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大王和她的压寨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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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大王和她的压寨夫人- 第7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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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细看,半戟山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除了这片密林,还买了一大片下等田,也不知是什么样的田亩。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褚云驰只是好奇,下等田都是赔钱的买卖,半戟山要用这片地做什么?
  正思量间,他撒出去查陈主簿的人回来了,于是只得把杨氏田产的事暂且抛开了。
  一查之下,这个陈主簿,是陈贺成的一个堂兄弟,两家一个是官宦,一个是宁远大户,走动得也颇近。其中两家不法之事都不少,褚云驰记了几笔,到底哪条能用还定不下了,便都列出来了。
  这次倒还有个意外收获,撒出去的人竟查出了陈氏与杨家的一点牵连来!陈家趁着杨氏当初急着变卖田产,于是狠敲了一笔。
  褚云驰看着列出来的条条目目,扫到其中一行,很快就有了主意:“这位主簿的举荐之人,是以其孝事父母才举其做官的,这一条倒是有趣了——他父亲过世次年,守孝期间竟将嫡母送回村中草舍里住着了?”
  曹猛凑过来一看,眉毛皱在了一处:“可他嫡母过世许久了。”
  褚云驰笑了:“房子和邻居总还在。从根儿上掰折了,再辅以其他证据,便是到了郡里都没人敢给他说情。”
  若是寻常人,还会思量思量,这么办了会不会得罪了举荐之人,褚云驰却是全然没放在眼里。
  办完了这一桩,褚云驰又嘱咐曹猛:“与半戟山罗氏知会一声,去查探胡商底细的人手一回来,立即报我,只要能审出与陈家有关,下手就容易多了。”
  曹猛应了一声,便去寻罗绮了。
  可这一次,却出了个大岔子。
  那胡商是个捕鹅人,家人早叫陈家派人给拿下了,本以为坑了半戟山一次就能将家人赎回来,不想陈主簿也是倒霉,正巧碰上褚云驰回来。这胡商既是陈主簿捉来做证人的,见此事行不通,便对他没那么上心。这捕鹅人到底还有几分水边儿打猎的身手,竟逃了出来。
  半戟山的人去他家中寻他,却见他家半片屋子都叫人烧透了,里头空无一人,也是十分沮丧。不想也是巧,捕鹅人赶回家中,正撞上了!
  这队人中有护送过商旅的,正巧认得这捕鹅人,欣喜若狂地将他抓住了。
  这捕鹅人见自己跑不掉了,跪地嚎哭,说自己愿意帮半戟山洗清冤屈,只求他们能救出家人了。这捕鹅人有一妻两子,都在陈家手里呢。
  半戟山人也是热血,便替庄尧答应道:“我家大王定会护你家人平安。”
  庄尧还不知道自己被“保证”了,罗绮带来了杨氏的田产分布图,好大一卷子。
  因有这些事分心,庄尧也过得松快些。罗绮细细地解释着每一片地都是什么情况,她就时不时应两声,又指着卷子上的一处标记问道:“这有波浪纹,是湖还是湿地?我记得没有湖吧?”
  罗绮也没去实地考察过,便道:“听说是片水沼,也不知道成没成湖。”
  庄尧道:“这个还是要看看才好,这卷地图画得太粗鲁了些,楚玄若有闲,叫他替我去看一看,每一处的地形是什么样,若能画下来最好?”
  罗绮应道:“好。不过,恐怕得几日功夫。”
  庄尧戳着那一卷纸:“我左右无事,这几日先想想如何处置这块地。”
  “大王预先没有谋划过?”
  “倒是有个想法。”庄尧认真地提笔勾勒,“此处低洼,多水沼,可挖池养鱼,上头还能放些鸭子。矮丘亦可种植些果树……余下的,还要再想想。”
  罗绮道:“只怕我们山上没那么多人手。”
  庄尧笑道:“我知道,我也没打算要山上的人下来经营此处。只消卢大带上些人,按时雇佣农人即可。我知许多农人田亩不够,还有些老弱不擅耕田,看看鸭子和鱼却总是行的。”
  基本上就是现代农场的生产方式,资本集中,雇佣劳动力。罗绮虽不懂,却是一点就透:“这是个好主意。”
  庄尧颇有些心不在焉,嗯了一声也没再说话。罗绮心道她许是憋闷坏了,却又不敢说什么,只希望调查胡商的人快些回来,好叫她少受点儿罪。也省的她憋不住了,再把宁远县衙闹上一场。
  愁完了庄尧,罗绮还得愁楚玄。楚玄原本对褚云驰的印象,因一次醉酒掰回来不少,听说他扣下了大王,又开始看他不顺眼了。
  罗绮去找了楚玄,告知了庄尧交代他的事,心中便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他真相。说了呢,自己也能多一个帮手,可又怕知道的人太多了,不小心叫庄尧看出端倪来。最后还是含糊地嘱咐了一句:“楚郎君若是见着大王派去探查胡商的人手,且先带回山上来再处置吧。”
  楚玄嗯了一声算是应下了,似乎也没怀疑什么。再有,罗绮也觉得不能那么巧,那队人能恰巧叫楚玄遇上。
  

  ☆、第 69 章

  令庄尧颇有些意外的是,平日里素来没个空闲的罗绮,连着两三日都下山陪她说些琐事。
  暮春时节,从南方运回来的新茶卢大还没来得及分装摆卖,庄尧与罗绮已经煮上了。
  煮茶一道,罗绮是个行家,什么样的火候,什么样的器皿,都十分讲究,庄尧倒也不全是个伸手党,将褚云驰院子里一树桃花折了一枝插了瓶,还有些细碎的花瓣洒在天青色葵口摆盘里头,浅浅地汪了半盘水,也是素雅。
  这两个女人在一处,也不弄针线,也不谈诗赋,只就着好茶说家常,罗绮便说起来幼时陪祖母去乡下庄园里散心的事情来。
  罗绮的身世,庄尧知道的只是泛泛,倒是头一回听她主动提起。
  许多年过去,罗绮提起旧时生活,倒也算是平和,手指揉弄着几朵乍开的桃花:“我母亲去的早,继室虽慈和,也有自己的子女,还是阿婆将我带大。所幸家中出事时,阿婆已经去了,不至受那折磨。我在京中亦无什么牵念,唯独惦记庄子上那一片桃林,阿婆喜欢赏桃花,我那时小,只惦记着吃桃子。”
  说罢自己也笑了起来。
  庄尧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她,想了半天,才干巴巴地道:“杨氏的产田,正要建个庄园,果木也是少不了的,种些桃树可好?”
