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至安像是没听懂他的话外之音,把话头转到了钟鸣身边,那个一开始就在一边看好戏的人。
钟鸣扶额,这个人,不用护到这个份上吧,再怎么人家也是有未婚夫在场的人,不用你管吧。
我乐意!
林至安眼里明晃晃的写着,他要是再不过去,说不定明天又要被发配了,钟鸣想想都冤。
“老大。”钟鸣踱步过去。
“徐小姐你好。”善意的看看一直没说话的徐臻,这姑娘的定力也不是盖的,要不就是没心没肺。
“钟秘书。”
终于说话了。
钟鸣看了眼心情不错的老大,继续开口;
“徐小姐的确是个能人,不仅专业对口,又十分懂事,本来只有三个月,可是老大却硬是多留了一个月,硬是把我扔着不管了。”
这话说的够明显了吧。
老大,不用谢我。
众人一愣,钟鸣这话说的也是够直白的,要歪也歪的彻底,比如郑总监,但是的确不是什么大事,也不会有人想太多,比如林至安和曲铄。
“有能力者上,仅此而已。”
说的是徐臻,林志安的眼神却看着曲铄,十分坦诚。
曲铄也是明白人,嘴角轻轻一勾,十分受用;
“承您抬爱。”
这个‘您’……
一来一往间,不见腥风血雨,只有淡淡的欣赏。
一下子就把郑总监衬得里外不是人,是他挑起的,可是谁也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尴尬半天,反倒成了笑话。
尤其都知道他当初可是特别想把自己刚回国的女儿推荐上去却被拒绝了。
郑总监也是明白,挂不住笑容借机离开了。
曲铄说了一声带着未婚妻也离开了。
留下一群看热闹的鸟兽……作散。
“以后别做多余的事儿。”
林至安抛下这一句,转头就走。
钟鸣却被砸蒙了,他可是十分正经的助攻人员啊。
难道做错了?
钟鸣跟过去,一路到了阳台上。
他老大正双手撑着阳台,注视着下方。
走过去一看,是曲铄正带着徐臻和一位妇人离开,应该是徐臻的母亲。
直到车子开出好远,林至安都还是那副模样。
“老大,难道不对吗?”
你都已经肖想人家了,还不让别人知道,闷骚可不是这么来的。
“你觉得曲铄对她有意思吗?”
她,只能是徐臻。
“并没有啊。”难道这不就是机会吗?
“对啊,现在还没有,但不能保证以后也没有。”
林至安转身,靠着护栏,西装被解开,也没有领带,一副颓废贵公子的模样。
“那你抢在他之前……”
“男人的劣性根知道是什么吗?”
林至安打断他,却问了一个这样的问题。
“难道不应该问女人吗?”
“女人,不,这是只有男人才会知道的问题。”
林至安开始扣着衣服的扣子,不急不缓。
“就是领主意识,打着自己标签的人或者事物,就算是被自己所厌恶,却也不是别人能碰的,或者看一下都不行。”
见钟鸣还有些茫然,林至安心想他当初到底是怎么追到文颂的。
“一旦被觊觎,就会产生不同的感情,或者是开始重视,甚至是爱上,然后谁也夺不走。”
“我不能让他产生这样的想法,要不然就更麻烦了。”
“而我,讨厌麻烦,你知道的。”
“人生就要出其不意。”
所以你撬人家墙角还要不被发现……
不对,是不能被发现。
钟鸣虽然被绕的很晕,可是也是证实了自己的想法。
果然这个人,情商不可能低,要不然就没得看了。
钟鸣看着准备离开的背影,心里再一次狠狠的崇拜着,这就是他的老大啊。
真是运筹帷幄,阴险到极点。
不过半个小时后他就想去死。
什么运筹帷幄,什么阴险,统统都是狗屁。
现在这个一脸柔情的男人是谁,他不认识。
“你不是说不能这样明显吗?”
所以这样好吗?直接跑到别人家里来,而且这驾轻熟路的倒腾过来,肯定不是第一次了。
怎么办啊?他的老大是个跟踪狂。
林至安推开车门的手一顿,回头问了他一句;
“你觉得我是个女人?”
“……怎么会?你想多了。”要不然司里那么多关于他们的同人本子是怎么来的,钟鸣太了解那群腐女的战斗力了。
“所以啊!”
