不上嘴,便识趣地离开了。
“小枝,你救了我?”
作者有话要说:
☆、逃亡
“废话!不是我还能是谁?我只是睡了一炷香的工夫你就不知道又去哪儿了,我心里怕就四处找你,结果就在山脚下找到了你,伤我已经找郎中看过了,开了些药,让你好好休养,几个月便会好了。”凤离枝说着伸手去摸翠暖的脸,“出了什么事,怎么伤成了这样?”
“玉雪门,半数的人是七杀的人,都叛变了,现在不知道是死是活……”翠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平静地诉说着,看着凤离枝,神情凝重,“小枝,你走吧,不要管我,如果七杀的人知道我没死定然会来找我,到时候,怕是我保不了你……”
“我不走!我不走!我要跟着你,你当我是什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翠暖只得苦笑,“小枝!别犯傻了,再跟着我会死的!”
“死了也跟!”
门外老太太听着两人的对话微微笑着。身边站着个一脸阴鸷的老头。
老头见老太太笑了,便凑上去问:“要不要报告主上?”
老太太却摇了摇头,“小姑娘很钟情啊,报还是要报的,时机未到,让两个人再相处几天吧。”
几天之后,翠暖已经能行走,但武功暂时是不能用了,伤还未完全痊愈,翠暖便要走,对凤离枝说什么这里离皇城太近,不宜久留……凤离枝此刻就正在收拾行李,“翠暖,我们去哪儿?”
“去了便知。”
行李也收拾好了,人也走了,老太太两人在马上的背影,“老头子,去报告主上,就说发现他们的踪迹,去了西南方向。”
翠暖同凤离枝一路西行,并未走得太远,在一片村子废墟中找到了一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