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林至安呢?”
小梅只是随口一问,马上就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刚想道歉就见徐臻怔怔的,“不好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事儿。”
半响,徐臻才喃喃地说,可是声音里却不自觉的带着一丝脆弱,“我也不知道,或许,到了那一天就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了吧。”
小梅说的对,胆小是必须的,逃避是最简单的,时间;却是一切不定性的源头。
到了那一天,要怎么办,她无法想象。
吃过午饭,徐臻便往上层赶。
会议室里,徐之看她的眼神不可谓不深邃,不可谓不压迫。
徐臻只好默默的坐到哥哥身边,一言不发。
其他的股东陆续到场,看见这样子,都不约的愣了下。
可到底个个都是人精,心里不管怎么想,表面确不会显露半分。
徐臻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天赋异禀的人,哪怕是生在这样的家庭,也生不出一点的自负。
商场的事儿,交个哥哥这样的老狐狸就对了。
她一面喝着茶,一面暗暗瞧着眼前刀光剑影,必要是时候发表支持哥哥的言论就可以了。
本来一个丫头片子是没什么话语权,可奈不住她手里那四分之一的股份压秤,一下子竟然被逼的没了语言。
直到散会,还是有好几位股东的脸色不好。
徐臻管不着,跟着哥哥就走了。
徐之,新出炉的徐氏董事长。
接下来的董事会,徐臻就没有参加的必要了。
只是哥哥说有事儿,让她等着,徐臻不敢不从。
徐臻站在董事长办公室里,还是有些感觉不真切,以前这是爸爸的办公室,现在换成了哥哥,今天的会议爸爸也没有参加,手里的股份转给了哥哥,才是今天哥哥今天压力一群老头的秤砣。
想起那几人的脸色,徐臻非常不尊老的笑了。
在沙发上坐下来,徐臻拿出手机。
没有短信,稍稍有些失望。
想了一下,便主动的给林至安发起了短信,想知道忙不忙。
可能正忙在点上,半天才回,说是晚上再说。
徐臻看着那行字,突然有些气闷,手机一摔,倒头趴着。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老感觉不踏实,有些过分的黏腻林至安,像是这样,能理解可就是不知道自己在气些什么。
变得越来越不懂事了吗?
想着想着,竟然靠着沙发就睡过去了。
其实被人叫醒才知道自己是睡着的,她被哥哥叫醒了。
毫不温柔,甚至可说是粗鲁的被拎了起来。
“没开空调,你是又想感冒了吗?”
又,他在提醒什么不好的事情,徐臻清醒过来。
“哥,你干嘛那么凶啊。”
忍不住小声嘟囔,顺便理理自己到处飘的头发。
“凶?”徐之正准备坐下的姿势一顿,嘲讽的笑了。
“那是你已经习惯被人温柔对待了,现在居然嫌弃起我来了。”
是不是嫌弃徐臻不知道,可她知道现在哥哥的语气是危险的。
“哥,你都处理好了?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这生硬的话题转移,让徐之不禁多看了她两眼。
“你的事儿不是都交给魏梅了吗?今天她还来找我来着。”
而且饶有兴致的看着僵住的妹妹,徐之心情很好的发问,
“那边这么快就给你通了气,给你的同事挡刀挡枪。”
原来他真的什么都知道。
“你知道为什么还要把人弄过来呢?”
徐臻不明白了,要说是为了小梅她都觉得荒谬,可是这时候给自己安排一个临时地雷,会不会炸到自己可就不好说了。
“因为我是商人。”
难得今天心情好,徐之就难得的多说几句。
他靠着转椅,一点也不在意仰视妹妹。
“去年一堆事挤着,那些人根本不在意你是不是累的,他们要的是实际的,所以到时候插手进来就不好收了。”
“爸爸辞职,一群豺狼虎豹盯着,我是神仙也不可能做到完美。”
“你以为张巡是那么好请的,他是个人物,不可能一直给我打工,再说我还不愿意呢,我们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关系就是普通的利益关系。
眼瞅着被绕晕的妹妹,徐之还是有些心疼,“你不用管这些,只需要记得支持我,我好你才好。”
“那他是为了小梅……”
“大概吧。”徐之这时却含糊其辞,只是对她说;“有一部分原因是这个,所以他当初给我开的条件可是很苛刻的。”
说着又笑着对她说,“你要有心的话,帮哥哥欺负下就行了。”
你都不敢多说的人,让她欺负,
徐臻觉得他在说笑。
“好了好了,别愣着了,走吧走吧。”
想赶苍蝇一样挥挥手就让她离开。
徐臻一头黑线,心想他这哥哥架子是越来越大了。
张巡正式上任是明天,今天开完会就说明她可以回去了。
回了一趟办公室,只见那里忙忙碌碌的,徐臻拿了包一猫腰就跑了。
一个人偷跑什么的,感觉不要太好。
在无人的地方伸了个懒腰,徐臻打着哈欠准备回去补眠。
还有,要练车呢。
睡醒再说吧。
想着,一路欢快的跑下台阶,就被眼前的场景震得粉碎。
“你怎么来了?”