林至安只留下这三个字,便下车往居民楼里走去。
钟鸣是看不见他的身影后才反应过来。
哦,这样啊……
所以,他也是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感兴趣的男人。
所以,他觉得自己被挑衅了,虽然只是单方面的被人防备了。
所以,自尊心过不去了,作为男人的血性被挑起了。
所以……
“老大,你真是太能屈能伸了。”
林至安要是知道他秘书流着泪给脑补了这么多,肯定会被囧的不行。
他明明只是单纯的想要见见她,说说话而已。
嗯,真的。
林至安不擅长临阵脱逃,既然已经在楼下徘徊过那么多回,好不容易站在这里就绝对不会做默默离开这种蠢事。
叮咚——
“来了。”
里面传来拖鞋独有的声音,门被打开,迎接他的是一张错愕的脸。
“林副司……”
徐臻显然没想到会是他,这个不久前见过的人,三天以前还是她的上司的男人。
“你不再是我的助理了。”所以不用这么叫我。
“那……”那叫你什么?并不是问这个的时候吧。
“叫什么都可以。”
林至安点点头,故作轻松,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她家居服的样子,虽然脸上的妆还没有卸,可是……
“那你有什么事儿吗?”
见他又在游神,徐臻开口,她见识过无数回这人游神,一问想法,把人都要囧死。
“我有话跟你说。”林至安眼神一眯,十分温和。
“……什么话?”徐臻却一顿,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心想不会又是给她说‘晚安’吧。
林至安却不在说话了,只是看着她,认认真真的。
看得她都不好意思了,更不好意思说什么。
他的眼神十分专注,还带着她看不懂的情愫,一闪一闪的跳动着,最终像是压抑不住,快要扑面而来。
“林……”
至安……什么时候?
他离她如此近,说出去的话暧昧的打在他脸上,最后反扑回她这里。
徐臻眼睁睁看着他越靠越近,俩人面部的距离都还不到五公分,她的心脏都跟着不受控制的乱跳,怎么也压不住。
该躲开的,可是,却像是被定住一样。
躲不开……
最后,徐臻眼睛一闭,却等来耳边浓重的呼吸以及,耳垂上炙热的触感,以及那一句;
“你可以喜欢我了。”
☆、给予(1)
你可以喜欢我了。
不是我喜欢你,也不是你喜欢我吗?
完完全全的宣告,带着不可一世的高傲。
徐臻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其实完全可是无视,但她吃惊的是那一刻。
自己居然感觉到了失望。
看来是离那个人太近,也该去看医生了。
“又有骚扰电话?”
徐之发现妹妹的脸色跟昨天一样,关心问了一句。
“不,没睡好。”
因为某人的上门骚扰失眠了。
这话要怎么说出口。
“你最近是不是太过烦躁了?总是休息不好。”这可就是正正经经的劝说了。
叮——
电梯到了,徐之不再多说。
徐臻身着黑色正装,跟着徐之下电梯,几个转弯后走到一间办公室跟前。
“没问题吧?”最后跟她确定一遍。
“……”徐臻不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徐之就明白了。
“走吧。”说着敲两下门,然后直接进去。
现在他们是在徐氏制药的法律顾问团。
徐臻是国际法专业,虽然并没有进行深造,可是该有条件的还是有,所以先前的条法司临时助理一职才有她的份儿。
而现在,她直接被安排进入自家公司的法律顾问团实习,先在国内稳着,以后再说。
算是空降部队,但也没什么好怕的。
有学历,有经验,有后台,嗯,最后一条应该是最重要的。
第一天,只是报个道,没什么要做的。
她的直属上司杨律师,一位出色的女强人,带她转了一圈大概了解一下就让她回去了。
因为实在是不需要她。
徐臻表示了解,像她这样这样过来的人,一开始是做不了什么的,把她晾着也好,不愿意她进入运转的中心也好。
这都是最基本的。
“还好吧。”
但是徐之就还以为她是涉世未深的小绵羊,就怕被吓的。
“嗯。”徐臻的精神状态实在是不好,脸色有些发黑的点头。
徐之上来碰碰她的额头,不是很烫。
“晚上回去一下吧,好久没回去了。”
“嗯。”
徐之拉着她,生怕她摔着。
“哥,我没事。”看他把她往楼上带,徐臻有些不愿意,她现在只想回去睡觉。
“我办公室有休息室。”
言下之意,不让回去。
徐臻想想也不用,就没再说什么。
“你觉得林至安是怎么样的人?”
电梯里,徐之突兀的一句,让徐臻瞌睡虫跑了一半。
“……为什么这样问?问什么要问我?”
问句来的太快往往是个陷阱,徐臻已经无数次证明这一点。
“没有,就是想知道传说人物是怎么样的?”
徐之一笑,无比斯文,可是徐臻却越发的清醒。
“怪人!”徐臻回答的毫不犹豫,本来想说怪胎的。
“哦,是吗?”徐之回头看了眼她,不过沉浸在某些回忆里的人并没有看见其中的深意。
能让他妹妹一开口就是这种反应,也算是厉害。
徐之心里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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