  罗绮噗嗤一笑:“桃树之类,咱们山上也是有的。不过庄园……杨氏那片下等田,不适宜种植,倒可以垫起来盖房子,也不算亏。”
  “还有得赚呀。”庄尧一笑,掰着指头算,“这块地,是上等田的一半价钱。除了盖房子,这块地我还有大用场,是要动一动的。”
  罗绮向来觉得庄园产业不过是副业,是个填头,半戟山不缺钱,也没太放在心上。
  庄尧也不是很在意,倒是提起另一件来:“庄园是小事,要紧的是那一批棉花……”她不会纺织,还得靠罗绮。
  罗绮却笑道:“我这里,正有个好手弄这些。”
  “谁?”
  罗绮卖了个关子:“说来这人,离大王倒是住得近。”
  “褚云驰?他会这个?”庄尧随口问道。
  倒是罗绮顿了一顿,不知道怎么接了。好半天才解释道:“是曹主簿家那位胡娘子。”
  听了这话,庄尧才啊了一声,觉得自己有点儿失态了。
  她跟褚云驰只隔着两道院子,竟从未再见。庄尧一开始还觉得有些微妙,然而褚云驰关她的理由也算正当,她这个人,对亲近的人也不多计较,也不曾责怪过褚云驰,只是——这点儿微妙的感觉叫她有些没底。竟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把这个人划到了十分亲近的范畴里了。
  这种略有些失控的感情,说不好,却也没那么遭,只是有些不自在罢了。
  再抬头看窗外的天,不知几时变得乌沉沉的,叫谁打翻了砚台一般,连风也大了起来。
  罗绮不明就里,接着道:“胡娘子是个能干的,不如咱们请她来帮忙。”
  庄尧这才说:“你若与她相熟,你便去说,若是不方便,就叫我阿娘去。”
  罗绮道:“那日在王夫人府上,没能说上话,若是夫人去,就最好不过了。听说夫人说,那是个爽利人,又懂许多京中的新式绣法,倒是叫人想见一见呢。”
  庄尧也是安心地放手给她做:“这些我不懂,你去弄就是。”
  又细细看了罗绮一眼,打趣道:“你今天是来瞧我的,还是想找那胡娘子的?”
  罗绮吃吃笑起来:“各有一半。”
  庄尧顿时佯怒,手边插瓶用的桃枝上剪了不少多余的枝桠来,她捡起来就拿去丢罗绮,罗绮边躲边笑:“大王可饶了我,还不许人说实话了么……”
  正笑闹间,窗外一道闪电打下来,不久后又传来雷声,暴雨顷刻而至,二人也叫这突如其来的暴雨吓了一跳,又觉不过是打雷,对着彼此笑个不停。
  这时节的雨,临窗赏玩还算有趣,可对那些正在外头忙活的人来说,就是个麻烦了。
  楚玄应了庄尧,今日便下田里丈量土地去了。因为要到田间地头上去,路十分不好走,车自然是进不去的,马也不堪折磨,便叫人牵了头耐性好的驴子来,慢悠悠地晃,他的马自有人收拾好了,安排到里坊的马厩里去。
  此处离宁远县城很近,官面儿上叫个顺德里,这边的住民却都只唤村名,叫杨家庄,听名字便知道,此地人多姓杨,这里的里长也姓杨,与搬走了的杨氏有着十分遥远的亲戚关系,属于犯罪也牵连不到那种,杨氏走的时候,留下了个同姓杨的老仆,就与里长挨着住,杨氏田庄的发卖,都是由这老仆处置,里长也帮着张罗一二。
  如今大部分地产都卖出去了,两下里也是轻松不少,又见来巡视的是位年轻公子,更是放下一颗心来。先头来的半戟山的管事颇为精明,很是难缠,没少叫他们犯愁。
  杨家老仆很是客气地将楚玄请了过去,连驴子都是他给找的。谁想到溜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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