眼前这人不是一小时前说忙的林至安是谁?
“接你啊。”
林至安说的理所当然,当然到徐臻情不自禁的跑过去扑进他怀里。
“这么高兴?”
林至安搂着她的腰,亲了亲她的额头。
“高兴。”
这感觉太莫名其妙了,一上一下间,竟然让徐臻有些不知所措,她埋进他怀里,嘴角的笑却怎么样隐藏不住。
高兴,简直高兴死了。
☆、暗涌(5)
徐臻又被林至安掳回了家。
不管是补觉还是练车什么的都成浮云。
“别人都是带着出去吃饭的。”
被他夹着进门时,徐臻心虚的抱怨一句。
林至安关上门,对她的小心思不置一词。
“想吃什么?”
“你会做吗?”
林至安回头,“小瞧我?”
徐臻偏头不看他;不是小瞧你,只是被你耍的滴溜转不知怎么反击。
“那就请你稍等一下,无聊的话榛子在卧室里,你去找它玩吧。”
谁要找它玩儿。
徐臻在屋子里转了两圈,就是不去卧室。
不过,偌大的房子里还是有些冷清,尽管摆放着各种名贵的物件,可那种由内到外空虚很容易就让人溺毙在其中。
前两次过来的时候都没有注意到。
这里根本就不是林至安的家,不过就是一个临时的居所。
徐臻想起奶奶留下的老房子,虽然也是她一个人,可是随时都能从任何一个角落找到曾经的痕迹。
而这里——
除了林至安外什么都没有。
——喵。
呃唉!
徐臻立马僵住,什么都不敢想,想听清楚是不是自己的幻听。
喵喵。
还是熟悉的触感和叫声,柔软的脊骨拱过她的小腿,徐臻被刺激的一下跳起来。
啊——
她错了,怎么能说这里只有林至安一个人呢,这不还有一个大杀器在吗?她真的错了,不应该抹掉您老人家的存在的。
慌忙之间,她跑到了厨房。
“救命啊……”
扑过去死命抱着林至安的腰,脸埋在背上不敢看。
“怎么了……”
喵。
他想他知道什么情况了,林至安放下筷子,从门口一探,卧室的门已经被打开。
“都说它在卧室,怕的话就不要去开门啊。”
林至安异常享受她的投怀送抱,不急不缓的打趣,腰上的手勒的更紧,“我没有开门。”
天知道一只猫为什么会自己开房门的,徐臻觉得整个世界的智商都加速了,唯有自己还停留在怕猫这一点上不能自拔。
“是吗?我们家榛子真是聪明。”
听语气,要是情况不允许,他都想去摸摸它的头。
那个正蹲在厨房门口卖萌的某生物。
“你早就知道了吧,知道他会,知道我不会,你个混蛋!”
徐臻被急的都快掉眼泪了,语无伦次的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可是林至安听懂了。
他再次放下筷子,把火关掉,转身拍拍她。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居然这么怕它。”视若珍宝般把她搂紧怀里,林至安把下巴搁在她脑袋上,脸上的笑到底是恶意还是恶意呢?
“你知道。”
“好好好,我知道,对不起。”
把怀里的人哄好了,林至安看向门口的生物,眼露凶光。
榛子瞪着眼睛‘喵’了一声,极其无辜的走开了。
只是徐臻怎么也不肯出厨房一步,一个连门都会开的猫实在是有些凶残。
跟着林至安在厨房里转啊转的。
活像一只小跟屁虫。
“尝尝怎么样?”
把所有菜做好了端出去,林至安递给她一双筷子。
徐臻接着,却没有动手,等到林至安进厨房,才用手捻起一块肉,送进嘴里。
“怎么样?”
突然响起的声音和在眼前无限放大的脸,徐臻哪还能知道是个什么味道,一下卡在喉咙里,被呛了。
“咳咳咳咳……”
“不要怎么激动嘛。”
林至安顺顺她的背,再扶着杯子喂她喝水。
“咳咳……你不要突然出现就好了。”
吓她一跳,徐臻横了他一眼,不过因为刚刚才受过灾难,湿润的眼睛看着没什么说服力。
林至安亲了亲她的嘴角,徐臻刚刚吃完东西,想躲也没躲掉。
林至安含住她的唇,眼神一暗再暗,最后徐臻掀开他,去厨房端汤才逃过一劫。
林至安瞅着她的背影,回味着唇舌间的滋味,阴柔的笑了。
“驾照?”
林至安抬头,见她点头,“不是,我有,但是家里让我再学一下,说是不安全。”
一个人有车也不安全吧。
林至安喝着汤,沉思了