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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管家听了话,又看了一眼没有关上的房门,触目可见少爷正默然坐在楼下的客厅里。他担忧地说道:“只怕少爷不懂首长的良苦用心。”
“总会懂的,总会懂的。”颜老爷子一连重复了两遍,阅尽人生的眼睛停留在了房间某处,又喃喃自语道:“喝过了那么多茶还是茉莉花好,清香。”
29。如今我们两不相欠
阳光明媚,梁惜筝在房里呆得闷,想到梁惜微也在颜家便问了一个佣人找到梁惜微的房间带她一起出去走走。
“你还记得这里吗,以前你不常来,都记不清了吧。”梁惜筝拉着梁惜微的手走在庭院中,梁惜微一边看着风景一边回答:“嗯。记着那么一丢丢,以前你常来颜爷爷家玩,拦都拦不住,明明都快高考了还往这跑,爸妈糟心死了,都说你呀就是栽到颜辰尧手上了。哎我还想问问你呢那个颜辰尧哪里好了值得你那么不要脸的喜欢他。”
话音戛然而止。
不远处的男人身着笔挺的银灰色西装,双手散散插在裤子口袋里,他就站在那里什么也不说不做,都让人觉得气场十足。
梁惜微秒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暗暗咽了下口水。这个男人的强势手腕早在五年前她就见识过了,一通电话就让她们的父亲多坐了几年牢。
梁惜筝握着梁惜微的手紧了紧,正准备照原来的方向走下去,却不想被他叫住。
“梁惜筝,我们谈谈。”她的名字被他用嘲讽不屑的口气叫出来,声音寡淡,就像是吐了一个烟圈那般轻易。不是商量,而是命令,不给人拒绝或者质疑的余地。
“惜微,你先自己四处走走。小心迷路了。”
梁惜微听话地走了,走前不忘狠狠瞪了颜辰尧一眼,刚见他时的惧意早已在往事浮来的瞬间被恨意取代。
梁惜筝一直目送梁惜微走远了才开口:“谈什么。”
颜辰尧看着眼前的人。
还是五年前那张脸,却不像是五年前那个人了。莫非时间真的有那么大的力量?颜辰尧有些看不懂她了。从前的她喜怒哀乐爱恨嗔痴都写在了脸上,而现在,她淡漠得就像一张白纸。
良久,颜辰尧薄唇轻启:“只要你以后不去找小莞的麻烦我就不会再为难你,过去的事情我也不会再追究。你的工作我也会再给你找一份,比服务员好一万倍的,你不是想当珠宝设计师吗,我会满足你。”
梁惜筝像是听到了一个无比好笑的笑话,笑得她弯下了腰:“找她麻烦?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是她宋莞和我的前未婚夫拉扯不清,到西餐厅找我麻烦,设计比赛诬陷我抄袭!找她麻烦?我还没有闲到那个地步!还有,你说你不会再追究?你凭什么追究?如你所愿我已经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你还想怎么追究?!”
“梁惜筝!”颜辰尧的眸子里染上怒色,他一把抓过梁惜筝的手腕狠声道:“别把自己说的这么无辜可怜。你别忘了当初是你跑去跟小莞说了一通过分的话甚至拿爷爷威胁她,她才跑出去被你爸爸撞了!你们父女俩设计好让小莞成为你们一家的报复工具,可是你别忘了,你父亲逃税证据确凿,就算白强举报你父亲不义,但那也是你父亲自己种下的恶果,怪得了谁!小莞何其无辜,被你伤害!”
“你闭嘴颜辰尧!”梁惜筝终于爆发了,自重逢以来的所有委屈所有愤怒所有痛苦都在颜辰尧的恶言相向面前爆发,她攥紧双拳极力不让自己挥在他的脸上:“没错,我父亲认罪了,可是他并没有蓄意撞宋莞,你凭什么利用手段让他多获刑!我骂了宋莞我用爷爷威胁了她,对,我承认,你非要我偿还她,家破人亡想必也足够让你为她出气了吧。颜辰尧,我要告诉你,就算我梁惜筝对不起你任何,如今我们也已经两不相欠,请你不要用你的自以为是高高在上揣测打扰我的人生。”
“打扰?”颜辰尧怒极反笑:“我打扰你?你忘了当年是谁缠着谁是谁打扰谁吧?”梁惜筝毫不客气地直视着他猩红的眼眸:“你现在拉着我发疯就是在打扰我。”梁惜筝大力挣脱开他的禁锢,退后了一步,忽而认真且平静地说道:“还有,我为我那些年愚蠢的行为向你道歉。现在,我们真的两不相欠了。”
颜辰尧的咆哮哽在了喉咙。
梁惜筝转身离开,红了眼圈。
两不相欠。
在颜辰尧五年后重遇梁惜筝的时候他就告诉自己他们已经两不相欠了,他并没有再找她麻烦的念头。直到小莞回来,偶尔提及过去把那个恶贯满盈的梁惜筝又带回他的脑海里,又想起曾经那个风光无限像个孔雀一样骄傲的梁惜筝欺负寄人篱下乖巧善良的小莞的恶劣行径。
他方才站在庭院里,耳边一直响着爷爷的话。
“阿筝说在宋莞公司比赛途中她喝过一杯水,喝完之后才出现腹痛的症状。”
跟以前一样向爷爷告状,一点都没变!
阴沉地想着的时候,梁惜筝就出现了,他便即刻出声拦住了她。
这才有了后来的硝烟战火唇枪舌战。
30。五年前他真的太过分了吗
梁惜筝带着梁惜微回到家不久,隔壁的就来敲她家的门了。
“你去哪了,再不回来我都要以为你搬走了。”叶亦琛倚在门框上冲着梁惜筝不悦地说道。梁惜筝被颜辰尧闹得情绪不佳,没心情理会叶亦琛的质问。她扬起头轻声问:“你有什么事吗?”
叶亦琛被她不冷不热的回应泼了一身冷水,想到之前自己居然有些担心她不由得烦躁:“没事,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梁惜筝无语,她有些疲惫地将手搭在门把上:“没事的话那就再见。”
门被里面的人关上。
叶亦琛千方百计地克制住了自己想要一脚踢上门去的冲动。
梁惜筝,你真是好样的。
———
霓色会所,能来这里消费的人非富即贵。
一间vip包厢里,三个高居帝都尖端的男人各执一杯红酒懒散地坐着。
“楚卓言,我家新开度假村的广告谁来拍?”唐澜又开了一瓶私藏,冲着对面沙发上翻着手机的楚卓言说。“暂定金美娜。”“金美娜?你特么在逗我?好不容易甩了她你又给我找来。”唐澜急了。
颜辰尧淡淡道:“你没看出来楚总是故意整你的吗。”楚卓言不置可否。唐澜愤愤道:“楚卓言我们可是发小,有你这样做人家发小的么!”
楚卓言眼皮都不抬:“我以为唐少爷这样的情场高手摆脱一个女人简直就像丢一张纸巾一样痛快呢。”
唐澜摆摆手:“金美娜就是个牛皮糖。”
见楚卓言一直盯着手机不理会自己,唐澜随手抄起一个抱枕丢了过去,只是没砸中楚卓言倒是命中了颜辰尧。
瞧见颜辰尧黑着的脸唐澜干笑着说:“怎么那么不专心啊,都不知道躲开的,想什么呢?”唐澜只是随口一说转移话题,可谁曾想颜辰尧却认真地说:“我在想,五年前,我真的做得太过分了吗。”
房间顿时安静下来。
唐澜不嬉笑了,楚卓言也放下了手机,转眸看向临窗而坐的男人。
五年前。他们知道他说的是梁惜筝,可却不知道为何他忽然提起了这件事,要知道这五年他的圈子里所有人都默契地闭口不谈梁惜筝,就连一些杂志专访问起他的情史时都不曾提及梁惜筝,这个他曾经的未婚妻。而他本人也像是生活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一个人似的,在那件曾轰动全城的逃税案过后他一颗心都在公司和养伤的宋莞身上,也从未想过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梁惜筝和她的妈妈妹妹要怎么过今后的日子。
作为他身边最亲密的朋友,他们一直清楚的知道他对梁惜筝的冷心冷情。
那么如今是什么情况,他居然自问:“五年前,我真的做得太过分了吗?”
而颜辰尧显然也没有想要从他们这里得到答案的意图,他饮尽了杯里的酒,随意问道:“找个时间去唐澜家新开的度假村怎么样。”
唐澜耸耸肩:“我当然赞成。只是不知道你们这两个大忙人有没有时间陪我游手好闲啊。”
“下周六吧,广告开拍那天。”楚卓言说。
颜辰尧赞成:“嗯。”
包厢里再次喧闹起来,唐澜缠着楚卓言,要楚卓言找一个漂亮的艺人来拍广告,而颜辰尧则沉默地拿窗外的夜色来下酒。
霓色会所顶楼,恰好将这座城市尽收眼底。
一阵敲门声响起。
31。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
一阵敲门声响起。
“进来。”
应声进来一个穿着会所制服的女孩,乌黑的头发披散着,再加上灯光昏暗,房里的三个男人看不太清她的脸,而她也看不清楚房间里的人。只是从她局促的动作和手中抱着的香烟盒可以看出来,她是来推销香烟的。
“先生您好,需要烟吗?”
唐澜逐客的动作生生地被这个熟悉的声音所制止。
他三步并作两步向前拽住女孩的手腕,大力的动作使得烟盒掉在了地上。
“你在这里干什么!”声音带着怎么也遮挡不住的怒意。
颜辰尧和楚卓言都颇带兴味地朝两人看过来。
女孩听到这句怒吼竟是忘了挣脱,愣愣地抬头,然而,未能如她所愿,这个男人就是唐澜。
“梁……回答我,在这里做什么!”唐澜怒极,差点忘了颜辰尧还在这里叫出了她的名字。然而颜辰尧还是在将注意力集中到这里时认出了眼前的人。
梁惜微。前不久还在颜家老宅见过的。
梁惜微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趁姐姐上夜班出来找份兼职推销香烟还能遇到唐澜这个冤家,更加没想到的是颜辰尧居然在这里。
“怎么?不在洗衣店工作跑到会所来了?”梁惜微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唐澜的滔天怒意,可却不服气地抬了抬头:“我愿意在哪工作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
“我倒想问问你姐姐,怎么让你到这里来了。”一直沉默的颜辰尧忽而说道。
梁惜微的气焰在听到这句话时瞬间灭了下来,她耷拉着脑袋,有些央求似的说:“别告诉她。我是趁她上夜班出来兼职的。”
唐澜越看她楚楚可怜的样子越觉得好像有一只小手在他心头上挠着,就如第一次在豪庭见到她委屈着不哭时一样。越看越心痒,索性将自己的外套扔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